冬天的夜里异常寒冷,我躺在地上,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寒气无孔不入,钻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即使被紧紧绑住,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的嘴巴被厚重的胶带紧紧缠住,鼻腔艰难的呼吸着刀割般的空气。
我死死地盯着对我拳打脚踢的这四个男人,尽管我全身的每一处都疼到没有知觉,我还是用自己杀人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
“唐小姐,冬天了,江底冷,走了也别恨我们,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
那个男人将我踹了下去。
我的身体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江边的围栏,事实上,它的存在根本没有给我带来一丝生机。
我感觉到天翻地覆,脑子眩晕。身子突然落空,直直地朝下面坠去。
“啊!”即使我被堵住了嘴,仍然挡不住我惊恐的尖叫声。
我要死了,要送进江里喂鱼了。
好像有眼泪从我的眼角飞了出去,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突然固定住了。
原本离围栏越来越远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花了,我居然一寸一寸地靠近着它。
与此同时,我看到另一个人和我一样,嘴巴被绑起来,双手双脚被困住,直直地掉了下去。
可她没有像我一样被固定住,而是坠入了江中,瞬间被江潮隐没了去。
由始至终,我只看到她的长发在凌乱的风中飘扬。
我的心瞬间冷至谷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原来自己被一条烟色的绳子捆扎着,现在就是这条绳子拉着我,让我没有掉下江底。
上面的四个男人把我拉了回来。
他们一把我拉回来,就立即扯了我嘴上的胶带,把捆绑我的绳子全部割掉。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唐小姐,刚刚真是对不住您了。”一个男人满怀歉意地对我说:“刚刚打您,踢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还请您见谅,现在您能站起来吗?”
我麻木地听着他的话,试图站起来,没想到腿居然没有受伤。
“太好了,您的腿之前受过伤,所以我们没敢踢您的腿,现在没事就好。”
他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懂。
现在他的样子,和之前简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
这四个人十分恭敬地把我请上车。
车再次发动起来,缓缓驶离此地,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除了……
除了那个掉入水中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又全部冷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虚汗布在额头上。
我根本不敢问他们又要去哪里,害怕自己激怒了他们,提前做了水鬼。
这难道是秦雪在折磨我吗?
我心里闪过千般念头,浑身战栗个不停。
“唐小姐,刚刚多有得罪,您现在耐心等一等,我们马上就要把你送到一处地方,到时候,您就能好好休息了。”开车的男人说。
“现在,你们是要把我送到哪里杀我?”我颤声问道。
“唐小姐不要多想了,我们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了。”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鬼才相信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
车里开了暖气,我的意识好像仍然停留在江边似的,冷汗连连。
又是开了不知道有多久,只知道他们开车的方向越来越烟,灯越来越少。
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野,前方有一处宽阔的空地,远处什么都看不到。
大概到了凌晨,没有月亮的夜晚,一切显得十分恐怖。
在这里毁尸灭迹,亦或是,他们想在这里侮辱我?
还没等我有进一步可怕的猜想,那四个男人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人说:“唐小姐,请你耐心等待。”
我没弄清楚他什么意思,这四个人就坐上车走了。
整个荒郊野岭只剩下我一个人。
耐心等待?等待什么?
我四处张望着,想找到能回去的公路。
可是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什么人都没有,根本没法呼救求援。
内心的绝望感无边袭来,我的泪水在这一刻涌出眼眶。
我无力地跌坐下来。
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让我死就痛快一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从小声呜咽,到最后放声大哭。
我真的崩溃了。
我声嘶力竭地哭着,反正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我的鬼哭狼嚎。
哭了一会,我没了力气,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不行,我既然没死,我就得找到活路。
我听着风呼啸着吹过这个地方,心想。
我强迫自己思考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
很明显,刚才那些人就是秦雪的人,而秦雪本意也就是想让我死。
可当我被踢下去的时候,在半空中我被腰上捆绑住的绳子拉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死去。
这些人把我救上来以后,立即给我松绑,不停地给我道歉,还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从这一点上看,难道那个女人做了我的替死鬼?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不是秦雪的人。我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可现在问题是,他们到底是让我等谁?
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人过来,除非他从天上下来。
我只是这么想着,居然真的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
“难道我被打的有幻听了?”我喃喃说出口,却被痛得发出“嘶嘶”的声音。
下一刻,我不止觉得自己有了幻听,还有了幻觉。
一架小型飞机从空中飞过,而且看起来好像要在这里降落。
我仰起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果真要降落下来,立即向后退了几十米远,还一边抬头看,一边往后退着。
是军队在做临时任务吗?
看着飞机逐渐降落下来的那一刹那间,我想跑出去,可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飞机降落下来,过了一会,舱门缓缓打开。
会是谁?我的心揪紧。
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四处张望着,终于发现了我以后,立即大踏步地向我这里走来。
还冷愣着干什么,快逃!
当时,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声音。我立即转过身,拼了命地朝后面跑过去,没跑几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住了脚,重重地跌在地上。
夜色太暗,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如风一般传了过来,当他走到我耳边时,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唐小姐,你还好吗?”那个人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我挣扎着用双手撑在地面上,试图站起来,他想扶我,我闪电般躲了过去。
我勉勉强强站了起来,看到那人狭长的眼眸如同暗夜的珍珠,发出幽幽的光彩。
“你是谁?”我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唐小姐请不用担心,这架私人飞机就是来接你的。”他说,嗓音比骆涟还要好听几分。
他向我转头示意了一下,“请把。”他说。
说着,他就默不作声地朝飞机那里走去。
到底去不去?我心里犹豫着。
寒风冷冽地刮过,我抱紧了双臂,咬咬牙,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总不能在这里被冻死。
我跟着他走上飞机。
飞机里面笼罩着淡黄色的灯光,走进去就感觉到暖洋洋的。
舱内一排是座位,一排是沙发。后面还有一扇门。
男子走进来后对我说:“唐小姐,请你先坐下来。”
我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他走进飞机的驾驶舱,关上舱门,然后走到另一头,打开门进去。
不一会,他再次出来,左手一条毛毯,右手一个杯子。
“唐小姐,外面冷,我刚刚给你冲了热牛奶。还有,把毛毯披上,以免受凉。”
我怔怔地接过牛奶和毛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对我说:“把头仰起来。”
我照着他的话仰起头,就听他说:“还好,只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惨了点。”
“请问,你是谁?”我看他往驾驶舱走,连忙问道。
他回过头,淡淡地说:“唐小姐,我叫刘信。”
“是你救了我吗?”我问。
他摇摇头,“不,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那是谁救了我?”
“唐小姐不要急,是谁救了你,你会知道的。”他说完,就走向了驾驶舱。
自始至终,他一直都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
我用冻僵的手摸住杯子,温暖源源不断地从手里一直传到心底。再把一大杯牛奶喝了进去后,我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好像连被打的地方都不是那么痛了。
感觉到震动,我往外一看,飞机起飞了,地面离我越来越远。
这难道是梦吗……
我躺在沙发上,雪白的毛毯盖住了身体。
不管是不是梦,我都想好好睡一觉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受的刺激足够多了。
就这样,我刚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我好像听到后面的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如果飞机还开着,就不可能是刘信。
我睁开了眼睛,双眼一片朦胧,见到那个人影朝我走过来。
是谁呢?我迷迷糊糊地想。
说:
是谁呢?
下午6点就能揭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