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使劲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
出于警觉,我“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胳膊处的伤口疼得厉害,让我直皱眉头。
“好点了吗?”他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反问。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陆家鸣,有什么好笑的。”我看着陆家鸣开心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
“唐小姐,可惜我没有带镜子的癖好,不然你就能看到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陆家鸣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想往后挪,没想到他一只手直接揽过我,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
“别动。”他直接命令我。
“现在你在我的飞机上,你是能乖乖坐在这里,还是被我撂下去,全在于我的想法。”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些许玩味,嘴角似在微笑,又似乎不是。
“你想干什么?”除了骆涟,我已经不习惯,也不再想和别的男人如此靠近。而他一出现,就触犯了我的界限,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公分。
他左手揽着我,右手从中间的桌子上打开一只箱子,拿出里面的药品。
“你要给我敷药?”我不明白他的举动。
他没有回答我,对我说:“闭眼。”
我只好闭上了眼睛,感觉他用柔和的力道把我脸上受伤的地方全部抹上了药。
我就在这一刻,想起来他曾经也这样给我抹过药。
“我知道你是怕疼,坐下来,我会轻一点。”
他当时就是这样哄着我上的药。温柔而克制,让人心里暖暖的。
“你在想谁?”陆家鸣突然问我。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见他没回答我,我自顾自地把眼睛睁开,看到他一双眼睛明亮如炬,直直地看着我。
“胳膊伸开,我看到胳膊上也有伤口。”
他没有等我的反应,直接抓起我的胳膊,看到胳膊肘那里破了皮,而且青肿了一大块,又拿起药往那里抹。
“不疼吧,要知道,我一向很疼女人。”他低头给我抹药的时候,突然抬起来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脸因为他这句暧昧不明的话感到发热,连忙转移话题问他。
“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去,全靠我陆某人的帮助?”他唇角微掀,淡淡地说。
“那就请陆先生告诉我,你是怎么帮我活下去的。”我不卑不吭地对他说。
“之前抓你的那四个人,他们一开始是真的想害死你。”陆家鸣眉毛轻挑,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心里发寒。
“就在前几个小时,你的朋友打电话给我,求我帮忙找到你,让你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朋友……
“是lary吗?”我忍不住问。
“是个女人。”
那一定是lary无疑了。
我听到他说lary求他,自己心里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愧疚。
lary是个高傲的女人,陆家鸣用“求”这个字眼,我没办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在几个小时前,我找人调查你的行踪,发现追踪你的人是一个地下组织。有人出了十万要买你的命。”陆家鸣继续说。
我心里一片冰凉,就算现在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我仍然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当时出面和那个地下组织的头交涉,说了很久,他们也不愿意背弃承诺放过你。最后,你猜我花了多少钱让那个头松口?”他见我听得低下头去,用食指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把手放下来,嘲讽地笑笑,“还好你的身价不高,只让我多花了十倍的钱。”
一百万……
我的脸开始变得惨白,这些钱,我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还不一定呢。
“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有让你还吗?”他依然笑着,“在赌场上一秒钟就没有的筹码,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掉入水中的女人,连忙问他:“所以他们用别的人代替我去死了?”
“因为雇主要求说,必须要亲眼看到你在她的眼中沉入水底,所以当他们拍到把你踢下去后,就把另一个女人扔进了江里,然后她就代替了你做了水鬼。你就这样活下来了。”
我想起那个女人飘扬的长发,忍不住打了寒战,“为什么一定要死一个人……”
“因为他们想赚两边的钱。”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让她死?”
“唐小姐。”他嘴角噙起一抹冷意,“你光是能好好站在这里,已经拼劲所有人的力气,怎么还能那么贪心,以为什么的人命都可以救回来?”
我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了继续想说下去的**。
“至于这架私人飞机,是我叫人连夜从a市飞过来,就为了来这里接你。”
“唐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他说。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唐小姐真的很努力,不过想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跨越这八年的差距,你真的想的太简单了些。”
“那个想害你的女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八年,人脉,金钱,背景都有,烟白两道皆吃的开。唐小姐安安静静地做着八年的主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拖地板。你说,你怎么能赢过她?”
他的话字字戳进我的心窝里,让我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
“陆先生真有功夫,还有心思调查我的过去。”我说。
“当然,我感兴趣的人,肯定会下功夫查一查。”他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在家里对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问他:“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必要解释,你之后会慢慢明白。”
他给我上过药后,坐的依然离我很近,灼热的气息甚至能洒在我的脸上,让我不自觉地想往身后躲。
“唐小姐,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可笑?”他说。
“以为自己很努力,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到最后,还不是要依附别的男人?从这点上说,你和想杀你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没想过要依附你。”我感到自己的尊严在他面前一无所值。
“可要是没有我,你就没命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了我仅留的自尊。
是啊,我多可悲,自己只身来这里调查秦雪的过去,差点就死于非命,还让另一个女人做了替死鬼。
也许我根本没办法扳倒秦雪,没办法给妙妙报仇,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种感觉,实在太无力,太难受了。
“唐小姐,你是怎么想的?”他不依不饶。
我仰起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
“陆家鸣,你就那么喜欢侮辱我,打击我?”
就在这时,他突然拉起我的一只胳膊,我不由得坐在了他身边。
然后猝不及防地,他吻了我。
我脑子有点懵,想挣脱出他的怀抱,他两只手箍住我,不紧,却使我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他并没有长驱直入,只是轻轻含住我的唇瓣,但是那种温暖,湿热的触感让我浑身紧绷,脸色发烫。
良久,他才放开我,看了看我酡红色的双颊,嘴角划起小小的弧度。
他再次拥我入怀,我还想挣扎,就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叹息说:“我知道你很害怕,让我抱抱你好吗。”
我怔怔地由他抱着我,鼻尖发酸。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妙妙。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被老师骂的很惨,因为我的数学实在是惨不忍睹。
那天放学,我趴在桌子上哭,妙妙走过来笑着对我说:“宛清,让我抱抱你好吗?”
我抱住她,心里的委屈全部倾泻成了放声的哭泣。
数学怎么那么难啊,我根本看不到希望。我喃喃地说。
没事的,再过一年,恶心的数学就要离你而去了。她拍着我的背安慰道。
她很瘦小,抱上去不大舒服,可是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心里满满的。
现在,我被另一个男人抱着,他的肩膀很厚实,很温暖。
可是我知道,再也没有一双瘦弱的手臂,能让我毫无顾忌地将一切与之承担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无声的落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要帮我?”我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陆家鸣过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因为我对你感兴趣。”
“你喜欢人妻是不是?”
他因为我的话身体一震,然后才说:“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话?”
“我感觉你好像对结过婚的女人更感兴趣。”我说。
我离开他的怀抱,没有继续和他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尴尬起来。
他突然对驾驶舱那里喊了一声:“刘信,什么时候能到a市?”
“少爷,还有20分钟左右就要到了。”刘信的声音传过来。
陆家鸣看了看腕表说:“不知不觉,都已经三点钟了。”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他问我。
我摇摇头。
“我想直接回朋友家里。”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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