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悄然而至。.
屋里每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除了我。
lary躺在沙发上,纹贤仰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两个人沉沉地睡过去。
一整夜没有合眼,他们太累了。
lary的手机突然发出了震动,和桌子摩擦着,发出很响的声音。
我连忙把她的手机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名字显示是陆家鸣。
我走进了工作间,接了电话。
“喂?”
“还没睡吗?”他问。
他的回答显然让我迟疑了一下。
“我是唐宛清。”我低低地说。
“我知道。”他好像笑了。
“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他简短地回答。
静默了一会,我问:“那你呢,怎么也没睡?”
“我昨天晚上接到你朋友的电话后,到现在都没睡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顿,才轻轻地道谢:“……谢谢你。为什么还不去休息?”
“像我这样英俊多金年少有为的男人,当然要忙于事业了。”
“……”
“刚刚算是在关心我吗?”他笑了起来,“果然,男女之间只有亲密接触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啊。”
他的话让我回想起那温热的一吻,我很窘迫:“陆先生,别开玩笑了。”
“我不说了,打个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危。”
“陆先生。”我连忙说。
“怎么了?”
“我……我……”我支支吾吾着,实在开不了口。
话筒那一边的他,一直静静地听着我说话。
“关于那个约定的事情,我决定好了。”我终于说出了口。
“你决定好了什么?”
这个人,非要我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我答应你,我们做场交易吧,请你帮助我。”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我。”
我也无奈地笑了。
“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答应你。”我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向现实妥协,如果我一个人再这样蛮干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妙妙,lary,纹贤,我的父母,甚至是昨晚代替我死去的女人。
“好。”他说。
这笔交易算是达成了。
“你系我嘅女人咗。”他突然冒出一句香港话。
“你说什么?”我tvb看的可不多。
“唐宛清,以后走路请走的理直气壮一点,看到不爽的人直接扇过去,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就告诉我。”
“我会好好宠着你的。”
他这番话说的我脸颊微热。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表白,虽然俗了点,但是都会忍不住心动吧。
“陆家鸣,其实你喜欢的不是什么人妻,而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吧。”我转移话题。
“哦?你这么想。可是唐小姐现在不是别人的妻子,那我为什么要抢走你呢?”陆家鸣再次笑了起来。
“还是你从潜意识认为,你自己,是属于一个人的?”
他的这句话让我怔在原地。
“唐小姐,好好休息。”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挂了电话。
我把lary的手机放到工作台上,打开窗户,闭上眼睛,任凭凛冽的寒风刮过我的脸庞。
实现梦想没有那么容易,复仇也没那么容易。
一开始的计划慢慢,踌躇满志,到了现实面前,才知道那些东西不过是海市蜃楼。
到最后,我还是要借助别人的力量,违背本心,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就在此刻,我想起了骆涟,然后摇摇脑袋,关上了窗户。
我还有比赛要继续参加,还有作品要继续设计呢。
打开工作间的灯,我再次拿起了笔。
*******
lary早上醒来后,看到我坐在工作间里,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在不断地画着什么,便走了进来。
“又是一夜没睡?”她有些嗔怒。
当她看到我画的东西时,不由得惊呆了。
我的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秦雪去死”的字样。
看我像着了魔怔一样不停手,她立即把我手中的笔甩开,想努力摇醒我:“宛清,你怎么了?!”
我呆呆地看着lary,她面色看上起更加震惊,大概是看到了我眼里布满的血丝。
“止柔。”我看着她,面色惶然地说:“我画不出来了,我画不出来了,什么怦然心动的感觉,我现在心里面只想秦雪去死!”
我感觉到有凉凉的东西从我脸上滑下来,我疯了一样地摇着头说:“秦雪毁了我的梦想,我现在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她赶紧把我抱在怀里,一直用手轻轻地拍我。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你只是太累了……”
被声音惊动的纹贤也醒了过来,他来到房间里,看到我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设计稿,拧紧了眉头。
“技术宅,你先回去,宛清我会照顾好她。”lary对他说。
“宛清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纹贤反问。
“那你给宛清泡杯牛奶吧。“lary说。
纹贤依言走了出去。
lary带着我走到客房里。
“宛清,你告诉我,为什么觉得自己画不出来了?”她扶着我坐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不知道,我的脑海里一点灵感也没有,而且一动笔,我就会想起秦雪这张脸,想起她做过那么多坏事还能逍遥法外,我……”
lary扶住我的肩膀说:“宛清,你是因为这两天经历太多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觉,精神不好,当然什么都画不出来。再说,灵感又不是地里的西瓜,说有就能长出来的。你现在别想那么多,先好好睡上一觉好吗?”
纹贤这时把一杯热热的牛奶端了过来。
lary把杯子递过来,让我喝下去。
这是我在五个小时之内喝的第二杯牛奶,我乖乖地喝了下去。
lary让我躺下来,像个母亲一样帮我掖好了被子。
“lary,是不是我跟你住久了,把你身上的仙气都蹭没了。”我看着她,问。
她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lary,你告诉我吧,为什么你愿意帮助我?”
总有原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妙妙,我不相信有任何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对我这么好。
“唐宛清,不要得寸进尺,有些事情,你自己慢慢领悟。”她这一刻是笑着的,下一刻背过身去,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说完,她和纹贤走出了客房,把门关上。
*******
等我再次醒过来,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好好休息一下的确有好处,至少,我的脑子没有早上那么乱了。
打开客房,大厅里一片烟暗,显然lary还没有回家。
走到工作间,那些被我写满怨毒话语的纸已经被扔掉了,我想起早上发了疯似的样子,不由得叹口气。
既然没有灵感,我就去外面看一看,总比闷死在屋里好。
说着我就换了件更保暖的衣服走了出去。
街上人头攒动,被热闹的气氛带动着,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知不觉,我逛进一座大楼,一楼通常都卖些珠宝首饰,我带着欣赏和学习的眼光一一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件十分别致的首饰。
“小姐,请帮我把这件首饰拿出来,我想看一下。”
旁边一个女孩的指着那件首饰对柜台小姐说。
我看了她一眼,是个非常漂亮且带着异域风情的女子。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礼貌地朝我笑了笑。
首饰拿了出来,她认真地看着,突然问我:“这位小姐,你觉得这串珍珠项链怎么样?”
我被她的主动邀请弄得一愣,讪讪地问:“不知道小姐你要买给谁?”
“算是我的姨母,也算是我的婆婆。”说着,她露齿一笑,看起来十分幸福。
我靠近了些仔细看着,“每颗珍珠形状都很圆,看上去直径都超过了八厘米,送年长的女性是挺不错的,就是,设计有点普通。”
见她不解,我解释说:“你看,这串项链没什么特别的亮点,也没有装饰,虽然材质不错。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
“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她听了,把首饰推了回去,“抱歉,我不买了。”
现在专柜小姐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我想着还是拔腿开溜比较好,就对她说:“我先走了。”
“小姐,你要是有时间就陪我逛逛嘛,我姨母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挑不到称心如意的礼物我很着急。”
见她这样说,我就陪她继续逛着。
“小姐看上去不像个买首饰的人,我刚刚看你盯着那些首饰看,完全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她打趣道。
“我的确不是买首饰的,就是过来看看,过个眼瘾。”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是失礼,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自我介绍。”她拿出一张名片给我,“我是a市电视台的主持人,我叫沐紫。”
“我没有名片。”我说:“我叫唐宛清,很高兴认识你。”
就在这一刻,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你说,你叫唐宛清?”她问。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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