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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哭丧，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习俗。

　　四川地区哭丧时多半为女人，他们认为人死后有一种煞气在家中弥漫，这种煞气只有女人的哭声才能避开。

　　彝族的丧葬不仅盛大而且更为悲切，哭干眼泪，往往被认为是对死去之人的尊敬。

　　长江流域居住的少数民族，尤其是南方的少数民族，在丧祭期间的以歌代哭，群聚歌舞，这样的做法被他们称为“娱尸”。

　　对于这种数十人身穿白袍，披麻戴孝的聚集场面，不要说恐惧，就是听着这声音，就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他们聚集在阁楼前围成一圈，月光之下好像墓地里涌出的鬼火，色泽暗淡，却拥有十足的魄力。

　　歌声悲凉而婉转，嘴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抱紧了那女孩，转头跑回了店里。这家肯定有情况，要不然不可能聚集这么多人在这里哭丧。

　　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闯入没有丝毫征兆，老板正喝着啤酒突然一口喷了出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好像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哭丧！有人在她家门前哭丧！”

　　我上气不接下气，想把我看到的说的更详细一些，无奈自己的语言组织一时堵塞，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放在玻璃上自动投射。

　　怀里的女孩倒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她只是单纯的对那些哭喊声感到恐惧而已。

　　老板耸了耸肩，表示别人家的事情，不要轻易插手为好。让这个女孩在这里停留一晚，明天一早把她送回家。

　　趁着漫长的夜，我问起了女孩子的事情。这个女孩叫洛洛，年龄目测不足七岁。

　　从谈吐上看，应该还没有接受正规教育太久。她喜欢画画，正巧店里有那自杀的画家留下来的涂料。

　　“怎么，洛洛习惯用左手画画？”我看着她随意的涂鸦，觉得有些奇怪。

　　“左手！爸爸用左手！”她只是重复着说着这句，画的确实一脸忘我的样子。

　　“看样子，这家伙很喜欢绿色啊。”黎昕努了努嘴。

　　“这绿色都快被用光了，其他的根本不碰。喂！小鬼，那里有虫子，不要去那边啊！”

　　老板笑着叹了口气，“真好啊，店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他蹲下身来，用手摸着还没有风干的颜料。“这回也该平静下来了，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把所见到的每一处地方都向老板细说了一遍，包括我的猜想和怀疑。老板沉思了一会儿，望了望天花板。

　　“你们去的地方，是一条画廊。常年有学美术的学生个过来写生，也算是一个落脚的地方。看那孩子画画的线条，比起同龄的确实纯熟很多。还有就是……”

　　“什么？”我抬头看着老板，他总是喜欢在别人听的入迷的时候打断谈话。

　　“差不多该休息了，如果哭丧每天都进行的话，这城市是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半点传言的。”

　　“你的意思是，洛洛的家里本身就有事情？”老板没回我的话，任性的伸了个懒腰，挠了挠后背，大步流星的走了。

　　大概，老板说的是对的。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该涉足太多的。

　　黎昕正和洛洛玩的不可开交，真是看不出他还有如此亲切的一面。

　　绿色的颜料在店铺里铺散开来，这看似杂乱的线条，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朵泡在水里的花。弯弯曲曲的似有似无……

　　原本以为早上送走洛洛就可以万事大吉，没想到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竟然有人敲响了店里的门。

　　进来的人身穿白袍，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疲倦。

　　黎昕扶着他坐下，这个瘦高的男人捧着摸着热气的水杯，破天荒的流下了眼泪。

　　“别激动，坐下来静静。”黎昕很老练的递过一张纸巾，对于那人低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洛洛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光着脚走过来过来。谁知道那男人一看到她，好像发疯了似的突然抓住了洛洛的肩膀，上下摇晃起来。“就是她！就是这个孩子！就是她杀了我家阿松！就是她！”

　　黎昕突然站起来，一下推翻了那男人。洛洛吓得哭了起来，哭声惊起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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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这么还这么闹！”他穿着宽大的睡袍，头发蓬乱，脚上踏着拖鞋，一副随意的样子。

　　“这位先生，这里不是寻人专卖店，是自杀专卖店！请你放尊重一些好吗？”

　　“我找自己的仇人算账有错吗？死在这里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你们还在这里纵容她，难道你们是一伙的吗？”

　　这男人吼的脸红了半片，握着的手青筋暴起。这是怨恨又变成愤怒的结果。

　　“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黎昕叹了口气，“这孩子连话都说不全，怎么可能会杀人。”

　　“她不会杀人，可是她老子会杀人！一个班十二个孩子，最后回去两个，现在还在医院变成半个疯子，那孩子总说有人杀他，剩下那十个现在都没回来，这个杀人犯！”

　　“就算这样也没有办法，你有指控他们杀人的证据吗？”

　　老板耸了耸肩，“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是卖自杀的，不是心理咨询室，更不是死人侦探调查所，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你还是先走吧。”

　　“我怎么没有事情！”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是找不到阿松，我也……”他忍着哭声，可是眼泪却充满了眼眶。

　　老板咂了咂嘴，“这顾客也太不诚实了，不过本店是先付款再服务。对于遗言处理方面也会令你满意，您觉得呢？”

　　“老板，这也太……”黎昕想说下去，可是看到老板那副不屑的样子，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您的愿望是什么呢？”老板靠在墙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男人抹了抹掩上的眼泪，“愿望倒是没有什么，我就是看看我的孩子，就是死，也不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放下心里这块石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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