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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未来有多远,但是我知道这世界上每天都会出现新的色彩。
我不清楚烟灰白为什么不收人喜欢,可是我知道,有了他们才会有未来。
坚持和追梦,这两个词多数存在于年轻人中间。小镇里的画廊,就是这些青年们聚集的场所。
停留在画板上的梦想和驻足在笔尖上的坚持。
“想当年,我也这样年轻过一次啊。”
老板穿着白色衬衫,头戴贝克帽,头发向后扎起,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格子的围巾,乍一看觉得是海外归来的艺术家,细一看却觉得像是杀马特大叔。
黎昕倒是还好,打扮的像个学生。不过话说回来,他明明和我年纪相仿,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关于黎昕的过去,我还是一无所知。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我们打算潜入这画廊里一探究竟。
昨晚进来的大叔,也许是误打误撞。在没有丝毫办法的情况之下来到店里求助,并没有丝毫寻思的意思。
老板比谁都清楚,这笔生意多半是行不通。可是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明明是第一个说不要插手多余事情的人,现在却反而比任何人都积极。
老板还是一个矛盾的人。
清晨的画廊带着蒙蒙的雾气,木制的牌子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杂草,画廊后幽静的河水流向远方。
昨晚哭丧时的悲怆,好像伴随着日出,一点点散尽了。
“这里可是我们小镇的骄傲!”
老板挺了挺胸说道,“世界各地的人,每年的夏末秋初都会聚集在这里,当然也不乏艺术家。只不过现在时候还没到,所以大部分来的都是过来学习取景的学生。”
“确实很美。”我叹了口气,想到我们学习去的荒凉的坟墓就有一点辛酸。
“所以,都给我拿出气势!这一次我是海外归来的画家,你们是我的弟子,一定要记牢自己的身份!”
老板清了清嗓子,可是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看来,对于这画廊,他比任何人都感兴趣。
“对不起,请问有人吗?”老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敲响了画廊的门。
这门是用上等的木料制成的,纹理清晰可见。上面用烟色的油彩画着抽象的人物画像,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等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性。
她的头发很短,皮肤苍白,眼睛却大的出奇,脸型好像是一把锥子,尖锐的插在脖子上。也许用“棱角分明”来形容才是更适合她的。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她的语速很慢,声音沙哑而无力,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最近流行病态美,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典型的代表。
还没等老板回答,洛洛一下甩开了我的手,径直向那女人跑去。还不忘“妈妈”、“妈妈”的叫,亲昵的样子让人顿生爱意。
“我是海外回来的画师,昨天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孩子。那时候正巧下雨,天又烟,就让她在往哪里住了一晚。我还顺便给她画了些画像。真是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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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弯腰鞠躬,我和黎昕也赶紧弯下了腰。
“后面是我的两位学生,我们是来画廊参加展出的。”老板指了指我们两个,丝毫看不出一点违和的感觉。
“要是参加展出,你们来的就有一些早了,至少还得在等三个星期。”
女人把那孩子推进了屋子里,依旧慢吞吞的回答。“现在这里面住的都是些学生,并没有什么值得展出的东西。”
“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展品摆放的位置和画廊里上次获奖的作品。正巧现在有学生在,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我的学生们也多学习一下。”
老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那女人停留了片刻,还是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了。
“这样就可以进入了?这也有点太简单了吧。”
黎昕犹豫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想到老板摇摇头,表示黎昕的担心太多余。
“这画廊原本就是免费开放,除了艺术家还有很多商家聚集,拍下高价钱买自己中意的商品。
这里也是交换场所,更是画家的成名所。向我们这种提前来到画廊打探消息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
一条走廊直连不远处的大厅,透过窗子,可是看到外面的草地上散乱的美术画具和纸张画作。
天还早,零零散散起来几个学生晨练。一切太过于平静,这里的每一个人丝毫没有因为半夜听到有人哭丧而痛苦迷惘的样子。
“展出厅就在前面,从一楼到二楼都是,你可以随便看看。
找到了中意的位置可以告诉我一声,以后就可以在那里出展商品了。”女人转身开了走廊的窗子,之后便示意我们可以随意观看了。
老板点头致谢,略微矜持的走到了展厅。原本以为我们是第一个这个时间到达这里的画师,没想到里面早已经来了五六个。
有几个正在自己所带的包裹上酩酊大睡,还有几个已经再是整理自己的雕塑了。
“真家伙!”老板嘴里说了三个字之后,那雕刻的人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笔,一下按住了老板的肩膀。
“是吧!这是我在死人身上寻找的灵感,我要雕刻出人死的一瞬间灵魂上升的优美。这些人都是白痴,没有一个人可以懂我的艺术!”
“在死人身上?”老板眯着眼睛,盯着那画像。
“我看,是在已经腐烂的人身上找出的灵感吧,毕竟整个身体都已经完全变形了。”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看来真是不巧呢,我们的艺术作品重了。”
老板在那人的胸前使劲儿嗅了嗅,“真不巧,我这个人天生对死人敏感。看来这次,我们是遇到知音了。”
那人挠了挠头,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不瞒您说,这作品,我早就想快点展出了,每天涂抹防腐剂,已经受够了。”
“这主意也只有这种人想得出。把尸体封在雕像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老板笑了笑,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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