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听出凌纪语气中的不悦，不顾身上的上还未愈合，单膝跪倒在地，“君上，是盛天心急才会胡言乱语。”

　　凌纪凌厉的目光狠狠的剜了一眼萧然，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萧将军对我行礼如此轻巧了。”

　　萧然心中一惊，低头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苦涩，“是属下逾矩了。”

　　话音刚落，起身，一撩衣摆，重重的跪倒在地，双手伏在地上，略有些温热的额头磕到在冰凉的地上。

　　“望君上责罚属下一人。”

　　还记得曾经，自己第一次挥舞着大刀砍下敌军的首级，凌纪身披战袍，面上还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说。

　　“然儿，你是我的福星啊！只有你才能是我的左膀右臂！”

　　那是第一次凌纪说“我”这个字，为了能成为凌纪的左膀右臂，她付出了太多，每天都是水深火热的战场。

　　但是她不悔，只要能看到凌纪面上柔和的笑意，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甘之如殆。

　　他曾说，“你我之间不必行大礼，你是我左右手，是我遗失的肋骨。”

　　从此以后，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行跪拜之礼，只有她一人不必行大礼。

　　而现在，那个面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的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收回他曾经赐予她的东西。

　　她的兵权，她的尊严。

　　杨贵妃柔声劝道，“君上莫气，萧将军身上还有伤。”

　　听见杨贵妃的话，众人才看向跪在一边的萧然。

　　一身青色的男装，头发高高梳起，左臂被鲜血染红了，只是那抹身影在这大殿上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分明是为萧然接风洗尘的宴会，到了现在却成了讨伐大会了，只是那抹青色的身影，无论何时脊背都是挺的笔直的。

　　盛天目光一热，眼泪在一瞬间几乎要滑落下来，将军刚刚回京还未休息便被叫来接风，而现在却在自己的庆功会上。

　　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地，那是战场上的战神，那是神一样的人物，从来都是挺直着脊背，如今却跪在凌纪的身前。

　　“起来吧！”凌纪目光闪烁了下，唇角勾勒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语气有些凉薄。

　　“谢君上不责罚之恩。”萧然不卑不亢的说着，动作如常的起身，好似身上没有半点的伤口，一切都是众人的错觉。

　　“朕怎么敢责罚，你可是朕的大功臣啊！”凌纪唇角轻掀，怀中还拥着杨贵妃，语气略有一丝嘲讽的说着。

　　萧然紧抿着唇角，没有言语。

　　盛天见不得自家将军在殿前被君上如此用言语侮辱，刚要起身替自家将军辩驳，萧然冲他淡淡的摆摆手。

　　“虽然你带兵打仗有方，可是管教无方，贴身下属竟然在殿前对朕出言不逊，现将萧家军交由陈将军代练如何？”

　　凌纪低头把玩着杨贵妃仿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盛天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然，将军一旦应下了，这兵权便是交出去了。

　　萧然再次行大礼，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声音都未曾有一丝的波动，“属下一切听从君上。”

　　从第一次凌纪教授自己耍大刀时，自称便是属下，即便此后自己当了相国的大将军，她的自称仍是属下。

　　因为她虽身为萧家军的将领，但她的前身先是凌纪的属下，一生都是凌纪的属下，即便是凌纪要她去死，她也会头也不回的去死。

　　谁叫她的命是凌纪给的呢！

　　凌纪满意的点点头，席间再次恢复了歌舞升平。

　　盛天的一颗心跌进了谷底，而萧然面上却是连一丝表情都不曾有，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几日后，萧然的大婚终于来临了，婚礼没有多么奢华，简单的仪式过后，萧然身着一身嫁衣，静静的坐在沉念殿。

　　华灯初上，凌纪才带着满身的酒气来到了沉念殿，大手一把狠狠的扯开火红的嫁衣。

　　萧然没有反抗，面上的红色盖头都没有摘下，凌纪大手狠狠的捏住她纤细异常的腰肢，没有任何的纤细便长驱直入。

　　萧然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紧了身下的被褥。眼泪刹那间几乎都要滑落下来了。

　　萧然在战场经历生死的时刻都未曾有过要流泪的冲动，可在此刻她却有些想要流泪。

　　凌纪和她同房，竟然连盖头都不曾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