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尾逸是责怪起紫言柒来了,若不是她离开,王爷何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云上邪将手伸入暗中,幕然取出一个龙纹青铜石盒,打开层层机关后,将那折叠好了的黄色信笺放入了其中。
轻轻摩挲了一阵,扣上后,将其静静地放在了一个绝对隐蔽的机关内。
“说说罢,”云上邪瞥目看了尾逸一眼,继续没说完的话:“那日在暗牢中,她到底做了什么?”
尾逸一惊,难道那人没有将她在暗牢中所做的事告诉王爷?想了想,又觉得她这样做应是理所当然。
可王爷竟没亲口问她么?若是没有,那现在问我又是什么意思?
尾逸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再多想,便把那日紫言柒在暗牢中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和盘托出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云上邪才动了动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起来。
幕然的,云上邪突然又想起了那日与紫言柒一起讨论花草儿的事来。
她说:如此鲜艳美丽的花草儿,却是个扭扭捏捏胆小怕事的东西,有何资格值得我去可惜的?
她还说:没有资格入眼的东西,又怎会扰了我情绪,让我不开心?
当日的一情一景至今都还历历在目,云上邪垂下眼帘,思索片刻。
嗯……资格么?
也不知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突然眼眸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自他身上荡开,殷红的薄唇一弯,邪魅至极!
低糜暗沉的音色在这寂静的房中幽幽响起:“资格……么?她似乎也是这种性子呢。既然让我活过了十六岁,那么她应该是来了,若我还这般随遇而安,可就没甚资格去见她了。”
顿了顿,那淡漠的薄唇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虽是小打小闹,可至少还是人族之皇的身份,应该不算太寒酸罢。”
笑了笑后,却又幕然回想起了昨夜那一缕模糊的身姿和传入耳中的邪魅音色,胸口突然一闷。
沉默一阵,云上邪终是蹙眉低叹一声:“终究……也只是陌路相逢罢了!”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尾逸听得云上邪的自言自语,愣了愣神,王爷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王爷好像也要开动了!只是让尾逸纠结的是,什么叫人族之皇的身份不会太寒酸?若说人族之皇的身份都算寒酸了,那什么身份才叫不寒酸?这他妈是个啥意思啊啊啊!
尾逸又纠结了……
话说,他的重点又偏了好嘛!
正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眼间便见一白胡子老头冲了进来。
上下将云上邪打量了一番,药翁二话不说便转到云上邪身前,撩开他的衣袖一阵把脉。
云上邪动也不动,随他折腾。
然而,一边把着脉的药翁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越发的吃惊了,方才他听尾泗来说,王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他还满不置信。
如今一把脉,还当真如此!
药翁放开手,一脸惊奇地问云上邪:“这是怎么做到的?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段!有了这层压制,这种病症至少一两年内都不会复发了,到底是谁做的?当真是神人啊!”
云上邪将衣袖放下,默了默,还是说道:“昨夜送来的药膳,其味道是变了一些,应该是多加了什么在里面,而且……”
云上邪顿了顿,眯起眼,在药翁急切的目光下继续说道:“而且,在本王心脏的三个部位,分别刺入了一枚银针,恰好护住了心脉。”
药翁闻言,苍老的瞳孔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