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凡也闷不出声,他看向云上邪,想听听他这九皇兄究竟是什么想法。
云上邪闻言却没有急着回答,待他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到桌上,寡淡苍茫的眸子这才落到云天锦身上。
云天锦的目光突然对上他的眸子,心尖幕的一紧,有些心乱如麻。
云天凡在旁边看着云天锦表现出来的不自在,有些鬼畜地抽了抽嘴角。
这人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我是大爷我怕啥的欠抽模样,拽得那叫一个二五八万,让人忍不住想拿着鞭子抽他几下。可他到了九皇兄面前,那乖巧得……简直有些不科学!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恨不得将整个身子缩起来!
如此说起来,其实云天凡也觉得他这个九皇兄很奇怪。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能时刻记住面前这个风华绝代,仿佛不似人间之物的九皇兄是何模样,但只要一转身离开,他竟然就完全不记得这个九皇兄长什么模样了!想要往深处想时,更是一片空茫。
而且,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每次他想询问九皇兄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脑袋总会卡壳一瞬,然后……就完全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
而直到现在,他能记住的,也仅仅是这个九皇兄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哦!对了!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一双……没有色彩,没有生命,没有世界,只有一片苍茫与极致寡淡空灵的眼睛!那双眼中,浮尘与苍茫并存,素白却又炫目,简直极致矛盾到令人窒息!
而他这样一个眼神,不需掺杂多余的神色,却足以撩拨人心最刚毅的心弦……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人的话,云天凡想,能只凭一双眼睛就令人心神不定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妖孽’二字了罢!
云天凡虽然奇怪自己在面对自己九皇兄时的反常,却从来都没有去深究过,或许他有想过要深究,但却因为那不知名的自然卡壳,自然而然地就遗忘了这一碴。
然而,云天凡终究不知道,不仅仅是他,这全天下除了某个人外,其余人就算见过云上邪的容颜,也会在转眼之间,忘得一干二净,只有当他们再次见到云上邪的时候才会在心中飘过一个念头:这风华绝代的人就是九王爷啊……
然后――再次遗忘!
收回视线,云上邪道:“没有什么怎么回事。既然青龙皇将御林军交给你了,你接着就是。”
“这……”云天锦有些迟疑了,“我接下了,父皇会不会因此戒备于我?二皇兄,四皇兄和八皇兄会不会将矛头对准于我?”
云天锦这样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手握重要兵权,有哪一个是不会眼红的?
然而当他问出口之后,云上邪却侧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眸子略过云天锦,瞬间让云天锦恍然有种自己被鄙视了的错觉……
眼角抽了抽,云天锦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开口。
云上邪又转回视线,而后……
“你想多了。”
不带任何语调的四个字平静地扔给了云天锦,云天锦眼角再次抽了抽,好嘛!刚才他并没有理解错,这他妈就是在明明白白地鄙视他!
心中颇有怨念,却不敢表现出来,这个九皇兄……
云天锦着实害怕得紧!
鄙视归鄙视,云上邪还是难得好心地解释道:“青龙皇这是没有选择了。且先撇去朝中不掌控兵权的文官不说,你们看看那些武将,他们哪个不是已经手握兵权或是已经站好阵营了的?”
云天凡和云天锦想了想,便了解地点点头,没有打断云上邪的话。
云上邪唊了一口清茶,垂目继续说道:“其实青龙皇最钟意的还是太尉府的人,这太尉府的人至始至终都站在中立位置上,只忠诚于青龙皇,青龙皇心中自然清楚得很,这也是青龙皇明明很忌惮太尉府,却又不急着清理太尉府的原因之一。
可太尉府的人在朝中都有职权,其老大紫少天乃刑部侍郎,侧重于文官一类,并不适合掌控兵权;老三紫少潼也是户部尚书,亦属于文官一类,专于土地户口赋税财政,显然更不适合;而唯一适合的就只有老二紫少鸣。”
云天凡和云天锦听得连连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云上邪,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孩子,正望着自己父母讨要喜爱的玩具……
云上邪默了默,而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可青龙皇之前便将紫少鸣派去防备三不管地带了,自是不会再将御林军交到他手上。
可太尉府接不了这个担子,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朝中那些人……可都是有自己的阵营的。若青龙皇将御林军交给了他们,不用说,万一这些人利用御林军反过来呀他一口,岂不是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云天凡和云天锦已经彻底明白了,将兵权交给这些站了队的外人,青龙皇会担心他们用御林军反咬自己一口。若交给自己这些儿子,更不保险!特别是四王和八王,若他们掌控了守护皇城的御林军,到时候他们要在皇城中逼宫造反,那还不更加手到擒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