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比于外人来说,自己血脉终究是要亲近一些,而在这个时候,心思单纯无所作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有这种性子的人,多半只会图享生活,哪还管什么朝堂争斗?所以,在平常,心思单纯活泼好动的云天凡和不学无术**成性的云天锦自然就入了青龙皇的法眼。
只是,云天凡在早前就接手了北疆十万军权,自然不可能再接受御林军,所以,这御林军的兵权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云天锦的手上。
其实要是说起来,这应当是很容易看明白的一件事,青龙皇在想什么?担心什么?身处朝堂的人只要心思一转便可明白。
至于云天锦会不会被二王,四王和八王惦记上……
嗤!就凭他那深入人心的败家子形象,就让人升不起半点要打压他的念头好吗?
况且,面对云天锦这种废物,他们认为,就凭他们一根手指就可以将其随意摁死,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他们又何必现在就把他摁死了去触青龙皇的霉头呢!
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云天锦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然整天提心吊胆地猜测,是人都有些吃不消呐!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云天凡这时才看向云上邪,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既然十四弟得了半年御林军的兵权,而我也有了可以掌控北疆军权的机会,皇兄这是想借这次机会……?”
云上邪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云天凡抽了抽嘴角,声音不自觉越来越低,到最后连音儿都没有了……
云天凡在心中默默画着圈圈,为毛啊为毛?为毛在面对九皇兄的时候感觉比面对任何人的压力都大啊?明明皇兄长得那么和蔼可亲来着……
哎?等等……
刚刚我说了皇兄什么吗?嗯……没有吧?错觉了。
云天凡迷茫地眨了眨眼,转眼就将脑中的疑惑抛开了。
云上邪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案上,而后挑起茶壶优雅地掺着茶水,他垂目掺茶的时候很是认真,仿佛除了掺茶,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
人们都说认真专注起来的男人最是好看,这句话在云上邪身上就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单单就这简单的一个掺茶动作,硬是让他做出了赏心悦目的感觉!
屋中静默一阵,这种安然闲适的气氛没有人舍得出声打破,过了片刻,却听他云上邪随意说道:“既然给你们机会了,自是该利用的就利用,何须管那么多?”
云天凡和云天锦闻言,双眼顿时一亮,皇兄的意思是……要开干了么?
这么多年,或许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时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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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太尉府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梦月以为了太尉府,也为了这个新姑爷的面子着想为理由,婉拒了太尉府的人要亲自送紫言柒回二王府的要求后,终于在太尉府一众泪眼汪汪伤心欲绝的悲痛中,紫言柒被梦月搀扶上轿辇,而后按照原来的路打道欲回二王府去。
由夜虎四人抬的软轿自是四平八稳,紫言柒坐上轿辇后便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
啧!以前在太尉府中也没见得有多少时间装木头啊!这不就是出个嫁后三朝回门么?又不是永远都看不见了,至于一整日都拉着她话家常么?让她整整在凳子上坐了一天,身体都坐僵硬了!
紫言柒侧了侧头,便听脖子处传来几声脆响,脸皮抽了抽,颇为无言……
懒散地窝在轿辇中,紫言柒拢了拢袖,有些昏昏欲睡……
“哎!糖葫芦哎~好吃又美味的糖葫芦哎~”
“菜了啊!菜了啊!新鲜漂亮的蔬菜哎!”
“哎!客官,您里边儿请!打肩儿还是住店儿啊?我们客栈有……”
“……”
“……”
睡意朦胧的紫言柒被这热闹的声音给吵醒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目光有些呆滞,显然还没醒过神来……
愣愣地掀开一个帘口,一股夜风吹来,令紫言柒瞬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紫言柒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中混杂着晚露和集市中吃食的香气,却是给人一种格外不同的亲切感。
轿边,梦月发现紫言柒从帘口穿射出来的打量,上前一步,疑惑地开口唤了一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