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33章 雪蚕丝德和园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着太子的背影,慕容雪蹙了蹙眉,心下渐沉。

  更让众人始料不及的是,随行离去的一队侍卫中,竟然有人用铁链牵着一只比狼还要大几倍的“熊”!

  他们也终于知道了,早前踩踏恐慌的罪魁祸首,怕不就是它了!

  定睛细看,不是熊,更不是狼,而是一只尾大毛长,浑身粗壮如熊的獒!

  幸亏他们见过藏獒,否则真的也会误认为熊,或是狼!

  原来,他不是好心的疏散摔倒人群,而是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进行掩盖、弥补?!

  在人潮拥挤的闹市街上遛一只形似熊,凶似狼的藏獒,势必会造成恐慌,精明如鹰的太子,难道他会不知道?

  显然,他就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看旁人惊慌失措,看百姓对他敬畏如神!

  怎么会有这么性格扭曲的人?

  慕容雪思忖间,欧阳雪见太子一行人走远了,她对太子遛藏獒没作深究,挽过慕容雪的手,又摸了摸她身上的外袍,皱眉不屑道“我还以为能有什么稀奇,晓雪啊,就一件衣裳,收了就收了,咱们继续逛街吧!”

  郑少轩却苦着脸,接话叹道“切,你个乡野村妇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蚕丝雪缎,而是最上层的雪莹蚕丝,雪蚕丝极为脆弱易断,能织成布匹裁衣裳的更是少之又少,是**贡品中的极品,价值连城!”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雪蹙紧眉头,心中更沉!

  欧阳雪又仔细瞧了瞧,看了半响也没看出特别之处,杏眼一挑道“糊弄谁呢?真丝,包括桑蚕丝、柞蚕丝、蓖麻蚕丝、木薯蚕丝,又细分为双绉、塔夫绸、提花绸。”

  “常见的丝质品种大致有双绉、重绉、乔其烂花、乔其、双乔、重乔、桑波缎、素绉缎、弹力素绉缎、经编针织等几大类。”

  “这样的就是最普通的桑蚕丝,除了比普通的更为轻盈外,我还真没看出宝贵的地方!还价值连城,王爷,你要不要这么夸大其词啊?”

  欧阳雪噼里啪啦一通现代才有的纺织专业用语,郑少轩虽然没能听得明白,但还是抓到了重点,黑眸晶亮“说对了!这种蚕丝虽然花样素雅不奇,但质地薄如蝉翼,重点是,能吸附花瓣!”

  欧阳雪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吸附花瓣?这……这不科学!”

  说着,再一次牵起了绣袍的袖子,左摸又瞧,确实除了样式精细别致外,似是比一般的蚕丝还要丝滑润泽。

  但真蚕丝是由天然动物蛋白质纤维制成的,冬暖夏凉、光滑柔软,富有光泽是其特点,虽然也会产生静电,但从物理学上讲,一件衣服所产生的静电,能吸附花瓣的可能性很小!

  对此,慕容雪和李皓诚,小枫,想了半响也没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欧阳雪甚至还不信邪地将沿路两边的桂花,“辣手摧花”了一阵放在衣料上做试验,结果证实,根本就吸附不了花瓣!

  眼见为凭,最后,四王爷“讨饶”解释为,自己也没亲眼见过有谁穿着这样的衣裳吸附花瓣!

  经过这场风波,一群人早已没了逛街的兴致,离晚上的中秋宴还早,于是,在四王爷的带领下就近找了家戏楼,歇脚喝茶打发时间。

  戏楼名叫“德和园”,是皇城最大、最豪华的一家戏院,平日光顾最多的就是达官显贵和名流富商,整栋分为两层,楼上是一间间雅座包厢。

  此时,早已看客满座,座无虚席,戏楼老板认出了四王爷,赶忙就让人打发了楼上最适合看戏的一间雅,然后毕恭毕敬地请几人上了楼。

  四王爷大摇大摆地摇着扇子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丝毫没有因为强占了别人的房间而有任何不自在,反而心安理得地跟大伙介绍这家戏楼的花旦名角,及所擅长的经典戏目桥段。

  在包厢里,开着门正对楼下的戏台,此时,正上演着非常应节的《嫦娥奔月》。

  台上女子,粉妆艳抹,素手若兰,纤腰如柳,身着一身飘逸的白衣长裙在台中莺声婉唱,清灵的声音如泣如诉,配合她婀娜妩媚的身段,宛然就是月宫中的凄美仙子。

  只是,来自现代的几人对京剧古典戏曲都没什么兴趣和研究,听她的唱词就仿佛在听番外梵音,就连慕容雪亦是听得吃力不已。

  想来几百年过去,海郑国虽然也保留延续了这一国粹,在唱腔上还是加了些自己的风格特色,她只听得出这样的唱腔清丽婉约、细腻抒情,应该是由昆曲的风格演变而来的。

  四王爷起初听得兴致勃勃,摇头晃脑,但看几人淡漠无趣的反应,遂又和众人喝茶聊了起来。

  期间,便将太子用来惩治犯人的残忍手段当故事一样地讲了出来。

  众人闻言皆是惊愕得无法言语,就连自恃天不怕、地不怕的欧阳雪都啧啧叹道“都说相由心生,一个长得那么英俊美艳的男人,怎么那么凶残嗜血?”

  美艳?

  四王爷似是对这个词汇颇为恶寒,脸上的肌肉都不禁抖了抖,心道:这两个女人,跟阎王借过胆子吧?比他还口无遮拦!

  随后,皱眉苦叹道“如果单是冷血残暴、无才无德就算了,最起码父皇可以废了他,可偏偏他还是一个精敏绝顶的人!收拾人从来都是不露一丝破绽和让人反驳的余地,落在他手里,赐死都算是最轻的,真得罪惹怒了他,那才真叫人求死不得呢!”

  当听到这,慕容雪轻蹙的眉心越发紧了几分,甚至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直觉穿在身上的这件丝质外袍,就仿佛一件金刚枷锁,随着会幻化出尖利的倒刺,刺她个鲜血淋漓!

  郑少轩看她表情沉凝,又遂忙安慰道“穆姑娘,你放心好了!太子虽然狠毒,但从来不会对无罪、无辜的人下手!你又没犯什么大错,他是不会找你麻烦的!再说了,即便他想找事刁难,那还有我三哥呢!”

  继而又谈到,皇帝让他们参加中秋国宴,并没有要当众发落他们的意思。最起码,俊贤王不曾给过任何警告和提醒,甚至还让郑少轩代为好好招待他们,到了晚上准时进宫赴宴就行。

  这些天,宫中内外的节庆事宜都是他全权负责的,他是真的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并不是慕容雪他们先前以为的,刻意避讳不见!

  说及此,四王爷又警惕了瞟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偷听偷窥后,又将大伙拢在一起,小声道“跟你们说实话,父皇一直就想废了太子,立我哥呢!”

  “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本王现在告诉你们了,千万得把口闭紧了,府中的丫鬟也不能说,若被人听去告诉了太子,遭殃的可是你们,知道么?”

  话音未落,欧阳雪像吃了苍蝇般慌忙捂住了耳朵,满目怨恨地瞪着郑少轩道“明知道会让我们遭殃,你还说?你诚心的,是吧?你们斗你们的,关我们什么事?”

  郑少轩眼睛一瞪,一副好心没好报地撇嘴道“哼哼,现在满城都知道你们是贤王府的人,你们摘得掉吗?!”

  “我这不是让你们提早做警惕嘛,以后看到太子的人,都躲远点!”

  “尤其是你们两,看着温温柔柔,性子这么急躁,不知道祸从口出吗?今天是算你走运,太子没有追究,若真被他借机发难,就算是三哥出面,也得费上好大番功夫的!”

  欧阳雪半信半疑,没有说话,心里也是直打鼓。

  小枫拍着胸脯,后怕道“幸好幸好,幸好躲过了今天这劫,为防万一,以后咱们就待在贤王府里,哪里都不去了!”

  慕容雪却是心生寒凉!

  太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显然是在给她警告,不,确切说,是宣告!

  宣告这件事,还,没,完!

  李皓诚和慕容雪的想法一样,他皱起了眉头,看着慕容雪一脸忧痛,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沮丧!

  因为以前,他还能用实际行动多多少少替她分忧解难,可现在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反而还需要她的帮助和保护!

  以前,她是高贵冷傲的公主,不用趋炎附势地讨好任何人,可现在呢?

  看着她一次次委曲求全,谦卑应对,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因为他知道,都是为了他们,是他,拖累了她,或许,他也应该放下尊严和骄傲,诚恳地去求——俊贤王!

  太阳西斜,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绮丽的红,在天之尽头绽放着最后的一丝明媚!

  云絮在空中飘动,晚风吹拂着秋日的余晖,美得如梦似幻。

  夕阳的美景还未落幕,整个人间大地便已灯火齐明,满目的灯火璀璨,落日便只能载着夕阳的殷殷血焰,悻悻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