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梅妃的成名舞曲,惊鸿舞,与慕容雪的白苎舞极为相似,通过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变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神态,极富优美韵味的舞姿,轻盈飘逸、柔美自如。
舞技上,郑馨儿自认绝对不会输于慕容雪,于是,便大胆选跳了这支惊鸿舞!
可她一味的想要超越慕容雪,心中含恨自然是无法用心去演绎舞中的精髓。
太多的技巧弄,太过的媚眼秋波,舞起来,非但没有惊鸿飘逸的仙气,反而显得媚俗又做作,反倒衬得慕容雪的那段是那么的高贵脱俗。
一曲终,虽然也有皇后、左相一党的大力赞赏,但显然没有达到艳惊四座的效果,郑馨儿又羞、又恨、又气,也只能识趣地行了一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趁着转身落座前,还往后排慕容雪的身上恨恨瞪了一眼,可惜,当事人根本就没看她一眼,对她的无视,郑馨儿气得越发咬牙切齿,一张水灵可人的脸,顿时像吞了只苍蝇般变得难看而扭曲。
慕容雪没心情理会,可欧阳雪却看得真真切切,她戳了戳慕容雪的手肘,小声嘀咕道“晓雪,你看,那个四王妃脑袋秀逗啦!她技不如人,又没人逼她弄,现在反过来瞪你干嘛?”
郑少轩斜着眼,忍着笑,故意怪腔怪调地讥讽道“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东施效颦,也不知自己多少斤两就敢班门弄斧,本王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郑馨儿闻言,腹中顿时怒火中烧,在袖中握紧了拳头,扭过头又愤恨地朝慕容雪瞪了过去。
听到欧阳雪的话,原本还有些许同情她的慕容雪,抬眸间,正见女子好似要杀了她的狠戾眼神,她微微一怔,继而无奈地回了她一抹淡雅微笑。
哪知,欧阳雪看不惯了,不仅大胆地与之对视,还高扬下巴,杏眼一撇,满是挑衅之意!
郑馨儿憋了一肚子火不能发,咬着唇,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是气得够呛。
慕容雪见状,蹙了蹙眉,忙拉过了欧阳雪的袖子,无奈道“好啦,她好歹也是四王爷的王妃,你跟一个小姑娘叫什么劲?”
欧阳雪闻言,这才收回了挑衅的目光,亦是一脸憋屈地嘀咕道“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处处受限制不说,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毫无自由人权!她要不是个王妃,换成在现代,看姐不修理惨她!长得跟个葱花筒似的,还有理拽了,有种跟我单挑啊,我看她八成连你都打不过的?!”
慕容雪无奈一叹,他们都是自由惯了的人,如今被困在这里,受人脸色摆弄,她又何尝好受过了?
早前在湖边和贤王说好的,中秋后放她们走,这个好消息,她还没来得及跟众人说,今晚一宴,恐怕又要生变故了!
这时,宫女们又端上了一盘水果和漱口清茶,都是当季盛产的各种瓜果,装盘讲究,搭配清新,跟现在酒店里的水果拼盘类似,只是种类要丰富很多。
山珍海味之后,一盘时令水果是最舒缓脾胃的,尤其是盘中镶嵌的几粒樱桃更是红艳欲滴,惹人垂涎!
看着摆盘讲究的水果拼盘,慕容雪心念一动,思绪飞转,车厘子?樱桃?是什么时候起喜欢吃樱桃的?
对了,就是摆脱劫匪那一晚,陆子彦将她带去了自己的私人豪宅,君子地“陪”她洗澡,还用准确的十二分钟,亲手给她煮了一盘意面,餐前水果就有樱桃,明明厨艺了得,还故意骗她说是偶尔尝试。
而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和樱桃罂粟一样,美艳诱人,却充满了致命的魅惑,既酸,也甜!
可太过“诱人”的东西,人们都想尝试,她不愿与任何人分享感情,所以拒绝,所以排斥!
想来,当时的自己,真的很傻!
一个骄傲矜贵,处处讲究的男人,愿意为你放下身段下厨,不正说明,他对你的心意吗?
往事依稀,慕容雪扬唇苦涩一笑,拈起了其中一枚红艳的果粒,她的手指如玉葱般纤细娇美,手中的樱桃红艳似火,粉唇轻启,轻嚼慢品。
她美眸微凝,自顾回味苦涩,可在旁人眼里,她的举止优雅迷人得让人沉醉!
她当然不知道,自从一舞过后,殿内有不少男人在状似无意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醉人心神的优雅吃相,粉唇红樱,诱人芳泽,更是让他们遐想非非,连小腹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这一切,自是没能逃过犀利如鹰的太子郑睿轩,他凌厉如剑的眸子只冷冷一扫,顷刻间便遏制住了他们眼中的贪恋和不该有的觊觎窥视。
臣子脸上不自然的局促,被高座之上的皇帝窥在眼里,他顺藤摸瓜,心思几转,不由心头大喜!
这个丫头,果然是个绝的转机!世人总会有弱点,太子又怎会例外?李婉茹和钰儿没能做到的事情,或许,那姓穆的丫头,她,可以完成!
如是这样,正统之日,指日可待……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淑妃的人,等宴会结束后,他到冷宫找淑妃,一试便知!
酒足饭饱之后也到了晚宴的尾声,宫女太监们纷纷撤下众席桌上的杯碗酒盏。
临近亥时,也到了准备烧塔燃灯,举行祭祀大典的时候。
皇帝示意之后,张公公尖细的嗓音划过大殿“吉时到,拜月典礼开始。”
皇帝、皇后走在最前面,继而是太子和一众王爷皇子,众大臣和宾客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金陵楼,来到了湖边搭好的祭台。
各种祭品点心玲琅满目,由帝后携手共同点燃灯塔,继而对月跪拜祈祷。
随后,众人各执一盏花灯,点燃之后放逐到湖里,玄武湖很大,彩灯随波荡漾,将河面染成一片绚烂金色,光彩粼粼。
皇亲贵族、后宫佳丽、文武百官,加上宫女太监,不下千人,慕容雪等人没阶没品,所以不必硬挤到祭台上凑热闹,在湖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在草地上席地而坐,观灯赏月。
因为烧完祭塔,还有烟花大会,贤王说,需要等整个祭祀仪式结束后,才能和他们一起回府!
四人刚坐下,诸葛行风和他的表妹,诸葛琴湘便寻了过来。
欧阳雪见到两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煞有其事地捂着肚子,拽着李皓诚和小枫喊疼道“皓诚,小枫,哎呦,你们陪我去下洗手间,我肚子又痛了!哎呦,疼,好疼……”
一而再的故技重施,是人都能看出她是故意的,慕容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诸葛行风的脸上也不自然地僵了一僵。
诸葛琴湘看似乖巧内敛,实际却古灵精怪得很,自家哥哥的心思,她一早就看出来了。
在众人陷入尴尬之际,她微微一笑道“哥哥,王爷不是说穆姐姐先前有犯晕厥吗,你还不快给穆姐姐瞧瞧?欧阳姐姐,刚才说的是想出恭吗?这宫里我熟悉,就让琴湘带你们去可好?刚好哥哥诊病需要安静,琴湘也不好打扰呢!”
欧阳雪闻言大喜,自然熟般地揽过她的肩膀就往岸边走去,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激动和欣喜!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枫对琴湘早就一见钟情,连忙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李皓诚皱了皱眉,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无意义,而且,诸葛行风也会照顾好她,于是嘱咐了几句也离开了。
诸葛行风脸上的不自然,慕容雪心中了然,知道疏离逃避,终归不是办法。
其实诸葛行风的为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谦和善良,淡雅如风,既无架子也无市侩戾气,可以说是这里让他唯一感觉没有压力和心机的人。
可她不属于这里,她真的没办法接受“古人”的爱情观和价值观!
如果他能接受,他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如果他接受不了,那他们的缘分也只能走到这里!
慕容雪在心里努力措辞,想着如何把话说得不那么伤人。
看着她浅浅蹙眉,眸光隐忧,诸葛行风也皱起了眉头,担忧道“慕容姑娘,可是……头还痛?”
慕容雪收回思绪,转身面对着星光熠熠的湖面,看着湖中的花灯成群结队地随波逐浪,她叹出了一口气,忧声道“诸葛先生,我,其实我……”
本来想好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她还是不忍去说,好怕看到男人心痛受伤的眼神。
诸葛行风看她欲言又止,凝眸微颤,也猜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心中虽痛,但这样的结果是他一早就明了的,他虽有痴念,但从未妄想过什么!
他上前半步,站到了她身边,柔声浅笑道“姑娘有话,但说无妨!但若是因为行风的爱慕之情,那姑娘大可不必忧心!”
慕容雪微愣,诸葛行风悠然一笑,继续道“呵呵,行风虽不才,但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姑娘对陆公子的满腔深情,行风倍受感动,只是羡慕,并无妒忌,更无觊觎,行风亦盼望着姑娘能早日与陆公子重聚,成得眷属!慕容姑娘心思聪慧,行风这样说,你可还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