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此声,但见其人,慕容雪心下一骇,就连四王爷也顿时掩去了冲天怒火,放开了慕容雪,心道:不好!
他是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人要是从他手里被太子劫去,那他如何对三哥交待?
而且,三哥让他带人来寻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太子!
怎么会这么巧遇上?太子要回他的东宫太子府,按理不会走这条路啊,殊不知,正是他自己不知隐蔽“带路”所致!
还没等三人行礼,太子郑睿轩凤眸微眯,紧盯着慕容雪冷哼道“哼!中秋国宴,一个王爷,一个太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争风吃醋,在皇宫大内大打出手,损我皇家威严,成何体统?”
“还有你,身为女人不守妇德,这般不知检点,本宫岂能饶你?来人呐,将她给本宫押起来!”
“是!”两名锦衣卫拱手领命。(.l.)
诸葛行风大惊道“太子殿下不可……”
郑少轩也道“大皇兄!我们刚才是闹着玩儿的,三哥正急着找她问话呢!”
郑睿轩闻言,眸中又凌厉了几分,毫不客气道“你的意思是,本宫要惩治淫邪刁妇,得先经过贤王同意?哼!还不动手?”说着又对身后的侍卫厉声呵斥了一句。
侍卫们不敢迟疑,押着慕容雪便到了他跟前。
郑睿轩撑着马背,微俯下身,看着她清丽绝然的脸,清澈又倔傲的两汪水眸,他蹙了蹙眉,削薄的唇勾出一抹邪佞而慵懒的笑,伸手钳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勾唇邪魅道“怎么样?今天,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本宫,让你如愿以偿了?我说过,你最好永远保持这样的态度,不然,太早结束,那就太无趣了!”
慕容雪黛眉紧拧,想要偏头躲开,怎奈擒在她下巴上的手就好似铁钳般牢固,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中顿怒,深吸了一口气冷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杀便杀!”
郑睿轩眸光微转,不怒反笑地哼道“哼,死?多容易!别急,长夜漫漫,咱们……慢慢来!”
说完直起身,对侍卫道“把她押回去,本宫要亲自**这个不懂规矩的刁妇!”说完,深邃的眸子陡然迸射出的阴冷寒芒让众人都不寒而栗起来。
慕容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犯苦!
她想过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却没想来得这么快!
她真的不懂,太子权倾朝野,日理万机,为什么偏偏要跟她过不去?什么叫“祸从口出”,这次,她怕是难逃一死了!
郑少轩和诸葛行风见势不,把心一横,正欲上前抢人,不料郑睿轩早有预料,先一步将慕容雪拧起横驮上了马背,继而一扬马鞭,马蹄笃笃,扬长而去。
两人连跟了百余米也未能追上,郑少轩看着疾驰而去越来越远的影子,他的心里既愧疚又慌乱,还是诸葛行风提醒道“快去通知王爷!再晚,晓雪怕是命不保已!”
——
出了皇宫跑了小一刻便到了东宫太子府。
慕容雪一路倒伏在马背上,加之又是疾驰而行,她只觉浑身上下,连同心肝脾肺肾都好似要被颠散了架,头晕目眩。
等马停下,还未从眩晕难受中缓过气,继而就被无情地仍下了马背,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郑睿轩将马鞭厮缰甩给了门口侍卫,继而一撩袍摆,潇洒地跳下了马背,斜瞟了一眼伏在地上忍痛残喘的慕容雪,心中顿疑!
他有意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可看她现在文弱凄楚的模样,事情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某人”费心培养的棋子,就只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女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能完成“任务”?这委实太不合情理了!
侍卫正要去架起地上的慕容雪,郑睿轩却抬手制止,自己将她倒扛在了肩上,袍摆一拂径直跨进了气派恢弘的府邸大门。
王府总管钱貴见状,忙不迭地请安问道“恭迎太子殿下回府,殿下您这是……”
郑睿轩甩袖一挥,示意他闭嘴,又大步流星地朝府中刑牢走去。
只一眼,钱貴便认出了女子以及她身上的外袍,是上贡给皇后娘娘的“雪蚕丝潋花袍”,太子回城恰好经过,这才顺路带回,可下午的时候,太子却有意“送”给了她。
他跟随太子多年,深知自家主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送谁东西,现在又见这架势,哪还敢再多话,忙低垂着脑袋,急步跟了上去。
刑牢不似普通的衙门监牢,是太子专门设立用来拷问刁钻顽固犯人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不小,火光通明,只有一道铁门和一小扇透气窗,一排排骇人的刑具整齐地靠墙摆放着,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的斑斑血迹。
两边的火架内,此时正灼灼燃烧着,跳跃的烈焰就如张扬起舞的精灵,叫嚣着想要吞噬一切,单是里间的森然气氛就让人不禁心惊胆寒。
再次被抛跌在地上,慕容雪吃痛地黛眉紧拧,红唇紧咬,光洁的额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痛感还未缓和,胳膊又被两名彪形大汉提起,继而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根木桩上。
一路被带到这里,虽然颠得她几度晕厥,头痛欲裂,但想到既定的结果,她也就淡定了!
郑睿轩撩袍斜倚在一张太师椅上,鹰隼般犀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冷峻的面容威严且冷漠“说!谁派你去迷惑贤王的?只要你把人供出来,本宫兴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否则,本宫会让你体验一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沦为戚夫人那般不生不死的下场!嗯?”
绑她来王府,除了要逼她说出幕后指使者,还有……让她乖乖臣服!
她是第一个敢瞪他,忤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就如他说的,要人死很容易,征服的过程,让人从桀骜不驯到摇尾乞怜。
消磨人的傲骨,这才是他最享受的,他要她就范,他要她乖乖地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