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56章 太子爷纠结不定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郑宇轩看着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落下,他的心里痛如刀割,侧身倾头吻住了她的眼角,轻柔无比的动作似是在对她诉说着他的爱恋和愧疚。

  愧疚还是让她卷进了这场政斗硝烟里!

  慕容雪感觉到他亲昵的碰触,她微微垂眸,慢慢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他的怀抱“我没事了,谢谢!”语气淡然,满是无言的叹息。

  郑宇轩心中一痛,扳过她的身子,万分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带着几不可察的祈求意味,认真而郑重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接受我?”

  慕容雪再次拂开他的手“身份悬殊,王爷好意,晓雪无福消受!”

  “你扪心自问,那些真的重要吗?你可知道,身份地位在我眼里都不如一个你!我真的不想再失去,只要你愿意,哪怕将来我称帝为皇,也只**爱你一人,不会让你受半分宫闱约束!”他目光炽烈,誓言铮铮。

  慕容雪心头一动,又觉可笑,放眼古今,有几个帝王的爱情是可以随心所欲,真正做到后宫三千,只爱一人?

  相比于江山,女人的份量,究竟能有多重?多少妃嫔被扣上“以色侍君”的罪名,香消云陨?

  她仰起头,看着雍容华丽的马车帷帐,语声淡淡“人世间,最强求不得的,就是感情!我既无意,王爷又何必多番示爱,自讨没趣?”

  郑宇轩眸光一痛,如遭雷击般,缓缓将她松开,一双乌瞳深目光华尽褪,黯淡得犹似灰烬……

  而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慕容雪因为身心俱痛,没有将太子和贤王的对话听得真切,对皇帝将她许配给太子的事,浑然不知!

  ——

  气派恢弘的贤王府门前

  诸葛行风、李皓诚、欧阳雪,还有欧阳枫和诸葛琴湘,都在门口翘首以盼,等了他们足足两个时辰。

  贤王府和太子府相聚不算太远,驾马车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回来,几人是越等心越焦!

  直到看到马车和贤王府的青衣侍卫转过街角而来,大伙这才迎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各个皱紧了眉头。

  只见,俊贤王一脸沉郁颓萎,胸前衣襟似有一大滩水渍。

  慕容雪双目红肿,面容苍白得近乎憔悴。

  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平日生龙活虎,趾高气扬的四王爷,竟然躺在车内一动不动,众人见状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郑宇轩招呼一声,让人将他抬了进去,诸葛行风了解伤势情况后,正欲回去配药,却被郑宇轩叫住。

  正巧这时,不知情由的欧阳雪想要拉慕容雪进屋,怎料刚一碰到她的手,慕容雪便吃痛得颤了起来,本就苍白的小脸顿时惨若白纸。

  撩袖一看,除了郑宇轩,众人都惊骇得睁大了眼睛,原本一双如白葱玉脂般的纤然玉手,现在已然面目全非,红肿得仿佛腊月冻伤,让人看得胆颤心惊!

  一向有泪不轻弹的欧阳雪捂着鼻子,嘤嘤地哭了起来,小人精诸葛琴湘也忍不住,哭成了泪人。

  李皓诚牙关紧要,双拳紧握,心疼地看着慕容雪,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愤恨,不用想也知道,拜谁所赐!

  如今,伤上加伤,清理伤口到上药包扎的痛苦,可想而知。

  为此,诸葛行风不得不用银针封住了慕容雪腕上的几处痛穴,还喂她喝下了止痛的麻沸散,这才免去了“刮骨剜肉”的痛!

  整个过程下来,诸葛行风处理得极致用心,虽然知道麻沸散的功效完全可以让病人感觉不到疼,可他还是如对待至宝般小心翼翼,极尽轻柔。

  全程,郑宇轩都坐于**榻边,揪心地看着这一切,每每看到女子浅蹙起的秀眉,他的心就是猛烈一抽,仿佛女子所受的痛楚,他都感同身受一般,心灼如焚!

  ——

  这场轩然大波,让整个东宫太子府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在太子一声“送客”后,他便独自来到了王府后山的竹林里。

  不仅将整片修竹林的竹子尽数砍倒,连同周围的假山磐石以及花草植物,都被他泄愤般辣手摧毁,就连竹林间的朱雀青鸟都无一幸免,尸横遍地!

  侍卫们都站得远远的,紧张惶恐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靠近一步,也会成为太子剑下被一分为二的泄愤对象。

  顾峰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背脊阵阵发凉,心里是从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慌。

  就连斩杀狼王时,太子都不曾这般气怒反常过。

  当时他也在场,自然知道是因为慕容雪的一巴掌!

  高傲尊贵的太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他不明白,太子既然怒恨到如此境地,为什么不干脆杀了那个女人,反而还放了她?

  终在临近黄昏时,似是发泄完愤怒的太子,这才在一声轰天彻地的咆哮后,躺倒在了满目狼藉的竹片林里。

  侍卫们怯怯靠近,就看他原本齐整的黑发蟒袍,已然凌乱破损得不成正行。

  冷厉森然的凤眸没有了昔日的慑人威严,在他们眼里,那样的他,就如一个惨遭兵败的颓废帝王,一只被折去了锋芒羽翼的孤寂苍鹰!

  可当他们再靠近些,想要将他抬回王府的时候,他翻身一跃,再次负手立于人前时,那颀长挺拔的身姿,睥睨众生的霸气威严似是又比以往还要有增无减。

  依旧凌厉森冷得让他们不敢懈怠半分,也让他们倍觉惶恐,刚刚的一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郑睿轩目光阴鹜没有说话,继而纵身几跃,仿若地狱魔尊般自顾回到了雕梁画栋、朱漆碧瓦的寝殿。

  下人们连忙怯怯地跪了一地,连声参拜,而院内,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如以往一样,恢宏气派,沉寂又沉闷,犹如一座地下魔殿。

  钱貴看到他锦袍破损,发丝微乱,吓了一跳。

  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一个举动,一个眼神都可能会让他晚节不保,可他是王府的总管,该操心负责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壮了壮胆子,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他近前,怯声道“殿下,晚膳和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郑睿轩没有看他,径直撩袍跨进了雕花门槛,冷冷地丢了一句“沐浴!”单手撑额,坐在了一张花梨木圈椅上。

  “是!”众人躬身颔首。

  夜色蔼蔼,烛影摇曳,垂散的墨发一半披散在他精瘦的肩上,一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面孔。

  他面如皓月,眉峰挺拔,薄薄的唇轻轻地抿着,不带一丝表情和情绪,刚才的一句吩咐,冰冷中透着暗哑,威严却不再有怒。

  待下人准备妥当之后,钱貴弓着腰,小心翼翼道“殿下,都准备好了!”

  “嗯!”郑睿轩站起身,张开臂膀,凤眸深邃如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侍女们忙轻缓地给他脱卸身上的锦袍饰物。

  原本就伺候得心惊胆颤,在看到他原本光洁无瑕,健硕挺拔的身体和手臂上,赫然多出了几道血痕。

  皮开肉绽处似是还扎着几根竹木长屑,那锋利的竹片刮伤,虽不致命,但却刺痛无比,郑睿轩却仿佛感受不到疼般,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侍女们看得心惊肉跳,手上的动作越发颤抖厉害。

  察觉到异样,郑睿轩这才不悦地冷声喝道“今日的事情胆敢多嘴外扬,本宫拔了你们的舌头,现在,都给本宫滚出去!”

  婢女们不敢迟疑,连忙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钱貴忙道“殿下,奴才这就去宣太医!”

  郑睿轩将婢女们还未褪去的蚕丝里衣甩在地上“不用了!你来替本宫拔出利刺!”

  钱貴闻言,心头一抖,此时的太子就如一头忍着极怒的猛狮,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撕得粉碎。

  可太子的话,从来都不容置疑,更不会重复第二遍,最后还是颤巍巍地伸出了手,硬着头皮,一根根挑出了扎入皮肉的竹刺。

  他只觉满目腥红,惊骇得几欲晕厥,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痛了太子,这些伤会加以百倍地留在他身上。

  庆幸的是,他惶恐担忧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

  整个过程下来,太子几乎连忍痛的闷哼声都没有,就好像这些骇人的竹刺,不是扎在他身上的一般。

  钱貴紧张得出了一身白毛冷汗,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郑睿轩目光冷冽,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看到钱貴的抖似筛糠,如履薄冰。

  末了,钱貴长吁了一口气,躬身提醒道“殿下,都清理干净了!但,这伤口沾水怕是会感染……”

  忌沾水?

  三个字,郑睿轩的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火起,怒声呵斥道“滚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是!老奴多嘴,老奴告退!”钱貴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拱手倒退着离开。

  宽敞的浴室,水雾袅绕,四周寂静无声,浮现在郑睿轩脑海中的,依旧还是女子那一双无畏无惧,满是冰冷倨傲的眸子!

  同样在心里纠结不定,自己到底在怒些什么!

  叱咤朝野,杀伐独断,他不该让一个女人左右了他的情绪,舍不得杀她便放了,可既然放了,此刻又为什么还要去……想她?

  想不通,他所幸就不想了,皱了皱眉,纵身一跃,跳下了浴池。

  偌大的池内顿时水波荡漾,荡起了层层涟漪,他将自己浸在水中,好半响才浮出头。

  身上的伤痕浸泡在热水里,痛得钻心刺骨,可他却近乎固执地忍着,似是要用这样的“痛”来抹去脑海中的那个人!

  可越想抹去,记忆便越是清晰!

  脑海中全是女子悠扬婉转的琵琶曲,彷如天籁的轻灵歌喉,还有她曲终歌停时眼角滑落的一行泪滴。

  还有她月下起舞,手若白莲,翩若惊鸿,美好得就如误入凡尘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