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68章 谁的心,在沉沦(8)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凝眸望月,捻指弄花,女子眉眼间浓郁的哀伤,无疑也触痛了郑宇轩的心。

  他剑眉深锁,以为让女子思念成伤的人,还是那个叫陆子彦的男人,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蓦地攥紧成拳,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指骨捏碎!

  看心爱之人为他人忧伤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强求什么?!

  成全,唯有成全,竭尽所能地……成全!

  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他便缓缓松开了拳头,换上了一贯的儒雅温和,道:“山间夜凉,你身子单薄,茶快煮好了,还不进来吗?”

  听到声音,慕容雪这才敛了思绪,深吸了一口气,也换上了一贯的淡漠从容,走进了院内。

  地上,鹅卵石铺路,左侧的一角是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周围有几张小木凳,不是打磨成圆型的桌椅板凳,而是被锯掉树杆的矮树桩。桌上摆着一只小火炉,炉上正架着一只黑色水壶。

  此时,白色的蒸汽从壶嘴里快速蒸腾,然后消散在空中,带出沁人的花香,正是桃花的馥香。

  右侧,是人工开凿的一小汪水池,水池上不知从哪里引来了山泉水,水声潺潺,悠悠地顺着破开的竹筒流入水池内,而池内则被人很诗意地打造成了假山盆景,很像现代高级的大厦和饭店里用来招财装饰的人文景观。

  慕容雪一时好奇,走近一看,池内真的有几尾红色、白色,还有青色的小锦鲤,许是知道“主人”驾临,正悠然自得地在池内欢快畅游!再看池边,一道道台阶呈蜿蜒盘旋状,一直通往上面的树屋。

  看到此情此景,慕容雪更觉惊诧,不由脱口问道“这,这里是你设计这样做的?”

  而接下来郑宇轩的回答,听得慕容雪更加疑惑,也顿然没有了再聊下去的心情!

  “不是,是……钰儿!关于她,你想听吗?”

  在故地提及亡故的爱人,无论是谁都会触景伤情,慕容雪不愿再揭他伤疤,戳人痛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听!

  郑宇轩却似乎就想将他和钰儿的故事告诉她,告诉她人不能因为过去而否定现在,他现在爱的是她,而且并不输给她心里的那个人!

  然而,没有哪个人想听前任的过往,郑宇轩想要坦诚的一切,也是想再最后一次地挽留她。可这些,对慕容雪来说都是痛,她接受不了有“瑕疵”的爱情,换句话说,她接受不了一个曾经深爱过别人的男人!

  尽管俊贤王和王妃钰儿,从相遇、相识、相爱,再到生死分隔的故事,就和一般赚人眼泪的苦情剧没有太大区别,慕容雪淡然无波的面容下,还是感到了透彻心骨的痛和惋惜!

  原来,“救”了她一命的贤王妃钰儿,真的只有十六岁,碧玉之年,花般年纪便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和郑宇轩的婚姻也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年。可以说,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始,却被老天无情地收走了!

  末了,郑宇轩满含哀伤地长叹一声,举杯将凉透的花茶饮酒般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白玉骨瓷杯,继而又悠悠问她“那你呢,是否也能跟我说说,你和他的故事?”

  闻言,慕容雪浅蹙起眉,敛眉一笑,没有说话。

  心中恍然生出一丝错觉,他不惜自揭疮疤,难道是……为了套出她的过去?

  她也想豁达一点,不要去计较已然逝去的过往,可女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她,什么都可以淡漠不计较,却唯独在爱情上无法将就,且追求完美和唯一的女子!

  她并没有真正接受爱过陆子彦,也知道男人一直误以为她深爱着陆子彦,可她却不想解释什么,更不愿再触及被她熨烫尘封在心底的那个痛!

  在听完他们的故事后,慕容雪为之心痛的同时,她甚至有些痛恨面前一脸多情忧伤的男人!

  为什么男人都可以堂而皇之地移情别恋?一次次地找理由开始新的爱情,新的生活?

  如果他真的很爱钰儿,那他为什么不守着他们的爱情,孤独终老?或是当时就随钰儿一起去死?是舍不得他尊贵的王位和地位,还是他根本就不那么爱钰儿?

  如果换做她是钰儿,她一定不会原谅男人在她死后不到一月的时间移情旁的女人。无论,是什么理由!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极端偏激,慕容雪敛眉啜了口花茶,暗自懊恼!

  或许,就像陆子彦说的,她没有爱过,所以……不懂爱,不会爱!

  月下桃林分外妖娆,晚风徐徐引人忧思!

  察觉到女子太过刻意的冷漠疏离,郑宇轩的心渐渐**大海,一壶茶还没喝完,就带着她上到了屋内。

  慕容雪暗自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僵持,非她所愿,但确实是她想要的结果。

  推开门后,郑宇轩道“你先进屋歇会,我去去就来!”

  慕容雪点头应了一声,让她惊讶的是,屋子竟然没有落锁,推开门撞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用彩纸扎成的小鹤,配上琉璃彩珠穿成串挂于门前作的门帘。

  琉璃的小圆珠,在屋内烛火的映照下晶莹剔透,流光溢彩,随着帘子的晃动和小彩鹤一起摇曳生姿。

  不用想也知道,它们出自谁手!

  慕容雪抬手拿起一只,竟然发现,纸鹤的头部还用黑色的墨点上了眼睛,翅膀的部分也画上了鳞形的波纹为翅膀,让它们更加精致灵动,生动有趣。

  心中也越发感慨惋惜,钰儿,十六岁,正是春情萌动,爱幻想、爱做梦的年纪,有贤王这样的男人呵护着她,给她无上的**爱,她该有多幸福?

  再看,一旁博古架将不大的室内分成两边,架子上面不是珍奇古玩,而是用树叶花草,或是藤蔓藤条编制成的各种小摆件。

  屋内没有雕花隔断,丝质屏风,也没有厚重的窗帘布,却处处都别具匠心。

  脚下铺着长毛地毯,左面靠墙的部分,摆着一方偌大的书架,书架上井然有序地摆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书架前摆着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卷轴字画。

  旁边是一张上等紫檀木雕刻的矮榻,下面垫着羊毛地毯,矮榻上放着一只精致的茶壶和几只琉璃杯,榻的两边又分出了两个座位,上面垫着柔软舒适,绣花精美的蒲团,应该是两人以往对弈品茶的。

  而博古架的右侧,显然就是“卧室”,一张不大,但绝对够两人同榻而眠的吊**悬在中间,放下可作矮桌使用,铺**褥被罩便可以当做**。

  **后是一扇延伸到外的窗,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卉植物,推开窗,就能看到外面的烂漫桃林,还有星空夜景。

  窗台下,还铺了一张偌大的羊毛毯,几只软枕放在其中,正中还摆着一方红木棋盘,白子如玉,黑子如漆,纵横交错,在棋盘上拼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似是还没有下完。

  想到男人说,钰儿是一个毫无心机,也厌恶宫斗的单纯女子,她喜欢琴棋书画,抚琴唱曲,是一个极具才情,也喜欢清静的女子。一直被右相**若至宝,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得体,也有小女孩家的纯真浪漫,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慕容雪凝眸微思,原来,这里才是见证他们的爱情,承载了所有甜蜜的所在!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郑宇轩明知道这里是属于他和钰儿的,为什么还要,带她来?

  正当这时,屋内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慕容雪站在窗边正看着羊毛毯上的棋局思虑,就听男人温润的嗓音道“长夜漫漫,若觉无聊,你我可对弈一番!”

  慕容雪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又冷了几分“我不会下棋!”

  郑宇轩微微一怔,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听她说不会,是多不合常理的一件事!

  可围棋,慕容雪确实只学了个入门,并不精!

  转头间也看到男人的手里拧了一方雕花食盒,他刚才说去去就来,想必就是去拿这个了,可这里是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做好的食物,还配上了精美的食盒?

  还是,今天的一切,原本就是他一早安排好的,说天晚了下山危险,不过是一个糊弄她的幌子?

  思及此,慕容心中惊愕,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难道……还没死心吗?

  似是看出女子眼中的疑虑和警惕,郑宇轩的眉间有浅浅的哀伤流露,却笑得极为温和淡定“在你眼里,原来,我是那种会强人所难,会做**之事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