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70章 谁的心,在沉沦(10)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慕容雪不知道的皇室内幕,也被男人当作一个茶余饭后,无关自身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在此五年前,皇帝远没有现在这般重视和**爱贤王以及安乐王,他的所有心思与厚望全寄予在太子郑睿轩的身上,文韬武略、治国之道,事无巨细都将他往皇位继承人的方向严苛培养。

  用郑宇轩的话来说,其余的皇子无论是在书堂,还是武场,都不过是太子爷的陪衬!

  而历代皇子到了成年后,看似封王封地,实则会遣送离京到封地安度余生,毫无实权可言!

  郑宇轩虽然对此没有解释,但结合明史,慕容雪也不难想到个中缘由。

  当年,朱允文就是被自己的亲四叔,篡夺皇位、夺取江山的,这样惨痛的教训,他当然不会想自己重建的帝国再有重蹈覆辙的一天!

  所以,这也成了历代帝王时时响于耳边的警钟!

  后来,皇子们日渐长大,虽有尊贵的皇子身份,也能入朝堂参与议政的资格,但在朝中的分量根本也无足轻重。

  “封王离京,有志无门”,这是郑宇轩自小就明白的宿命,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他不愿争强好胜的软性情。

  太子果断超绝的治国天赋,不仅赢得了皇帝的绝对信任和赞赏,也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拥护和忌惮!

  但皇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悉心”一手栽培的接班人,就如一团包裹在紫纱宫灯内的火苗,他以为可以自由控制火势大小,按照自己拟定的程序走下去,哪知火苗亦会有烧毁宫灯,继而燎燃成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的太子年纪虽轻,但已是权倾朝野,皇威毕现,可谓一呼百应,也让金銮殿上的皇帝感到了威胁!

  他这才想要将“火势”熄灭,另择好操控的“梁木”雕琢,于是就想到了被自己忽略于暗处的郑宇轩,他百般谋划,故意在朝堂内分歧,帮贤王扩展权势,想要“以火攻火”!

  皇帝老谋深算,在暗地里运筹帷幄,郑宇轩也不傻,他知道皇帝的动机打算,表面对皇帝言听计从,实则故意敷衍,并无争权夺位之心。

  后来,满朝文武,包括太子都知道权政波动,以右相为首的朝臣便开始倾靠于更为宽厚仁善,好相处的俊贤王。

  对此,太子则时松时紧,既不对皇帝逼宫,也不拔掉贤王这颗威胁,一会放权、一会收权,甚至还故意帮贤王培养势力,送给人才,就仿佛猫捉老鼠前的乐趣,他才是决胜千里的主宰!

  是以,五年下来,演变成了今天朝分两派,暗波竞流的局面,但权利的天枰还是倾重于诡异如魔的太子!

  似是在太子的世界里,只有想和不想,值得与不值得之分。

  他不甘被皇帝摆布,但没有挑战的皇位,对他而言更是毫无乐趣,如何把这场权术争斗玩出不同的花样,才会让他的寂寥人生不那么索然无味!

  当然,郑宇轩的“妄自菲薄”,在慕容雪听来,他才是真正大智如愚,真正懂人生的智者。

  因为,每个人存活在世上的追求本就不同,有的报复远大想要安邦兴国,有的只想齐家和睦平淡一生,而慕容雪恰巧也属于后者!

  她自小坐拥富贵,看淡了人间浮华虚假,她也认为,权利富贵,都不过是水中浮萍,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再多的权利富贵除了能满足人的虚荣心,活得风光体面,它换不来亲情温暖,更换不来心灵锲合的爱情!

  站得越高,身边的人就越是虚伪,情感越是薄凉!

  ——

  夜深沉,晚风凉,慕容雪原本以为和一个成长环境相差甚远的“古人”没有沟通的语言。

  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思想价值观都有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差距,却没想,两人竟然秉烛畅谈,从月上西山聊到了晨雾渐起。

  远处的桃林在白色雾霭中,飘渺得如同天上才有的蟠桃林,仙雾缭绕,如置梦幻。

  经此**,也让横隔在慕容雪心里的隔阂和警惕,也因为从未有过的契合而如这林间薄雾般,渐渐飘散。

  除了对过往的情感经历避而不提,两人就如志同道合的知己友人般,聊得很是投机!

  在他口中,慕容雪甚至听到了在这个时代根本不会有的“人权”、“平等”还有“一夫一妻”!

  她这才知道,除了贤王妃外,王府的姬妾们,都只是皇帝和太子助他巩固权利,维系与大臣关系的“纽带”,郑宇轩只给了她们该有的锦衣玉食和荣华地位,实际上,并没有碰过她们!

  他是尊贵的王爷,后宫佳丽美女如云,可他却也向往着平凡夫妻隐于山水,从一而终的爱情,这些年,他只“要”了钰儿一人!

  这一点,是慕容雪怎么也始料未及的!

  直到下半夜,一阵倦意袭来,听着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醇如喃,到后来如丝如缕听不真切。

  慕容雪原本就倚在矮桌边的蒲团垫上,而蒲团垫又松又软,盖上身上的毛毯也又柔又暖,她只觉眼皮沉重得不受控制。

  正当意识朦胧中,欲睡未睡,想保持清醒,却怎么也抵挡不住沉沉的困意时,她感觉身体被人轻轻抱起,那个温暖又坚实的怀抱让她很亲切,很依恋,还闻到了一丝如兰似麝的淡雅清香,很熟悉,很好闻!

  沉浸在这样的温暖和熟悉中,也让一直纠缠着她的不安感渐渐松缓下来,从身到心,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舒适,于是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般安心和放松,没有诡异的梦魇,没有男人临死前的笑颜,更没有凶狠如魔的冷笑怒视,而这样的感觉,就仿佛回到了家,找到了期盼已久的归宿一样!

  郑宇轩轻轻将她放在吊**上,轻柔地为她盖好毯子,继而像哄孩童般晃动着**榻,过不久,他看到女子浅蹙的眉心舒展开来,好看的嘴角似是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静默一旁,郑宇轩凝眸看着她绝美恬静的睡容,也不自觉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爱怜和忧痛。

  以为慕容雪已经睡着了,他低声悠悠苦涩道“晓雪,你可知,我所求不多,能这样与你相伴**,我愿足矣!只希望,你能被他温柔对待,幸福一生!”

  说完又俯身在她眉心处轻轻一吻,尽管很想多做停留,可他却还是咬牙忍痛离开了,似是还为了抛开烦念,坚定决心,旋即转身走到了博古架的另一边,拿起一只紫毫墨,伏案作起画来。

  室内烛影摇曳,透过博古架上的缝隙,慕容雪紧闭的眸子微微掀起了一条缝隙,她看到男人伏案磨墨,低眉垂目的样子,那一身飘逸的广袖白衫,俊逸却又萧索。

  恍然间,又联想起了男人的一千多封信,他是否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伏案提,眉目愁伤地给她写着信?可她却一封也没看过,一封也没有!

  而他,又在写信给谁?

  眼角有液体滑落,淌入鬓角耳中濡-湿一片,脑中的挣扎,让她心痛如绞,她不愿再看,不愿再想,继而将身子翻到了另一边,蜷成一团,努力睡去!

  ——

  天色微亮时,郑宇轩也完成了手中的画,画中花草萋萋,柳亸莺娇,一道白衣倩影翩然而舞,她发髻如云,黛眉杏眼温婉流转,手似柔荑迎空绕旋,朱唇轻启好似在莺莺歌唱,抑或是在述说着什么。

  末了,他抬指在画中女子面如粉桃的脸颊上,爱怜地抚了抚,又看向了博古架的另一边,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而提在画面右侧挥动毫提了一句诗“桃花拂去美人泪,明下待卿复归来!”

  画完了画,也到了该回皇城上朝的时间,郑宇轩放下手中画轴,撩袍抬步来到了吊**边,准备叫醒慕容雪,就见女子像一只小虾米般侧蜷成一团,几缕发丝不知何故黏在她光洁俏丽的脸颊上,两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交叉搭在胸侧,大半张毛毯被她拥在怀里。

  乍看之,略显不雅,再一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弱凄美!

  此时,她绝美的容颜带着自然的红润,两扇绵密卷翘的长睫,就如两只停歇在她眼睑上的蝴蝶,秀挺的鼻梁如玉脂雕塑般精致完美,娇美的双唇亦如海棠般朱红润泽。

  微有松开的衣襟,露出了她白皙剔透,彷如凝脂的脖颈和锁骨,这样的睡姿,尽管香艳诱人,拨人心弦,却让男人想到了与她初遇时的那一幕。

  那天,她虚弱无力地伏在竹筏上,也是缩成这样的姿势。事后,他想过可能是她太冷太怕,却没想,她平常也是这样的睡姿!

  蜷成一团,就好像满心愁伤无人诉,一切都是她在独自承受般,没有依靠!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又是一堵,抬手心疼地捋开了她脸上的碎发。

  恍然忆起了,中秋夜那晚,她与欧阳枫的对话:“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分开,还约定三年不见面,不让他去找你?”

  还有她差点跌入湖里,恍惚间泪眼朦胧地抚着他的脸,说的那句“子彦,对不起!”以及欧阳雪的那句“她没有心上人!”

  三年!如果她爱他,为什么还要分隔三年?

  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要坚持回去嫁给那个男人?

  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又发生过什么恩怨纠葛?为什么她缄默不提?

  她不是会为了财富地位,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一瞬间,郑宇轩的脑海中千头万绪,却怎么也捕捉不到答案,她不愿说的过往,或许……

  李皓诚和欧阳雪知道!

  思及此,他没有再叫醒熟睡中的女子,在她枕边留了一张纸条后独自下楼,策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