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90章 闲垂钓,梦魇缠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午后的阳光明媚和煦,有些闷热但不算灼人,清风掠水过,湖边垂柳徐。

  下午时分,两人坐在芳草萋萋,幽清水碧的湖岸边,慕容雪一身素洁白衣,长发及腰,柔顺如瀑,郑宇轩亦是一身清雅白袍,身形如松,漆发如墨。

  两人相依而坐,慕容雪靠在他的肩上,而郑宇轩则一手握着钓竿,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

  似是就这样相依相靠,做着最简单平凡的事情,就是浪漫,就是满足!

  和九曲溪瀑布不同,这里没有气势磅礴的瀑布和清澈见底的溪流,但依旧青山绿水,绿荫环绕,静谧怡人。

  在以前,慕容雪没有垂钓的闲情逸致,但父亲慕容罡却很喜欢。

  起初,她不理解,但经历得多了,却也恍然懂了,就与她喜欢扎身在书海里阅遍世间百态,风云变幻没有区别。

  很多名人、学者都喜爱钓鱼,虽然他们垂钓的目地不相同,但培养高雅的情趣是完全一致的。

  现下,真当置身在大自然中,让清风拂去喧嚣,同样也获得了一份自在清静。

  用静养心,一竿在手,就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看着鱼杆顶端随水浮沉,慕容雪眉眼微动,正想要问问男人是否有鱼上钩了,这才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重力好像有小半响不曾挪动了。

  她扬起睫毛静心再听,传来的呼吸极轻浅又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慕容雪试探着轻轻动了动胳膊,依旧没有动静,她的心不由一沉,随即将鱼竿和男人手中的鱼竿轻轻放在了一边,伸手从后面拖着男人的脊背,将他缓缓放平在了草坡上。

  幸得旁边就是一棵绿茵杨柳,很好地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慕容雪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回手,男子静怡的面容近在咫尺,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一个男人毫无戒备的酣然睡颜!

  虽是没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可她却在男子俊逸绝伦的脸上,看到了金色的光晕,璀璨粼粼。

  光影勾勒着他近乎完美的轮廓五官,英挺的剑眉,深邃的眼帘,绵密弯翘的睫毛,直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瓣,每一部分都似精雕细刻般细致。

  慕容雪一边在心里描勒勾画着他的容颜,想要将他的脸深深地刻在心里,心里疼得发酸!

  是心疼,是无奈,是不忍,也有不舍……

  这几天,她知道男人会在哄她入睡后,披衣起身,继续批阅未完成的政务,然后天不亮就骑马赶回皇城上朝,下完朝再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陪她!

  她不懂,他都明明累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带她出来,是怕她在屋子里待久了会闷,还是,他也想在剩余不多的日子里,尽可能地多编织些属于他们的回忆?

  叹出一口浊气,慕容雪注意到男子皓白如玉的面颊上,染了一抹异样的绯红,还有那轻蹙的眉心,表示着他睡得并不安稳,鼻头颊边也沁出了一丝薄薄的汗。

  慕容雪蹙了蹙眉,敛了思绪,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微热的皮肤,灼烫了她的手。

  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正见不远处有几株芭蕉树,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起身过去,寻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树叶,抽出箫中的短剑削断,制成了一把芭蕉扇。

  短剑虽然小巧精细,但锋利非常,芭蕉叶的叶梗算得坚韧,但在短剑的切割下几乎是迎刃而断,丝毫不受阻力。

  当她再回到柳树下时,郑宇轩平躺的姿势微微朝里侧了侧,俊逸完美的身形,英挺俊秀的眉宇,在青色的草地上,犹如惬意休憩的仙人!

  她提着裙摆悄然靠近,每一步都走得轻微小心,生怕自己会吵醒他。

  在男人身边坐下后,她侧倚下身,手肘支着草地,一手轻摇着芭蕉扇为男人拂去闷热。

  不一会,看到男人渐渐舒缓的眉心,面色也逐渐恢复如常,似是还有极轻微的细鼾声,就如一个没有忧愁的孩子,慕容雪又忍不住扬起了唇,满是温情地笑了。

  一时间,竟连自己手上的酸麻感,都因男子的舒然睡颜而被她忽略忘却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是多么的温柔而贴心,更没意识到,这个男人竟不知何时,已然进驻在了她的心底!

  然而,一刻钟、半小时还好,同一件事情机械地重复太久,就会让人感觉疲惫,尤其是身边人睡得这般恬静,慕容雪也忍不住阵阵倦意,倾头靠在了他肩上。

  她以为,这样的靠近,不会惊醒睡熟中的男人,可郑宇轩一向警觉,突然的“碰触”,还是让他从睡梦中警醒过来。

  当看到女子纤细如玉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一片树叶,他的心里就是一阵绵绵悸动。

  恍惚间想起,原本感觉闷热不已,但后来,一阵清凉的风迎面拂来,似是还带着他最迷恋的淡淡馨香,身上的燥热感便随之散去,自己才会睡得这么安稳。

  原来,他的“清风”,就是她!

  可她的手……

  一股暖流溢满心间,郑宇轩滚了滚喉结,强忍下心中感动,继而状似无意地翻转过身,将原本侧卧在他边上的女子拥进了怀里。

  一只手臂也在翻身之际,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身上,自然也打断了她还在摇扇的动作。

  慕容雪朦胧间心头一惊,以为他是醒了,可喷洒在她发顶的气息依旧平稳温热,近在咫尺的心跳亦是沉稳有力,除了睡姿变换,将她拥在了怀里,似乎并没有别的异样。

  慕容雪担心抱着她睡,会让他又热得睡不安稳,可她试着抽出手臂,却怎么也无法从男人的臂弯里挣脱。

  又怕惊醒他,所以最后只得放弃,安静地待在他怀里,陪着他一起“睡”!

  似是已然习惯了他温暖的怀抱,和他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每次被男人这么抱着,她就觉得很安心,很放松。

  没多一会,真的进入了梦乡!

  郑宇轩察觉到她睡熟后,悄然支身坐了起来,拿来披风轻柔地盖在了她身上,末了,还动情地在她额上浅浅印了一吻,继而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不消片刻,就钓上了一条大鲫鱼,鲫鱼的肉质虽鲜,但小刺极多,郑宇轩眉尖轻蹙,想也没想就将它重新放回了湖里,然后挂好鱼饵,继续垂钓。

  许是天闷,即将有雨,湖里的鱼儿都潜在浅水区,鱼儿一尾接着一条地随竿而起。

  但郑宇轩似乎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放了第三尾,第四条,直到第七尾鲶鱼,他这才扬起一抹笑,收了竿。

  随后用快速处理好了内脏肚肠,在不远处架起了小火堆熏烤起来。

  并非这条鲶鱼的体型有多肥美,而是鲇鱼肉质细嫩,无鳞无硬刺,而且还有着其他鱼类没有的食疗作用和药用价值,可补中益阳,滋阴养血,强精壮骨,对体弱虚损、营养**之人有较好的食疗作用,也是最适合她的一种。

  空气中鱼香四溢,慕容雪睡得恬静雅然,除了撩人垂涎的鱼香,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

  但后来,许是因为让她安心的怀抱不在了,她曲起双腿,又将身子蜷成了一团,不断蹙起轻颤的眉心,额上沁出的冷汗,似在正在经历着什么让她惶恐害怕的事情!

  事实上,那一直纠缠着她的诡异梦境,确实再次毫无征兆地上演了!

  一剑刺心,鲜血如流,染红了男子雪白的衣袍,而血泊中的他,正悲戚地看着她,不舍又眷念地唤她,雪儿,雪儿……

  不同于以往的模糊,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男人的脸,俊美绝伦,毓秀儒雅,正是她现在爱着的男人——郑宇轩!

  如此真实的画面,慕容雪几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混着浓郁的血腥气,真实得令她心惊,令她窒息,让她绝望……

  “晓雪,晓雪……”

  这时,耳畔传来男人温雅磁性的嗓音,带着慌张和焦急,她意识到自己困在梦魇里,她想醒来,想要结束,可她四处奔走,惊惶得泪如雨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也寻不到唤她之人的方向。

  她转回身,想要另寻出路,却突然被一个高大颀长的黑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男子披着一件黑色大氅,明明是一张俊如天人,美如诗画的脸,却有着令人胆寒的冷厉气势,一双冷至极致的凤眸,正对着她勾出了一抹邪佞而诡异的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慕容雪心头剧颤,犹如万箭穿心,无助恐慌得几欲崩溃!

  她逃不掉吗?

  郑宇轩真的非死不可吗?

  即便舍弃了这段爱情,难道还化解不了吗?

  不,他不能死,不能因她而死!

  否则,他们的爱情,就是孽情,她不想后悔自己的选择,不想!不想!

  可是,能相爱,可以相爱,才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反之,选择了不该相爱的人,注定了是场无疾而终的悲剧!

  可……情不由己,心不由己,想爱就爱,不想爱则不爱,这不叫真的爱情。若非历经沧桑,堪透人世,看破了红尘情-爱的人,否则,谁又能真的做到云淡风轻,洒脱自如?

  看着她满面泪水,神情痛苦却还是没能醒来,郑宇轩焦心如焚,一把将她拽起,握着她的肩膀摇晃,也加重了音调喊道“醒醒,晓雪,醒醒啊,晓雪,晓雪……”

  被人箍住,慕容雪潜意识以为是梦中的黑氅太子抓住了她,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一边惊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剧烈的挣扎也顿时驱散了可怕的梦魇,但恐慌和心痛感仍在。

  慕容雪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尽管视线模糊,但映入眼帘的确实是青山绿水,感受着男人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慕容雪抬起手,惊惶失措地环住了他的腰,仍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手心的麻木与冰凉。

  只因这一次的噩梦,实在太真、太真!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郑宇轩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他的怀抱,温暖结实,像是最坚固牢靠的避风港。

  慕容雪紧贴着他的胸腔,闭着眼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那个一直不敢面对的噩梦,好似都已经离她远去了,唯有他身体的温暖,紧紧漫上她的心间。

  缓过一阵,慕容雪也渐渐平复下来。

  郑宇轩这才将她松开,凝眉看着她的脸,她绵密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成一片,凄美得令他心痛。

  他抬手用指腹轻拭着她脸上的泪渍,忧声道“现在好些了吗?能不能告诉我,你都梦到了什么?”

  “当然,若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现在没事了,嗯?只是梦,只是梦,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真的,没事了,晓雪!”

  慕容雪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凝视自己的目光,无法对他道出梦魇的情形,更不想让他担心,缓了半响才带着鼻音道“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不是也说,梦都不是真的吗?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说及此,她咬牙顿止,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窒痛,好似用尽了所有力气般,艰难吐字道“今天,今天……离重阳节,还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