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女子姓傅,名若雪,平日亦被人唤作“小雪”!
此时在太子的雷霆威严下,哪还敢不招?
原来,早在皇帝定下婚事的那天下午,贤王便派人暗中物色着和慕容雪身形容貌相似的女子,准备替她代嫁!
听说只是做个“替身”学习宫规礼仪,非但好吃好喝,而且事后还有不菲的赏银做酬劳,肥水不流外人田,傅海生便毛遂自荐了自家远方的侄女,傅若雪。(.l.)
郑宇轩将慕容雪带到伏羲山后,这个替身便提早住进了四合小院,接受宫中嬷嬷的**训练。
傅若雪作为一个“替身”,她也只是一个受雇佣的替身,自是不可能知道更多的细节内幕,更不知道贤王此举要算计蒙骗的人,竟是位高权重的当朝太子!
就连现在事迹败漏,她也依然不知道,自己易容后要替代的人是谁,和太子,和贤王又是什么关系!
画虎画皮难画骨,貌似但神难似!
被易容后,贤王给她的叮嘱和要求,就是少言或不言,少走动或不走动,她以为庄严肃穆的亲王府,她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姑娘自是不能多问多说,坏了规矩。
哪里能想到,她所要替代的人,本身就是性情清冷淡漠,不喜热闹言语的?
傅若雪不说话还能糊弄过潜伏在贤王府内的太子耳目,但真正熟悉慕容雪的人,无论其灵韵气质,教养举止,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辨出真假,更别说是锐利如鹰的太子!!
女子颤巍巍地陈述完,磕着头,怯声低泣道“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刚才都是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假!还望殿下宽宏明察,开恩……开恩……饶了奴婢吧!”
郑睿轩眯眸冷冷地睇着她,如出一辙却又天壤之别的脸,嫌恶地闭上了眼睛,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闭目靠在了椅榻上,滚了滚喉结,心里再次生出一丝可笑的悲凉!
心道:果然,冷傲淡漠,无畏无惧的性子,无论是温婉深沉的婉妃,或是教养得体的重臣之女,又或是乡野民女,都是不及“她”的半分!
沉寂良久,似是心念已定,郑睿轩皱着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偌大的寝殿内,镂空乌金香炉内幽香袅袅,他起身背着手,缓缓走到女子跟前,启唇悠悠道“抬起头来!”
傅若雪闻言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了头,一双凤尾杏仁目里,满是莹莹的泪光。
她不敢奢求太子会对她负责,更不奢望能飞上枝头,从此过上富贵无忧的日子。
原本还想开口求饶,却看男人微俯下身,看着她,又语声悠然道“天亮后,本宫会让人送你回去,重阳节亦会如期迎‘你’过府!记住了,你的身子……是给本宫了!”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态度不温不火,不喜不怒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情绪,猜不透他的心思想法。
傅若雪美眸遽睁,俨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嗫嚅着张了张唇,想说什么,郑睿轩就已站直了身,扬声喊道“来人呐!”
傅若雪心头一惊,意识到身上被男人撕毁的衣裙已经衣不遮体,耳听殿门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慌忙蜷着身体,缩在了墙边,美眸幽怨可怜地看向男人,示意她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
可郑睿轩却再也没看她一眼,用茶盖抚着茶面,悠闲地喝起了茶。
在钱貴的带领下,几名仆从婢女恭敬地对郑睿轩拜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有何吩咐?”
郑睿轩眉眼不抬,凤眸微醘,看着茶杯内漂浮的几片新绿茶叶,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茶盖又抚了抚茶面,啜了一口茶,才道“送‘穆姑娘’到偏殿休息!”
“是!”钱貴恭敬应道,继而吩咐婢女们,换掉了檀木雕花**榻上的所有**褥被罩,随后将缩在墙边的傅若雪用锦被包牢,娴熟地将她裹成粽子扛了出去。
在此之前,还灌她喝下了一碗药,避子药!
世人都讲求多子多福,可太子却是个例外!
除了早年的婉妃为太子诞下过一子外,府内所有的侍妾,无论娘家背景,在朝中是何等重臣,皆一概为平等无级的侍人身份,且侍寝过后,都会无一例外地喂下避子药!
这是太子府多年的规矩,也是太子不为人知的“铁令”,在太子寝殿待过**的女人,更是从未有过!
当然,除了中秋那晚,被太子用刑到昏死过去的慕容雪!
被裹成粽子的傅若雪一路被扛到了一间别院厢房,她的心里是既疑又惊。
太子刚才说,送穆姑娘?
身子给了他,还迎娶她入府,什么意思?
她知道这些日子,贤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唤她“穆姑娘”,还有几个举止奇怪的人,唤她“晓雪”!
宫中嬷嬷教礼仪,甚至还有教**帏之术的,更有人为她量体裁衣裳的……
结合前后种种,她这才想明白什么,自己替代的人,就是这位穆姑娘!
那么,贤王大费心思藏着的人,是太子未过门的妾侍?那太子说会如期迎进府的人,是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