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婉转含情的歌声犹如天籁,丝弦声声舒缓哀伤,在心灵深处回旋激荡,直颤心灵!
她长睫微垂,凝眸弹唱的模样,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感伤。
郑宇轩听得沉醉又动容,一双眼睛深深地凝着她,仿佛要将她铭刻入心,拥在怀中,疼惜一生。
屋檐之上的太子郑睿轩,亦是听得心神激荡,如痴如醉,竟一时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女子的歌声落在贤王的心里是救命糖浆,落在他的心里就是穿肠毒药!
她愿为他拼尽柔情傲骨?愿与他朝朝暮暮,永生永世守护?!
她是他未过门的侍妾,自己都柔弱不堪,朝不保夕,她凭什么敢爱得这样坦荡不悔?!
生在亲情薄凉的皇家,看惯了宫阙里的尔虞我诈,知道所谓的“关怀”,都是别有居心,稍不留意就会沦为旁人利用揽权的垫脚石。
所以,他习惯了冷酷和残暴,不施舍仁慈善良,更不希冀温暖关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才不会受到伤害!
同为皇子,贤王与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还有信任一个人的勇气,他无条件地相信了她,没有用身份逼迫过她,所以,理应得到她的倾心相待!
而她,从始至终都不曾属于过他,一纸婚约又能绑住什么?!
她依旧还是那个“不求殿宇宏,不求衣锦荣,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的纯净仙子,只为她心爱的男人展露微笑,释放柔情。
而他依然只是她口中那个冷血残暴的魔鬼,从未得到过爱和温暖的可怜虫!
这场“首战”,他终究……还是输了!
但是,输归输,不代表他会甘愿服输!
他从来就不是会成全旁人的君子,既是如此珍贵美好的“东西”,他势必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地得到!
两人在屋内你侬我侬,深情款款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郑睿轩的眼睛,也灼痛了他的心,他不愿再看,正欲离去,就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桃林而来,他不得不又重新隐蔽好。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煎好药送来的楚楚,楚楚还细心地为两人带来了清淡的汤粥吃食。
慕容雪放下琵琶,欣喜地将她迎进屋,郑宇轩喝完药,吃了小半碗粥后,许是药效的作用,没一会又睡着了。
大半天没吃东西,慕容雪也饿坏了,她将贤王哄睡着后,这才端起自己那份,在屋子的另一边,慢慢吃起来。
楚楚绞着手看了她一眼,继而又垂下头抿着唇直皱眉,似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可又因为顾忌着什么,始终嗫嚅着没有开口!
慕容雪不经意地抬眼,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对她扬唇一笑,轻声道“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吧,我都可以告诉你!”
楚楚走到她对面的蒲团垫上坐下,转了转晶亮的眼珠,似是在努力措着辞,沉凝了半响,才认真开口说“慕容姑娘,之前我,我对您的态度不好,希望您能,原谅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
慕容雪放下筷子,用帕子擦干净嘴角,看着她的眼睛,同样认真道“楚楚,关于这件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楚楚大眼一睁,满目幽怨委屈,张口想要解释什么,慕容雪就笑着握住了她的手,继续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生你的气,相反,我很感激你!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唤我姐姐,我也会一直把你当亲妹妹,好么?”
“真的?一点也没有介意,生气?”楚楚愈发睁大了眼睛,表情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慕容雪明媚一笑,**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楚楚欣喜地眉开眼笑,过了会,又吱唔开口“那,还有一件事,我,我知道女儿家对这种事不该多问多舌的,但我真的很好奇。我现在说了,姐姐您可别生气哈!”
慕容雪含笑的美眸,倏地闪过了一丝无奈,还是点了点头,轻笑道“你说!”
楚楚眨了眨眼,局促地绞着衣摆,低低弱弱道“那个……您明明那么喜欢王爷,王爷也那么喜欢您,为,为什么上次要骗……骗我,说是朋友?还有,王爷……他,他会娶你入府吗?王,王妃姐姐她也同,同意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若蚊蝇,慕容雪只能勉强听得大概,心中却早已谙达在心,她美眸一冽,不禁自顾喃喃出一句“天不遂人愿,但人,亦可不遂天意!”
“什么?”楚楚没能领会出其意,可一直潜藏在屋顶上的太子却听得心如明镜。
他在心中邪佞一哼:天意?你的天意是我,我看你如何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