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深情不悔,牺牲一切保全彼此的一幕,狠狠地抽痛了他的心!
他嫉妒,从所未有,疯狂地嫉妒……
不消片刻,一众全副武装,披铠执锐的侍卫,迅速将整座贤王府邸,围了个严严实实,尤其是清怡小院,连房顶上都安排了武功上乘的金刀侍卫。
为首一人,竟还是太子的贴身侍卫长——顾峰!
王府上下都是一惊,各房姬妾们怂恿着傅总管去问明“顾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我家王爷他……”
顾峰眉眼不抬,昂着下巴,握了握腰间剑柄,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奉太子殿下之命看护好王府,重九大祭前,所有人一律不得擅进擅出!违令者……斩!”
美其名曰是“看护”,但更像是“软禁”!
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由想,难道是太子要逼宫造反不成?
中邪一事发生的是突然,但太子的心思何等细腻通透,沉静下来后,他反复琢磨,也筛滤出了蹊跷疑点!
依女子刚烈桀骜的性子,既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承认她心系贤王,又何须用“装疯中邪”这种多此一举的把戏拒婚?!
送慕容雪回来前,他特意让太医属详细诊断过,在女子吐出的血液里查出有少量莨菪碱成分。
即,可致幻的曼陀罗提取物!
这也就证明了,在送去常明观前,女子确实是中了毒,神智不清……
“一吻即死,毒杀太子”,结合前后种种,见惯了阴谋阳谋的他,不难想到什么!
——
翌日,晨光熹微,不一会又阴雨绵绵,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威仪肃穆的铠甲侍卫,人心惶惶的贤王府压抑得近乎死寂。
如今,俊贤王留在常明观斋戒休养,偌大的府邸没有了主心骨,索性**无事,人们不敢抱怨,但谁都盼着重阳节赶快来,将府中这位“邪祟”接出府,才算干净太平!
卯时早膳后,四王爷郑少轩来到了贤王府,下得车轿后便直奔清怡院。
但见这样的架势,他愣了半晌,正昂首阔步要跨进院,就被门口的铁面侍卫拦住,冰冷一句“太子殿下有令,禁止任何人入内,恭送王爷!”
禁卫军和锦衣卫不同,锦衣卫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军事机构,掌管皇帝仪仗和日常安全侍卫。
而禁卫军则是受太子管辖的军事机构,设有都尉府、安检司和镇府司。
其职责除了负责皇城的治安,还统辖皇宫大内的巡视安全工作,并掌管刑狱,且赋予巡察缉捕之权。
单是两支队伍的权责对比,就可见国中绝大皇权皆掌控在太子手里。
现下,在区区四品侍卫们面前吃了“闭门羹”,郑少轩登时怒火直窜,横眉呵斥道“本王今儿个偏要进,有胆子你们拔刀试试?!”
顾峰跟随太子多年,虽然摸不透太子的心思,但太子说一不二,对谁都冷酷狠绝的个性,他最是清楚。
倘若现在放人进去,他们这帮人都得以失责论处,可是,四王爷再不济也是龙嗣皇子,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他一个四品奴才,哪敢真的拔刀相对?
郑少轩看他有所顾忌,越发颐指气使,背着手,抬脚便要硬闯。
顾峰眼锋一扫,其余侍卫会意,即刻并肩站成好几排,以“人墙”的形式将院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平日,郑少轩仗着皇帝和贤王撑腰横行无忌,但也不敢真的杀了太子的侍卫长,于是,两拨人便在院门口推搡吵嚷起来。
在场的还有傅总管和几名王府家仆及少数侍卫,四王爷虽然算是自家人,但他们更加惹不起权重狠戾的太子爷!
一时间,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只能两边好言相劝打圆场,只希望不要真的打起来才好。
三拨人这一嚷,消息也很快在王府里传开了。
凑热闹也好,想帮忙的也罢,男男女女,主子丫鬟,奴才小厮,都倾巢而出赶到了清怡院,仗着人多胆壮,一时间,似是连他们先前避之不及的“鬼邪”都不再怕了。
眼看院门外沸反盈天,屋内的几人焦灼在心,怎奈房门口被守得密不透风,他们即便想出去劝劝,也出不去!
慕容雪自昏过去后便一直发着低烧不曾“醒”来,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像受到某种大的惊吓,骤然睁开眼,喘息急促一阵,然后继续闭目晕睡。
通常情况,人被噩梦惊醒后也就醒了,平复一会就能恢复如常,可她却一直循环往复,就好像被困在梦境里,隔绝了世间的一切,听不进话,不吃东西,也不说话,睁开眼睛时也是目光空洞无神。
看得出她隐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惊惶,可她却连一滴悲痛或害怕的泪水都没有,更让人着急的是,连水都喂不下。
诸葛行风替她把过脉,是郁凝气滞,心脉堵塞,是心病!
谁都知道,心病须心药医,想通了便可不药而愈,否则,即便吃再多的灵丹药,也无济于事!
他们都知道,可以救慕容雪的“心药”,就是贤王,可如今,贤王被“软禁”在常明观,他的风寒重疾怎样了,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