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的人,旁人劝说一两句发泄一番,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慕容雪的心思太深太重,一旦钻了牛角尖便很难让她想得开。(.l.)
众人轮番对她好劝歹说,欧阳雪甚至连哭带骂,到头来也愣是没见半点效果,就连最了解她的李皓诚,亦是苦叹无辙,心焦不已!
因此,他终是也认清了一件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女子对贤王,不是一时的冲动或感动,而是真的……动了真情。
而且,这份爱,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慕容雪是他藏在心里,珍爱了近七年的女孩,如今却为别的男人用情至此,心疼也好,妒忌也罢,他的心里,除了莫大的悲哀,就是万般道不尽、说不出的苦与涩!
这些年,知道和她不可能,但能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她好好的,他并不觉有多难受。
可现在,眼看着心爱的女子为情所困,卧**不醒,他不是圣人,哪里还能淡静得了?
慕容雪粒米不进,他也食不下咽,味如嚼蜡,满心悲痛表露无遗,眼中血丝密布,仿佛积聚了无数的疲惫。
对此,诸葛行风看在眼里,心如明镜,却也爱莫能助!
欧阳雪虽然大咧,但绝不含糊。
知道他和慕容雪的感情向来很好,但看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的好姐妹忧心至此,她知道不该小心眼吃醋,但心里难免也会吃味介怀!
就在四王爷来之前,天刚朦亮的时候,李皓诚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头,用筷子蘸湿后,一滴滴去喂慕容雪,动作耐心又温柔。
一杯水,他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这**,他甚至都不曾合过眼,和早前慕容雪照顾贤王时一样,小心擦拭流出的汗液,待里衣稍有汗湿,他就会唤欧阳雪为之更换,用心得近乎无微不至。
看到女子被惊醒,梦呓一般的颤栗不安,那盈满悲伤和惊惶的目光,刺得他心痛欲裂,一颗心就仿佛被人狠狠地攥紧撕裂,用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鞭笞抽打,痛到痉挛。
强装的平静被剥开,眼底深处的心疼悲哀层层透了出来,可他除了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头,给她她根本就听不进的劝慰,什么都做不了!
方便照顾,欧阳雪就睡在屋内的一张雕工精湛的红木美人榻上。
美人榻造型优美华丽,但面积玲珑窄小,加之目前的情况,她也睡不踏实。
朦胧中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辨出是李皓诚的声音,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是男人对女子柔情脉脉的一幕。
起初,她并没有歧想,穿好绣鞋,披上外衣也走到了**边,蹙眉担忧问“怎么样,晓雪退烧了吗?”
李皓诚沉声一叹,心焦力瘁也不想多说话,无力摇了摇头,简单一句“你替我看会,我去换盆水!”说完便端着木盆出去了,期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在以前,两人也有过争吵矛盾,但即便闹得再凶,李皓诚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近乎冷漠的态度对她。
流落至此,李皓诚对她多照顾些无可厚非,她也同样担忧,可她没办法接受这种远超友情的关怀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