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凌云
“参见太……”
“滚!统统给本宫滚!”
殿前侍卫和一干侍奉丫鬟还没请完安,就被太子一声雷霆暴喝吓得抖了一个激灵,偌大的寝殿散了个干净,气派雅致的屋内顿时笼上了一层骇人的死气。(.l.)
慕容雪心中一颤,眨眼就被男人毫无怜惜地扔到了雕花大**上,铺了喜红锦被的大**虽然不是很坚硬,但她仍是一阵晕眩。
视觉还没恢复,太子高大颀长的身躯,携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就已倾压下来。
擒着她的手腕抵于颈侧两旁,强硬地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双赤红愤怒的凤眸,仿佛能喷出火,冷厉的声音透着异样的悲凉:“为什么要爱上他?”
慕容雪嗤声一笑,说得极尽薄凉讽刺:“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已非处子!太子殿下千金之体,恕晓雪无颜侍奉!”
说完偏头不再看他,知道逃不过,她没有半分挣扎,艳丽又冷沉的面容如似冰雕,带着浓浓的讥讽和伤痛过后的凄然,这样的她,总能轻而易举地燃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她的不打自招,无疑就是在郑睿轩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锥心蚀骨的盐,让他怒上加恨,恨上加痛。所以才会问她一句,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教条严苛的古代,自己的新婚妾侍不是处子,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更别说是他堂堂一国太子。
可事已至此,舍不得杀,还能怎么办?她可知,如果真只在乎她的身体,她早死八百回了!
太子目光遽利,咬着牙扯起她的衣领,逼视着她的眼睛,沉声喝道:“你以为本宫不知?你以为我会在乎?!不管你以前跟过谁,爱过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郑睿轩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听清楚了吗?!”
慕容雪蹙眉一怔,他当然不在乎,强娶她在身边,不过就是报复贤王报复她,唇边的笑容益发讽刺:“所以,休书是假,成全是假,这些天的种种都是你卑鄙虚伪的局!”
“卑鄙虚伪?”郑睿轩的额头青筋暴动,指骨握得咯咯直响,他极力压制住胸腔内翻涌的血气,一字一顿,声如冰锥道:“穆晓雪,这是你逼我的,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辱’和‘局’!!”
说完扬声吩咐道:“来人,去‘请’摄政王来!”
“是!”
慕容雪愕然地睁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被太子点住了哑穴,强行带着走进了与寝殿只有一墙之隔的密室,将她按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密室墙壁上有一格活动小窗,通过窗口,殿内的陈设一览无余,包括那张金丝楠木镂空雕花阔边**。
慕容雪不解其意,又问不出口,转瞬就看两名侍卫抬着一条用锦被包裹严实的东西进屋,将“它”扔在了地板上,转身又退了出去。
慕容雪蹙紧眉头,就看锦被内探出了一双纤美玉手,继而蠕动着自顾挣脱了束缚,竟是一名轻纱曼,几不蔽体的龄女子。
粉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穿着半透不透的薄纱,玲珑有致的酥-胸**在半遮半掩下,直比没穿衣服更让人血脉喷张。
饶是慕容雪来自开放的现代,亦不由被眼前的活色生香惊得浑身一抖,后脊梁骨由下自上漾出了一股股寒意,惊愕得难以置信。
太子让贤王来,难道是想让她亲眼目睹他和这个女人媾合不成,来报复她的“非处子”?
坐在一旁的太子脸色依然阴沉,一双凤眸即便在昏暗的室内也迸射着骇人的冷光。
然而,慕容雪想错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歹毒心狠万倍。
玉体横陈的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贤王准备好替她代嫁的傅若雪,而她现在依旧戴着粉饰完美,与慕容雪几乎如出一辙的**!
不一会,耳听殿外传来了贤王略显黯然的声音,似是也想到了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隔着紧闭的大门拱手道:“参见王兄!”
太子并未答话,也没露面,用眼神示意让顾峰出去代答:“还请王爷在此稍作等候。”
慕容雪侧转过头,愤恨地瞪着他,太子薄唇一勾,刚毅的下巴微微昂起,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得残忍至极:“心爱的‘女人’被最邋遢的乞丐轮-奸羞辱,你深爱的他,会怎样?”
一听这话,慕容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张大嘴巴拼命摇头,虽然准备受辱的女子不是她,可她还是接受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尊爵非凡的人,怎能残忍下作到用这种手段?
站在殿门外的摄政王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声惊诧:“这是所为何意?”
……
殿门被推开,女子一声尖锐的惊呼仿佛泣血的哀鸣划破天际。
慕容雪惊骇地转头看去,果真就见有十数名蓬头垢面,破衫褴褛的乞丐淫-笑着朝女子围了过去,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褪去了破败不堪的裤子,拉着她的脚踝,馋涎直流道:“小美人,我们奉命来伺候你!”
罪恶的画面不堪入目,淫邪的喘息不堪入耳……
慕容雪紧紧捂着耳朵,在难以言喻的窒息折磨中脸色煞白,她用眼神祈求,太子却牙关紧咬,半分不为所动。
她的一颗心痛得痉挛麻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连她都想冲出去救人,可站在殿外的贤王,向来正义仁厚的贤王,却始终未有动静。眼睁睁看着,隔着殿门听着!
女子的声音,从起初的惊呼,渐渐变成低弱的呜咽,最后像是被榨干了力气,心如死灰,任由几人在她身上肆掠侵犯,再无半分声响。
竟是为了骗贤王相信受此弥天屈辱的人是慕容雪,亦被事先灌了哑药,只能发出惊呼呜咽和抽泣的声音。
处于崩溃边缘的慕容雪哪里能想到,太子心狠决绝,贤王亦是智绝无双?他的隐忍都是为了保全她,早在常明观的时候,他就看出太子对她动了心,以太子的性格势必会不折手段地得到她,但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她。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雪无力支撑,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子撩袍蹲在她面前,伸手抚上了她的脸,语声嘲弄中带着几分道不出的怨责:“现在看清楚了?就算你为他死了,受再大的委屈,他也不会再心疼你,这……就是权利与女人的分量,现在明白了吗?死心了吗?!”
贤王信不信,他管不着,这出戏,她信就好。
他更想告诉她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感情!
两情相悦是最完美的感情,还有一种感情是,运筹帷幄,铁杵磨针,只为让你爱上我……
亲手毁了她的幸福,还妄想让她感激涕零?
慕容雪扬起睫毛,胸腔仍是气恨得起伏剧烈,忽地抬高下巴,对他轻蔑一笑,字字泣血戳心:“呵,那太子殿下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明知被赐婚给你,还要跟他**?”
太子气息一顿,剑眉骤沉,直被她犀利的字眼刺得面色狰狞,心脏抽抽的疼。
她果然是故意的!
抚在她脸上的手,僵硬得发颤,慕容雪狠戾拂开了他的碰触,却被他反拉着拥入怀中抱得死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就听她更加讽刺笑道:“有些东西,你永远得不到!就算你囚禁折磨我一辈子,也永远得不到!!”
你赠我以刀锥,我还你以利刃,没有什么比践踏男人的尊严,刺激逆鳞更狠厉的反击。
然而,她以为的怒杀没有来,男人将她松开,用一种绝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颓然之姿,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侧过身,不再看她,淡淡凉凉地唤来了侍女,不带一丝情绪地吩咐:“送她到偏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