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182章 018 幕后黑手是谁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此时的海棠苑,在一整天收拾整理后,早已焕然一新,华灯高悬。

  海棠苑比慕容雪在贤王府住过的两进院清怡院要小得多,进门便是庭院,房屋都是单层,由倒座房、正房、偏房围成一个院落,没有游廊和垂花门。

  董侍妾自杀的水井就在院内一角,现已被大石封堵住,摆上花卉盆栽完全看不出有井的存在。

  整座宅院虽然不大,但位置相对偏僻,所以格外寂静。院当中有一座假山,原本荒草萋萋,杂乱无章。

  在王府花匠的打理下,一棵西府海棠现被修剪打理得疏密有度,四季海棠围绕周围,再配上蝴蝶兰,亦有众星拱月之势。

  秋天虽不是西府海棠开花的季节,但院子一角的一株桂花却开得格外稠密浓郁。

  还未进院,就能闻到馥香扑鼻的桂子香,沁人心脾!

  似是有了人气,昔日荒凉的院子早已褪去陈旧腐味,六棱藁城宫灯悬于高梁,几道流苏随风摇曳,一派的清幽雅致。

  钱貴原本挑了几个机灵的宫女服侍,慕容雪却坚持要自己挑,一整天的折腾,最后还是暂且搁置了,留下了两名。

  两人都是经钱貴一手**出来的,年纪约莫只有十五岁上下,无论眼力和心思,着实“精、巧”。

  一件平常的小细节,她的一个小举动,亦能被她们抢先一步洞悉,然后准备好一切,“细致周道”得让慕容雪很不自在。

  此时,洗漱完后的慕容雪打发了两名宫女躺在了紫檀木雕花大**上,闭目凝神沉思。

  心里的阴影让她不敢熄灯,不敢再用“香”,更不敢再喝水,就连现在都是处于戒备状态,将一枝蝶花金簪紧紧地握在手里。

  心慌,害怕,愤恨,纠痛,潜意识却又希望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口脂毒和媚药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现在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太少,而那人的每次行动既秘又狠。

  之所以要坚持搬出来,除了要远离太子,还有就是要引蛇出洞,她笃定那人还会利用她再做下一步!

  她不能再被动!

  这时,隐隐约约,慕容雪听到院门被打开,守在院前的侍卫恭声行礼,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黛眉紧拧,他来干什么?!

  正想要吹灭**头烛台,又是无奈一叹,如今寄人篱下,他是这里的主人,吹灭灯佯装自己睡了就能阻止他进来了?

  慕容雪咬了咬唇,随即撩开帐幔,穿鞋下了**。

  **的斜对面是一座雕刻华美的梳妆台,台前有一张彩石镶嵌,绘有孔雀开屏的精美绣墩。

  台上竖着镜架,旁边有几个小橱,镜架中嵌有一大面质地光滑的铜镜,无不精雕细琢,华丽非常。

  慕容雪才将手中的金簪收入盒中,宫女们请安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随后又是男人磁性醇厚却威严冷厉的怒斥。

  “你们好大的胆子,为何没在里头伺候?!都是第一天进宫当差吗?拖下去给本宫打!”

  听及此,慕容雪蹙了蹙眉,绕过屏风走到门前,开门便道:“不怪她们,是我睡觉不喜欢打扰!太子殿下深夜到访……有事吗?”

  她的声音清灵如泉,虽柔弱却冷冽至极,满是疏离冷漠。

  而她一身浅杏色单衣,青丝如瀑贴顺而下,透过屋内烛光,将她窈窕韵致的身影完美地呈现而出。

  郑睿轩背手而立,但看女子清丽如莲,超凡脱俗的气质模样,真真越看越迷醉。

  他喉头一紧,心头一阵悸动,继而凤眸一挑,旋即仰头看了一眼夜幕星辰,故作疑惑道:“才刚入夜怎会是深夜?看你……不是也没睡吗?正好本宫有事要与你说!”说完就抬脚,擦着慕容雪的肩膀,跨进了屋。

  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他的心中又恨又悔,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侍妾,现在却因“理亏”而无法亲近,早知道就不答应她所谓的“尊重”了!

  但凡揪出破坏他计划的人,非要将他剥皮挫骨才解恨!

  慕容雪却是闻言一怔,这才想明白,敢情借着要“打宫女”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开门?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开门了!不过,太子说给她“尊重”,他真能贯彻到底?再看,人都已经撩袍入座了,哪还能轻易轰得走?

  门口宫女太监都是低垂着头,暗暗诧异心惊,见到太子不跪不请安,反而还这样冷漠的女人,东宫上下,怕是只有她了。

  再看太子连日来的态度,摆明就是纵容,而这样的纵容,叫破天荒的“盛**”!

  郑睿轩道:“过来坐吧,这里可还住得习惯?”

  走到花梨大理石桌边,慕容雪没有坐下,不答反问道:“殿下说有事要讲,可是找到人了?”

  这时,宫女恭敬地端上了两杯香茶放于桌上。

  郑睿轩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又看了一眼女子缠有纱布的手,心中一痛,凤眸微拧道:“前日婚宴,宫中宾客云集,伺奉宫女和太监人多纷杂,每个人都有嫌疑和下手的可能。这件事,还得慢慢查。本宫来……便是要问问你,你可有什么线索?”

  慢慢查?

  慕容雪黛眉一沉,蹙眉好笑道:“线索?太子殿下素来精于算计,心思缜密,什么人要针对于你,你心里会没谱?整件事,谁得利最大,谁最有可能再你之后掌权,你会不知道?”

  说着说着,慕容雪的声音也陡然犀利起来,一双潋滟美眸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泪光,满腔的屈辱好似翻江倒海,层层将她吞噬,让她窒息欲死。

  她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和他有染的事实,不是她有多在乎身体清白,事实上,早在被迫嫁给太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只是接受不了,自己会那样主动承迎,对她而言,这比真正的强暴还要让她感觉脏。

  看着她眼里的悲痛和痛恨,郑睿轩眸光遽颤,心中陡然一阵刺痛。

  这件事……她果然还是恨他的!

  分不清是对幕后人的愤怒,还是接受不了她对自己痛恨至此的事实,郑睿轩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使力。

  只听“咯嘣”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瓷杯便倏地裂成了碎片。

  锋利的瓷片顿时扎入他修长白皙的手掌,血流如注。

  慕容雪见状,心头一颤,抬眸看到男人眼泛幽光,似痛,似怜,似不忍。

  一张褪去了冷酷戾气的脸,此时染满悲痛与无措,就像一个受伤又无辜的孩子,让她惶然。

  可她却骤然偏过头,不愿去看,讨厌去看。心中恨道:一点点血就能弥补,就能让她心软吗?他又害她流过多少血,掉过多少泪?她心里的悲痛,谁来心软抚平?

  尽管心中坚定不想去管他,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从抽屉里取出了伤药和纱布,当她坐到桌边,对男人冷硬说道“伸手”时,她这才惊愕意识到,自己有多傻、多白痴!

  郑睿轩目光深沉,紧凝着她蹙紧的眉,低垂的眼,心中的某一处再一次被狠狠地震颤着。

  她恨他,却仍无法看着他流血,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他眸光一颤,情难自禁地柔声唤道“雪儿……”

  转醒过来,慕容雪越发蹙紧了眉头,她没有看他,语声冰冷道:“这是还你上次为我包扎手伤,涂抹药膏的人情。仅此一次!”

  说完,翻开了男人的掌心,细瓷脆片已然入肉三分,鲜红的血液染满了他的整个手掌。

  慕容雪心头一惊,这才看到,他的手上除了刚被扎破的血口,还有两道已然结痂的刀痕。

  思绪一晃,想到了在船上,她准备自刎的时候,他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

  慕容雪微凉的手指轻轻一颤,他是身娇肉贵的太子,伤成这样,为什么没人给他处理包扎?

  转念又想,他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