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惩罚娇杏
云轻染回来了?
云盈盈猛然睁开了眼,原本的秋水明眸中蕴满了风暴!
如果不是云轻染,她和母亲怎么会突然间跌落风光的云端,摔在烂泥里?
如果没有云轻染,自己还是那个温柔端雅的相府千金,也还是岳表哥心中最美丽出尘的女子,他承诺过迎娶自己的!
如果不是云轻染,母亲怎么会被禁足?自己又怎么会因此被姚松那个畜生侮辱?
一切的根源,都是云轻染!
“二小姐,二小姐?”秋雨见云盈盈脸上青白交错,咬牙切齿,状似疯狂,吓得不行,用力摇晃着云盈盈,连声叫道,“二小姐你怎么了?”
云盈盈双目血红,愤恨,嫉妒,恼火等种种情绪弥漫在她的眼里。
“啊!”
猛然间,她挥动双臂用力拍着身下的水,疯狂地大叫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云轻染就让太后娘娘另眼相看,而自己却沦落到为被一个人渣强占的地步?
秋雨被她状似疯狂的样子吓坏了,连忙扑过去哀求:“二小姐你冷静一下,不要这样啊!”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云盈盈一巴掌甩在秋雨的脸上,愤怒吼叫。
秋雨被打得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娇美的脸蛋立刻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她不敢抱怨,也不敢哭泣,甚至不敢用手去摸一摸那挨了巴掌的脸颊,赶忙爬起来再次冲到云盈盈面前哀声求道:“二小姐有气,冲着奴婢发吧。把这火气发出来,也就好了。只是求二小姐小声些,不然招了人过来,可怎么办呀?”
她伸手指了指云盈盈身上。
云盈盈一怔,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自己雪白的身体上,那上边斑斑痕痕,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
“你看什么?你看什么!”云盈盈大叫一声,将能够拿到的所有东西劈头盖脸朝着秋雨掷了过去。一边扔着,一边大喊,“你这个小贱蹄子,也要来嘲笑我是不是?我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秋雨狼狈地躲着,哭道:“二小姐,奴婢不敢啊!”
“滚!”
秋雨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云盈盈发疯似的跳出浴桶,但凡能够拿起来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烂。秋雨躲在外边的游廊底下,战战兢兢地发抖,只希望二小姐能够尽快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秋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云盈盈声嘶力竭地发泄过后,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她早上起来就偷偷摸摸跑去了南丰伯府,又被姚松折腾了那么久,再心惊肉跳地跑回来,没吃过一口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担惊受怕,愤怒羞恼,种种负面情绪充斥在心里,这会儿,已经有些强弩之末了。
她目光呆滞,酸软的身体里还留有被姚松侮辱过的异样感觉。
这些,都是因为云轻染那个贱人!
云盈盈猛然跳起,胡乱找了两件衣服穿好了,匆匆冲出了屋子,往小祠堂的方向跑去。
她现在住的地方叫海棠苑,距离云轻染的琳琅苑不远。刚出了院子,顶头就差点儿撞到一个人。
那人穿了浅红色的裙袄,用一条湖绿色的汗巾子紧紧束起,显得腰肢纤细,胸丰腿长,正提了一只食盒袅袅婷婷地走着。
“啊,是谁?”那人两道描画得弯弯的眉毛一竖,刚要喝骂,却看到是云盈盈,立刻换了笑脸,陪笑道:“原来是二小姐。奴婢没有看清,冲撞了二小姐,请您别见怪。”
云盈盈眯了眯眼睛,“娇杏?”
这人正是姚氏院子里的一等丫鬟娇杏。
“你不去服侍母亲,在这里干什么?”云盈盈冷冷问道。
娇杏白嫩的脸蛋上挂了红晕,水润润的眸子里满是娇羞,低声道:“老爷说奴婢的汤做得好。如今天气热,奴婢熬了银耳莲子羹,这就要给老爷送过去了。”
说完,垂下了头。
“贱人!”云盈盈一想,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心头顿时涌起怒火。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巴掌便甩了上去,厉声喝道,“母亲抬举了你当大丫鬟,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白眼狼!”
娇杏原本想要躲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云盈盈身后的一个青色身影。眼光闪动间,便有了主意。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啊……”她仿佛弱不禁风的娇花般随之而倒,手里却死死抱着食盒。偌大的食盒,愣是砸在了她的身上,一滴汤水都没有洒出来。
“二小姐……”娇杏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哽咽道,“二小姐要教训奴婢,奴婢不敢说别的。可是,这是奴婢给老爷做的解暑羹汤,二小姐让奴婢先给老爷送过去,好不好?等奴婢回来,二小姐是打是骂,奴婢都不敢有一丝怨言。”
说完,紧紧抱住了食盒,仿佛就抱住了自己的整个儿世界。
云盈盈一愣,随即更加愤怒。她冲过去,对着娇杏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恶狠狠骂着:“贱人,贱人!你凭什么给父亲做汤?想要借此机会去勾引父亲是不是?我呸!你也不找个地方照照自己的模样!仗着那么两分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来把你发卖出去?”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或者,大厨房里的费婆子有个儿子,听说如今二十来岁了,长得又好,性子又好,不如我做主,把你嫁给他,如何?”
娇杏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盈盈。她一直知道夫人和二小姐两个人都不是表面看来那般温柔慈善,但是,二小姐说出这番话来,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二小姐,你不能……”娇杏艰难地说道,“费妈妈的儿子……那是个天生的傻子!奴婢,奴婢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奴婢不会答应,不会的!”
“你不答应?呵呵,这由得你吗?”云盈盈见到娇杏这般害怕,心中一阵畅快,眉眼间流露出的恶意是掩饰不住的,“你这贱人也就配嫁给一个傻子!还妄想勾引我父亲?我倒要看看,等你被那傻子占了身子,还拿什么来勾引男人!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云盈盈说得兴起之时也没在意,立刻接口,“我说把她……”
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僵硬地转过身子。
云峰阴冷着脸,眼中蕴着雷霆风暴,正死死地盯着她!
“父,父亲……”云盈盈没想到云峰就在她的身后,那么岂不是说,她刚刚的那些不堪行为,不当言语,都被云峰听去了?
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云盈盈猛然回头,恶狠狠盯着娇杏,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这贱婢,敢设计我!”
“不是的,不是的!”娇杏哭着,拼命摇头,两只白嫩的小手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食盒,哽咽道,“奴婢不敢勾引老爷,真的不敢!奴婢只是……”
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忽然显出一丝红晕,“奴婢只是敬慕老爷,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的。”
她垂着头,露出一段娇美白皙的脖颈。那上边,甚至还有一块儿未曾褪去的淡红色瘢痕。
云盈盈一见之下,眼睛立刻就红了。刚刚经历了人事,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贱人,你还说没有!”云盈盈扑过去,对准娇杏那张俏丽的面孔便是一巴掌。这下,娇杏两边脸颊各自挨了一掌,都红肿起来。
娇杏似乎被她吓坏了,不敢再争辩,只是低声抽泣。
“孽障!”云峰也气坏了。
他没想到,一向温婉的云盈盈会像个泼妇似的对一个丫鬟打打骂骂。本来,看在姚氏被关在小祠堂的份儿上,他对这个女儿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这几天回来后对她与姚氏那些小动作,也没有多加责怪。谁知道,她竟然恃宠而骄起来,敢当着自己的面儿,如此放肆!
娇杏,他已经受用了,那就是他的人。一个女儿,竟然要将手伸到父亲的房里来,简直可耻可恨!
他垂眸看了看,娇杏窈窕中不失丰满的身子蜷缩着,怀里还抱着给自己熬的汤,这样的情形下也不愿意放手,显然是将自己放在了心头第一个的位置。这让云峰的大男子心态得以非常的满足。从他的位置看去,能看到娇杏微微松开的衣襟下,雪雪白的皮肉儿,上边还有他留下的点点痕迹。
想到娇杏那娇羞中带着放肆的服侍,云峰轻轻咳嗽了一声,居然屈尊降贵,对着娇杏伸出手去,温言道:“好了,不要再哭。快起来吧。”
“老爷……”娇杏似是没有想到,泪蒙蒙的眼中立刻放出欢喜无限的光芒。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柔荑放在了云峰温热的手掌中,借势站了起来。
又怯生生的,想要亲近云峰而不敢。
云峰最是喜欢这种菟丝花一样的女子。他刚刚从云轻染那里出来,每每对上冷漠高傲的大女儿,总会有些心塞。此时的娇杏,可谓是抓住了最好的时机,成功地吸引了云峰的注意力。
云峰颇有些享受娇杏这种低姿态。
他转头,冷着脸对云盈盈斥道:“一个女孩子,满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配人,什么占了身子,那也是你该说的?我一直以为你的母亲将你教的很好,难道都是在骗我?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