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母女痛哭
云盈盈咬着嘴唇,难得倔强,她落泪道:“父亲,你居然为这个贱婢来骂我吗?”
“什么贱婢?”云峰怒吼道,“娇杏是你母亲的丫鬟,你的礼仪呢,教养呢?张嘴闭嘴的贱婢,你将长辈放在了眼里吗?”
“父亲还知道她是母亲的丫鬟吗?”云盈盈哭道,“母亲还在小祠堂里呢,这贱婢不思回报去服侍母亲就罢了,居然还跑去要勾引您!女儿教训她,又有什么错呢?”
云峰对她这般胡搅蛮缠很是恼火,但是在花园里,又不想因此大发雷霆。只冷冷地瞪着云盈盈,沉声道:“娇杏已经是我的人,你若是知礼,就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
娇杏啊了一声,似乎是没有想到云峰会如此护着自己,顿时娇羞无限,颤抖着唤了一声“老爷”,便将那柔软的身子投入了云峰的怀里。
云盈盈愣愣地看着云峰,又看了看娇杏。
娇杏在云峰怀里回过头,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云盈盈满心愤慨,又被云峰威严地瞪视,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
“老爷,二小姐她……”
娇杏抬起头,含着一汪眼泪担心地问:“她会不会有事?说起来也是奴婢不好,伤了二小姐的心。”
云峰的大手在她背上抚摸着,安慰道:“与你没有关系。难道我堂堂一个相爷,有了几个新的女人,还要女儿来同意不成?”
“那,夫人……”
“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娇杏垂下了头。她有些失望,原本想着,利用云盈盈这件事情,或许能够让云峰将自己抬为姨娘呢。谁知道,他居然丝毫没有那个意思么?
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时候又是一脸的柔情蜜意,“老爷,奴婢亲手为您熬的汤只怕是不能喝了。我这就回去重新熬过。”
“不必了,此时也不渴。你随我来,给我揉揉腿。”云峰含笑道。
娇杏瞬间明白了这“揉揉腿”的意思,娇俏的脸上一片通红,娇嗔道:“老爷……”
却将身子朝着云峰更加依偎了一些。
再说云盈盈,怀着满心的怒火,一路跑到了小祠堂。
门口,有两个粗使仆妇在看守。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母亲。”云盈盈喘了一口气,命令道。
小祠堂地处偏僻,周围也没什么景致,更没有避暑的地方。两个仆妇被派来守门,已经是很不愿意了。大热天的,只能找棵大树避避日头。听到云盈盈的冷硬口气,两个仆妇都暗中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二小姐怎么这样没有眼色。连夫人都被关了小祠堂,指不定就此失宠了也未可知呢,二小姐不说夹起尾巴来做人,反而脾气更大了些。
“奴婢可不敢啊。”一个高个子的仆妇阴阳怪气道,“老爷吩咐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见夫人。若是给二小姐开了门,被老爷知道,奴婢可是担当不起。”
云盈盈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当初她和母亲受宠的时候,府里谁不是捧着她们?不过是母亲被父亲禁足了,这些墙头草立刻就改了往日的阿谀奉承!
“你们这些刁奴,是不是以为我们母女没有翻身之时了?”云盈盈找回了一些理智,冷笑,“别忘了,我母亲堂堂伯府千金,相府的平夫人!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欺辱的?还不开门!”
云盈盈这一强势,两个仆妇也有些心虚了。是了,姚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小门户出身呀!虽然被禁足了,名分还在呢。想要整治两个下人,也还是很容易的吧?万一哪天老爷转变了心意……
想到这里,那矮个子仆妇上前陪笑道:“二小姐莫要生气,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二小姐又不是别人,夫人亲亲的闺女呢,高嫂子怎么这样没眼色?”
说着,打开了小祠堂的大门,笑道:“二小姐请了。只是,也别为难奴婢,您快去快出来。”
云盈盈哼了一声,抬脚就进了里边。
看到满院子的荒凉,云盈盈心里一片冰凉,含着眼泪推开了姚氏住的屋子,就看到姚氏正躺在光秃秃的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娘!”云盈盈大吃一惊,连忙奔跑过去,拼命摇着姚氏,“您怎么了?”
姚氏勉强睁开眼,见到云盈盈,吃力地出声:“盈盈?”
“是我是我,娘,你病了吗?”云盈盈落泪,心里疼得厉害。
姚氏摇了摇头,急切道:“先别问,先给我倒碗水!”
云盈盈见她嘴唇干燥,知道是渴的厉害了,四下里找了找,看到圆桌上有一把粗粝的水壶,忙奔过去拿起来。倒了水出来一看,也不是什么茶水,这要怎么喝?
“快拿过来!”姚氏沙哑着声音叫道。
云盈盈犹豫了一下,将水送到姚氏嘴边。姚氏急切地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娘……”见她这般,云盈盈不禁又哭了。从前,她们母女俩都是非好茶不喝的。就连那泡茶的水,也要从玉泉山上运来,府里的井水是一概不用的。现在,她的母亲,堂堂相府平夫人,居然沦落到了为一碗井水而满足的地步!
“别伤心,盈盈!”姚氏抹了抹嘴角,苍白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她抓着云盈盈的手,眯着眼睛,“娘就快出去了。”
忽然想到一事,惊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首先想到的,是不是云峰真的与那个白若莲勾搭上了。
云盈盈一把抱住她,哭着将南丰伯夫人不肯援手,南丰伯毫无办法的事情说了。又说老姨娘答应了自己去寻那个做侍妾的大表姐帮忙。
“也不知道行不行呢。就算大表姐肯帮忙,等搭上话来,恐怕也要几天呢。娘你病成了这样,怎么好呢?”
姚氏轻轻吁了口气,多少放了心,又追问:“只这些吗?你父亲那里,有没有什么事情?”
她想着,如白若莲那等拿捏拿乔故作清高的样子,就算真要勾搭,恐怕也要做出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弄不好,还会直接登门道谢之类的。
谁知道,云盈盈摇了摇头。
“真没有?”
云盈盈咬了咬牙,将娇杏的事情说了。
姚氏听了,不但没有恼怒,反而轻松了些。娇杏不过是个丫鬟,云峰对她,最多不过是个收房,不足畏惧。
“娘,你不生气?”云盈盈有些惊讶。
姚氏笑笑,替云盈盈理了理发丝,不屑道:“男人么,总少不了三妻四妾。你父亲这般地位,上赶着送上门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何能防得住?这些天我不能出去,若是有娇杏绊住他,倒也不错。总好过外边那些个狐媚子贱人。至于娇杏背主,呵呵,等我出去了,有多少手段让她生不如死!盈盈你……”
她的声音忽然一顿,目光死死地盯在了云盈盈的脖颈间。
云盈盈被她的眼神看得身上发寒,又因为有些心虚,不由自主地抬手拢住了衣襟。
姚氏猛然拨开云盈盈的手,一把扯开了那淡紫色雪纱短襦。
就见云盈盈精致的锁骨雪白的胸口上满满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这种痕迹,姚氏最是清楚不过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呆愣了片刻,用了一掌,扇在了云盈盈脸上,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盈盈,她还没有定亲啊!这样的痕迹,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谁?你跟谁有了首尾,快说!”姚氏眼光犹似要杀人,用尽力气捶打云盈盈,颤声喊道,“是不是岳青辰那小子?盈盈你好糊涂啊,身子是不是被他破了?啊?你倒是说话呀你!”
云盈盈早在衣襟被扯开的时候就已经懵了,直到此时才缓过神来,摇头哭道:“不,不是表哥!”
“那是谁?”姚氏跌坐在床上。如果是岳青辰,凭借两家关系,她还能让云峰出面,逼岳家认下盈盈。可是,不是岳青辰!那是谁?
难道……
“是安王大公子?”姚氏眼睛一亮。
云盈盈又摇了摇头。
“你……”姚氏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的女儿还能跟谁去做这个事情。不过短短几天啊,怎么会呢?
云盈盈见她脸色灰败,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姚氏怀里,哭道:“是姚松,是姚松那个混蛋!他强暴了我,就在今天!”
“啊?”姚氏如遭霹雳,焦急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倒是快说呀!”
云盈盈哽哽咽咽,将自己的遭遇说了。说到最后,哭得难以自持,险些晕过去。
姚氏手脚麻木,头脑里一片空白。
自己当做心肝宝贝养大的女儿,苦心为她筹谋多年的女儿,就这样被姚松那个纨绔给毁了?
她抖着手,轻轻将云盈盈的衣服解开,就见那具雪白纤柔的身体上,到处布满了凌虐过的痕迹,顿时心如刀绞。
“畜生啊……”
“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幸亏这里是小祠堂,也没有人听见。
“盈盈。”哭过了后,姚氏迅速冷静下来。她揉着眉心,沉声道,“我本打算过些天再让你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如今看来,是顾不得了。我必须马上出去,离开这个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