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儿上下打量了楚岚九一遍,心中忍不住失望,这人……绝对跟心高气傲扯不上边好吗?
若说放浪不羁,倒是十分形象。(.l.)
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的,她十分怀疑他是怕被人知晓了本性,月幽楼会开不下去,这才故作神秘的,这都是炒作啊炒作。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了?我这月幽楼可是不轻易给人的。”楚岚九又凑近了几分,在她面前轻轻吐气。
莯儿毫不犹豫,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开,她现在可不会再被那张脸给迷惑了。
她看了一眼沧无月,他并没有动作,也不发话,明摆着让她自己决定,她眼珠滴溜溜的转,按理说,这等好事怎么也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是,若是错过又觉得可惜。
“我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无利不起早,要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必定欣然同意了,但是,现在她的身后是沧无月,是整个祁王府,她不得不考虑得更多。
一时行差踏错,都有可能连累到他们。
只能忍痛拒绝,她的心在滴血……
“有意思,我果然没看错人。”哪知楚岚九却是更加开心了。
这人莫非是疯了不成?莯儿叹了一口气。
沧无月却是心知肚明,是莯儿这性子对了妖孽楚岚九的胃口,他这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为世俗所限。
不过,也有几分试探之意,显然莯儿的答案过关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开口道:“既是楚兄有此意向,你就答应了吧。”有了楚岚九的庇护,莯儿的路会好走许久。
前路茫茫,多一个护身符总是好的。
沧无月开口,莯儿自然是欣然同意了,“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为兄有事,莯儿可不能袖手旁观。”
这人……这么自来熟吗?
这就一家人了吗?还有,他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
莯儿满头黑线,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上了贼船的冲动。
“力所能及必定竭尽全力。”莯儿一抱拳,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了,沧无月这可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靠山。
楚岚九羞涩一笑,扭扭捏捏的说:“其实,为兄这辈子只有一个心愿,莯儿一定能帮上忙的。”
莯儿总觉得有诈,眼皮直跳,按捺住自己的不安,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楚兄的心愿是什么?”
沧无月无奈摇头,在楚岚九这等妖孽面前,这丫头倒是显得单纯了许多。
楚岚九轻咳了下,凑近莯儿,莯儿直觉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支起耳朵,十分认真的等待着。
只听楚岚九轻缓的说:“我的心愿就是祸乱天下,有了莯儿帮忙,一定能祸乱沧溟的,为兄看好你。”随后,坐正身子。
只剩莯儿一人僵在原处,沧无月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讪笑,祸害沧溟什么的,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好吗?
“楚兄,这心愿太宏伟了,你加油,我看好你,精神上支持你。”
楚岚九轻笑,就知道她不会同意,不过……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想想这阵子有关于这两人的事情,只要跟在他们身边,必定有好戏可看。
“什么时候回孟云国?”待他们闹完之后,沧无月开口道。
楚岚九正经了起来,森然道:“这几日会回去一趟,月幽楼你就帮我看着点,新君年满十八,是时候执掌皇权了。”孟云国啊,他离开了好几年的故国,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沧无月点头,楚岚九是打算若是不回来了,月幽楼也有了好的靠山,故而才会想着拖莯儿下水,应该说,是拖莯儿身后的他下水。
不过,就算楚岚九不这么做,他沧无月也从来不在岸上,他原就在这浑水之中。
“沧溟还等着你回来祸害呢。”
“放心吧,天下若是少了我,那该有多寂寞。”
两人举杯,喝下,并无过多的言语。
莯儿明白,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君子协议了。
没想到这月幽楼的幕后老板,竟是孟云国的人,京城知晓他身份的人应该不多,那么沧无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沧溟国与孟云国之间的关系不说多融洽,但也没冷淡到哪里去,但京城这种国家重点地方被一个外人消无声息崛起这么大的势力,终究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当然,莯儿并没有什么国家荣誉感,她只需默默看着就是了。
哪个国家的人,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朋友之间并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你可要好生照顾着我这妹子,我还指望着她把京城搅得鸡犬不宁呢。”楚岚九又开始不正经了。
莯儿很是奇怪,他为何一直笃定她会祸害沧溟?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问了出来,楚岚九的回答是这样的,“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就能让秦王吃瘪,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以后一定是一个人物。”
……
莯儿表示心好累……
“呵,细细看来,莯儿这面相倒挺像我孟云国的女子。”楚岚九轻言道。
他这么一说,沧无月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莯儿,鼻子比一般女子略高,皮肤也比京城女子细腻了些。
倒真是像是孟云国女子的长相。
“世人皆知,我乃长公主抱回,说不定,就是长公主在孟云国捡的呢。”莯儿开玩笑道。
身体的原主人并没有关于以前父母的任何记忆,长公主捡到她的时候,她也才刚出生不久。
除了长公主,无人知晓她生于何处。
那么狠心的父母,她并不曾想着要寻找,毕竟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不在了。
或许身体的原主人是想过亲生父母的,但是,现在她不过是灵魂寄居在此,对他们更是没有什么概念了。
“那倒也是,不过若真的是我孟云国的人,那就更有趣了。”
他们之间之言只是戏言,谁也没料到楚岚九就是一语成谶,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