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谈甚欢,告别之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两人行走于大街之上,影子交叠成双,莯儿嘴角微微抿起。
他们很快就到了祁王府的大门口。
一娇小的身影走来走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纯儿。”
“小姐,您回来了。”
听到了莯儿的声音,纯儿开心的奔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几乎要喜极而泣。
“傻丫头,你又哭什么?”莯儿不禁感到头疼,这丫头动不动就哭的毛病是改不好了。
她伸手为纯儿将眼泪抹去,纯儿抽抽噎噎的说:“小姐,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带着纯儿好不好?”
这是纯儿第二次说这句话,第一次是她刚穿越过来死里逃生回到相府的时候,莯儿有些心疼。
她知道,纯儿定是听说了宫中发生的事情,这才有这般反应。
她紧紧握住纯儿的手,不住的点头。
“先进府吧。”沧无月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脉脉,他只是突然觉得两人交汇的手有些碍眼,嗯,只是有些而已。
纯儿忙放开了自己小姐的手,莯儿笑笑,跟着沧无月往府里而去。
晚饭之后,因在宫中停留了两日,积攒了些事务,沧无月便到书房处理,而莯儿先行回房。
沐浴之后,她披着长发,坐于院中,清风而过,手中把玩着精致的杯子。
“王妃,您身子还弱,小心着凉。”云若将一件披风披在莯儿的身上。
莯儿欣然接受,纯儿兴奋的说:“小姐,听说您在宫中得了个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可惜纯儿没有亲眼所见小姐的风姿,您能不能唱一曲?”她有些遗憾,也有些讶异,小姐什么时候会才艺了?
“好,就依你。”莯儿知晓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她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云若姐姐你可害惨我了。”
“小姐,是我一直缠着云姐姐,她无可奈何才说了一点的。”
“你啊。”
莯儿指尖轻点纯儿的眉间,似是拿她没办法。
两人之间的互动,云若是万万不敢想的,王妃果然平易近人。
莯儿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画梁呢喃双眼惊残梦。月斜江上,棹动晨钟。前梦迷离,渐远波声。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她眼前似有画镜,因歌而生。
青石小径,晨钟暮鼓,水雾漫漫,笛声悠悠。
沧无月一来,便听到了美妙的歌声,温柔如斯,美人慵懒如斯,仿佛就是为了唱给他听的。
云若先发现了他,正想行礼,他举手示意,不想打断此刻的美好。
一曲终了,声音散去,纯儿如梦初醒,“小姐,您唱得真好,您……啊,王爷,参见王爷。”
莯儿抬头,沧无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跟前。
“下去吧。”
“是。”
一声令下,云若与纯儿退下了,院中只剩他二人。
正想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沧无月先开口了,“这曲子什么名字?怎不曾听过。”
莯儿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才幽幽道:“《若相惜》,是……一位朋友所做。”
《若相惜》,她在现代最喜欢的古风歌曲之一。
沧无月只沉默着点点头,莯儿涨红了脸,这名字倒让人觉得意有所指了。
“喝一杯?”沧无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好。”两人碰了下杯子,分别饮下。
“王妃你可信命?”沧无月紧紧盯着她,目光深邃,似有深意。
莯儿歪头想了一会儿,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悲凉道:“很久之前,我曾经很不齿一句话,谁能任性不信命?”
沧无月稍稍冷了眉眼,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处,上面的牙齿仍**留在她纤细的脖子上面,却无关风月。
她的身子似比初见时还要消瘦一些。
良久,他只是拿起自己的杯子,将里面的酒尽数灌下,莯儿担心他的身体,想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会认命,不过是求而不得罢了。”
“王爷也信求而不得谓之命吗?”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她一直以为,沧无月该是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
哪知……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他反问。
他若认命的话,早就死在狼腹之下了,哪来今日祁王之位?
沧无月苍然一笑,就是这样的眼神,他们是一类人,而他却一直想要让她认命,其实也不过在逼自己罢了。
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下,目光悲伤而又绝望,莯儿有些心疼,不自觉伸手,想要将他眉间的轻愁拂去。
沧无月抓住了她的手,她蓦然清醒过来,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两人对望。
“不如,我再为王爷来一曲吧?”
“好。”
沧无月不着痕迹简直自己的手收回,莯儿尴尬一笑,酝酿情绪,看着他,“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
她的眼中悲伤越来越满,感情更加的投入,一首《上邪》如泪如泣,眼中浮现的是那个悲伤的故事。
“你启唇似要吟遍《上邪》,说的却是我愿与君绝。”完美收尾,一滴泪潸然落下。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脸,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泪眼朦胧,却看得越发的真切。
他的脸凑近了她的,莯儿不自觉将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
随后,一个冰冷的唇印上她的额头,莯儿用尽全身力气,将拳头捏得紧紧的。
“别哭。”一触即离,他靠在她耳边,语气轻柔。
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醉了,沉醉在他的气息里面,不愿醒来。
目光向下,风将她长发吹起,脖子上旧伤醒目,沧无月的身子一僵,瞬间回复清明。
察觉到他的异样,莯儿伸手将他的身子推开,站起身,笑道:“王爷,见笑了。”得体疏离。
在未央宫的时候,可以说是两人意识不清,现在呢?沧无月……你是在可怜我吗?
她回了房,当着沧无月的面,将房门关上,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她无力的靠在门上,自嘲的笑,明知飞蛾扑火,还是动心了,言莯儿,你是在找死吗?
:古风歌曲什么的,简直大爱,词美声好易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