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绣儿:
十年前,那一片绿色无边的麦田,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明亮的色彩,分外耀眼如同梦幻中的影像。
小时候的我,很是迷恋这样的麦田,曾经多少次在那绿色无边的麦田边跳舞唱歌。我会对着麦田大声地呐喊:“麦田,我爱你……”
我喜欢在麦田边漫无目的的行走,而我的目光一直都在流连着美丽的麦田。有一次我在麦田边走呀,走呀,走了好远好远,一直走到等到回首之时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忍不住哭了。正当我感到万分迷茫的时候,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走到我的面前,他低下头很是关切地问我:“妹妹,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呢?”
我连忙擦去流下的泪水,抬起头来看见他稚气温柔的脸,还有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可是在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只见他瞪大眼睛盯住我的脸,有些吃惊的样子,想要对我说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有点不明白,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我对他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就很温和地对我说:“妹妹别慌,你说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我看到他的眼里映出一片绿色麦田的影像,我看到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温暖和希望。
他送我回家,那年,我八岁,他九岁。
十年后,他长成了伟岸挺拔的男子,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他要比任何男子都要出众。也许只是在我眼中,因为他那温暖如同春风的笑容。
他总会站在麦田边观望茫茫无际的麦田,看见那些麦田如同绿浪一样翻滚而来,然后汹涌而去,一直涌向地平线,以及地平线以外看不见的地方,是那么气势磅礴的美。
他的目光闪烁,灵动出尘。
我站在遥远的地方看见他寂寥而又挺拔的身影时,我总会想起十年前他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妹妹别慌,我送你回家。”
如今,不知是因重重的麦田相隔,还是因为彼此的心灵相隔,却已无法近前。只能靠那些许多年以前刹那间却已成为永恒的回忆来维持这样无助的日子。
不知道他是否也在挂念许多年以前的那段时光,还记不记得那个曾经躲在麦田里哭泣的小女孩。
柯绣儿:
我喜欢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观望麦田,因为同时也能观望到他。我以为这样就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想不到这也是一种奢望。
因为19岁的哥哥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当兵,他走之后我常常会想起他,每当看到那样茫茫无际的麦田里再也寻找不到那个寂寥而又挺拔的身影时,心里总会有着空空荡荡的失落。
而他,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之后的一个清明时节,那天,我突然在麦田里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里感到一阵激动,我知道他终于回家转。
绿色的军装映衬着绿色的麦田。
可是,现在,他却穿着绿色的军装,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凡夫俗子。
可是,如果,他不穿那身军装,我就真的有勇气走到他的身边吗?
可是,一见他的那身军装,我就想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那样伟岸挺拔的人物,像是一座高山。
那样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及。
那样的他,很是招人喜欢,所以,我,就不敢喜欢他了。
其实我知道他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善良的让人心疼。
他不冷峻,因为他总是有着那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他也没有那么柔美,因为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可是,我突然想起13年前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脸有吃惊的模样,我那时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我的脸上长了一个难看的记号。
总是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他,因为在我眼中,他就是极品的美男。
丑女就不能喜欢美男吗?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啊。
曾经多少次我都在佛前祷告,请求佛能把我变得漂亮,好配得上他。
可是求佛的事,真就能变成真的吗?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人要有美丑之分,越想心里越气。
这样的我,见到那样的他,越加感到自惭形秽,我觉得我一定不是他理想中的女子。
只是,我会想起他小时候对我说过的话,他会很温和地对我说:“妹妹别慌,我送你回家。”
以前,每每想起这些,我总是会很淡然地笑,可是,现在,想起这些,我突然想要热泪盈眶。
因为,我想,也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再对我说这些了。
柯绣儿:
三年之后的五一节那天,我来到麦田观望。
但见一望无际的、碧绿碧绿的麦田,会有几株金黄色的油菜花在春风中荡漾,一路上,成群结队、美丽斑斓的蝴蝶儿们乱飞。
当时我正在河边玩水,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他跑步过来了,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好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儿。
然后我就看见他停在了西河三桥上,他就站在桥的那边,观望桥下那些潺潺多情的流水。
我想完了,他就在桥上,他会不会发现我呢?然而他并没有看见我,因为我在河堤下。
我多想过去跟他说话,于是小心翼翼地上了桥,打算跟他说话呢,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我想还是不说了吧,赶紧逃吧。
然而我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走过他的身后,看到他伟岸挺拔的身影,真的很想走过去跟他说话,可是,没有勇气。
因为,也许,我真的不如他心中理想的女子,为什么要跟他说话呢?
经过他的身后之时,心里感到很激动,我怕他看到我在他身后,赶忙猫手猫脚地溜了过去。
那样好的人物,这样的我,真的不配,所以,我才想要离开。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或许他已经听到动静了吧。
可是我,总是会想起13年前他对我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心里难过。
我很无助,真的很希望他过来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他,真的能来吗?
不知走了有多远,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唱歌声,很清亮很动听的男音歌唱。
歌声嘹亮,飞越麦田。
“妹妹等等我,哥哥有话对你说,羞答答地为什么,莫把哥冷漠。十沟九道坡,大雁高飞头上过,山沟里的黄花花,给妹戴一朵……”
我回过头去,但见他笑着、向我招手走来了,他对我说,你等等我啊。
他手里还拿着一枝金黄色的油菜花,他刚唱过“山沟里的黄花花,给妹戴一朵”,然后手里就折了一枝金黄色的油菜花。
当他唱到“羞答答地为什么”,真要被他弄得羞答答的,不是因为见了他才会羞答答的。是被他唱的那样肉麻的情歌弄得羞答答的。
龚建平:
站在西河的桥上,观望桥下的河水,潺潺的声响如同多情的乐律。
我站在桥栏的这边,却不敢走到桥栏的那边,因为,那边的河堤下有一个小小女孩在玩水,说她小,因为她长的没多大,大概只有1米6。
也许我的到来就让她不敢玩水了,我听到她走过的我的身后,我不敢回头,心里感到激动,真的很想笑,却一直忍着。
她走过我的身后,我以为她要跟我说话,想不到她却突然向前跑了,我真的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难道我对她就这么害怕我吗?她怎么就逃走了呢?难道我不帅吗?过来勾引人怎么一个也勾引不着?
我转头看到她跑过去的背影,不知道她有什么力量吸引着我,所以我鼓起勇气,就跟着她走向前去。
其实我知道她虽然外形普通,但是,仔细看时,还真的是“赛貂蝉”的。当兵当两年,见谁都赛貂蝉。
柯绣儿:
正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春风和煦地吹了过来,吹的郁郁葱葱的麦田里绿波荡漾。
我正在麦田里的小路上游玩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唱歌,我回头一看,只见我心中的他,笑着、向我招手走来了。
这下可让我惊呆了,他……果然来了。
只见他对我笑着说:“你等等我呀。”
不知是梦幻还是现实,我站在原地惊惶未定,瞪大眼睛观望着他。他见我这样发呆地观望着他,搔了搔后脑勺,对我很温柔地笑说:“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本人性格有点双重,一见帅哥就内向,一见丑男就外向。
若是见丑男的话,会感觉应对自如,如今见的是帅哥,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帅哥来袭,我却不由自主地后退,眉头微蹙,神色惊惶,一眼不眨地看他。
他用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连忙清醒过来,就转移目光,定了定神,故作镇静地说:“你现在要干吗去呀?”他连忙作了跑步的动作对我说:“我来跑步啊,你跑吗,一起跑?”
然后他从我的身边跑过,帅气挺拔的影子在我眼前一掠而过。
他跑在了我前面,跑在郁郁葱葱的麦田里的小路上。跑了没多远,然后他就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我说:“跟上来跑啊?”
郁郁葱葱的麦田之中,我跟他对面而立,能跟这样对面,我感到很是惊惶。
然后我定了一下神,对他说:“谁跑的过你呀?不耽误你,你自己赶快跑吧。”
其实不想拒绝他的邀请,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性格,一见丑男就大胆,一见帅哥就害怕。
若是丑男的话,怎么说怎么作都无所谓,可是面对帅哥,郁闷啊。然而他却不依不饶地说:“那我跑慢一点,等你。”
我心里一惊,我说:“你……”然而我没说出来,因为我想说“你不会在勾引我吧?你要来勾引我,我彻底完了。”我肯定会喜欢上你的,你不要害死我不偿命呀。
龚建平:
每一个单身的男孩子都希望自己是帅帅的,然后去女孩子多的地方招蜂引蝶,至少我就是如此。
不要说我优柔多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男人,更何况我是一个单身的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帅的还是不帅的,因为,我发现那些眼神只是远远地注视,听见她们的议论,她们都说我是“一只好看的花蝴蝶儿”,我觉得她们是喜欢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到她们面前,她们都会对我惊慌失措,吓的四散飞逃,我有点不自信了,甚至有点错觉,难道,我真的不帅吗?
一群丑八怪确实有几个长的很漂亮,也许我这人太没眼光,有些别人都说是丑八怪的女孩,但是,我对她们仔细一看,确实是“赛貂蝉”。
我的大嫂是一个非常贤惠的女人,她就像我的母亲,后来我回去问大嫂,大嫂对我说:“其实你是很帅的,是因为那些女孩喜欢你,可是,她们会很害怕你,会觉得你不安全,你要给她们安全感,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其实帅与不帅只是相对而言的,如果你身边的女孩很漂亮,你就不是很帅,如果你身边的女孩不漂亮,你就显得很帅,更多的情况下,给自己自信的力量也是一种帅,所以,你要给自己更多自信,但是,在自信的同时也要谦虚,否则就成了自大。
还有一种人,就是很没眼光的那种人,不知道什么是帅什么是不帅,别人说帅的她却认为不帅,别人说不帅的,她却认为是帅的,遇到这种人,你帅与不帅都没有办法,只有用真心去对待。”
好希望一大群漂亮的女孩都过来我的身边,可是,连丑八怪都没有过来,这么说,难道还得要我去主动吗?蜂团蝶阵乱纷纷,为何不到我身边?算了,今天我就打算闭上眼睛不顾形象去追一个吧。
那天,我来到麦地里,看到一个女孩,脸上有一朵红色的蝴蝶儿记号,记得好像在很久远的年前我们相识,别人都说她是“花脸的丑八怪”。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我,是不是也喜欢我,而我,确实对她有好感。
柯绣儿:
碧绿碧绿的麦田是那样的郁郁葱葱,风停的时候麦田像一片静静的湖,风起的时候推起千层绿浪。
我们在这片绿海中对面而立,我问他:“你就这么迷恋跑步吗?”
他笑着说:“在家里真是闷的慌,在军营里训练惯了,不出来跑几圈还真是不舒服。”
这一家子仿佛是故意勾引我似的,我不禁纳了闷了,难道他明知道我喜欢他,或者,他原来也喜欢我?
本来我希望他能跑过去离我远一些,我那颗揪着的心也能得到些许的平静,谁知道他竟然回过头来跟我说话,弄得我的心里越来越多的紧张。
然而我却一直神色张惶地看他,他问我:“你跑不跑啊?你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这样看我,我还真是不自在。”
我连忙清醒过来,转移目光。他居然说我有一双美丽大眼睛,这么说在他眼里我不是丑女呀,心里不由暗暗自喜。
这么说他没有在意我脸上那个特殊的记号呀?这么说,帅哥丑女要上演一场倾世之恋了?
当然,农村的女孩比不得城市女孩,城市的女孩们都会打扮,个个都很漂亮,农村的女孩子就是不行,一个一个都长的差劲,我为什么要生活在农村呢?
这一家子绝对在勾引我,难道我真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吗?我这副模样他为什么要勾引我呢?
难道我在他眼中真的很漂亮?这可真是一个太大的惊喜呀,我原本不知道在他眼中原来是漂亮的。
他居然说我有一双美丽大眼睛,晕呀,这么肉麻的话说了出来,还真是叫人受不了他。
不过既然你会这样说,那我就用美丽大眼睛勾引你,一眼不眨地看你,上不上钩?你勾引我,我勾引你,俩人互相勾引吧。
这可不怪我,是他先勾引我的,虽然我是农村女的,但也不能说不是个人吧。
再说,面对相貌不凡的帅哥无动于衷,那还是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