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燕宁一摆手,打断了黑衣人的话。
“先皇在位时,一直视首阳山为眼中钉肉中刺,却苦于找不到进山的路才忍了下来,能生擒下苏亮你是首功,不必自责。”
窗外,树影里的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起来。
“属下接到命令便快马上了首阳山,却还是让人从眼皮子低下逃走,是属下办事不力!”
黑衣人一拱手,表情无比诚恳。
安燕宁掀掀眼皮,瞥了他一眼,勾唇一笑,笑意却只留在脸上,达不到眼底。
“只怕早在你出发之前,苏亮就已安排好了一切,你就算再长个脑子,也算不过杀王,这笔旧账就算了,本王还是跟你算算新帐吧!”
黑衣人先是心头一松,紧接着却是眉峰一抖,突觉窗外透进来的春寒料峭了起来。
“王爷,刘素今天的态度,确实太过嚣张,但是太师重伤在床,您这个时候动手杀他,让人怎么想?娥皇陛下登基时候对王爷说过的话您都忘了?虽说刘俊义不服皇上,但北境那边可还是刘家人在看着呢!”
“那又如何?”
树上的身影动了动。
那又如何?娥皇的意思,你安燕宁可以装不懂,我可不能。宋紫君心中哀嚎了一声。
“你这些年也算忠心耿耿,本王可以让你将功折罪!”
安燕宁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宋紫君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去年你给我找的那株素冠荷鼎,我甚是喜欢,等忙完这阵,你再去趟苗岭。”
上京到苗岭,千里之遥来回就得两个多月,而且那深山老林终年雾瘴沉沉人迹罕至,进到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是尸骨无存,上回能逃出来已是他宋紫君祖上积德了。
能找到那处兰草仙境也不过是偶然,去时无路来时乱闯,他就算再有九条命也再找不到第二株素冠荷鼎啊?
但这种明里暗里表示自己不行的话,他宋紫君不会说,打死也不说。
“若是用一株素冠荷鼎来将功折罪,也不是不可以。”
安燕宁的话里带着笑意,宋紫君的脸却是下意识的抽了两下。
安燕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望着宋紫君的眼中寒光闪烁。
“要不,三天之内,你把大统楼余孽的名单送到本王面前,本王便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额,宋紫君清秀的脸微微一僵,随后露出一脸苦相来。
似乎,去苗岭找花更划算些。
“怎么,不愿意,还是不行?”
安燕宁半眯着眼挑衅似的的望着宋紫君。
这种语气,这种眼神,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卑职领命”
“好,苗岭之行不急,三日之后,不要让本王失望!”
不是说好二选一吗?
宋紫君张了张嘴,最后,无话可说。
一声浅淡的呼吸,树梢颤了两颤。
突然,宋紫君俊目半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窗户跳了出去,扑向了大树。
倏忽之间,安燕宁也紧随其后,利落的翻身落在院中。
“出来!”
安燕宁敛起目光,盯着宋紫君长剑所指的方向,大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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