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纱蒙面,金昌平仍旧知道,眼前这个似男似女的白衣人,在冲自己笑。
“你也是个聪明人,就是贪心不足而已,怎么敢招惹上汉王。”
目睹过她对付刘素及那些衙役的手段,金昌平全身颤抖着往后缩了缩身子。
“据我所知,江南大户宋齐梁陈,家家都是百年大族,户户积财不比你金家少多少,哪一家对官府的态度不是如避蛇蝎毒虫,你倒好,上赶着送钱送粮不说,还把女儿给送进这狼窝里来,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你说是不是你自作孽?”
金昌平脸色惨白,曾经精明的一双眼中,满是害怕和后悔之色。
“说你聪明吧,你也糊涂,害了自己不说,还要连累家人。”
“是我糊涂……”
“后悔了?”
金昌平颓然垂首,叹息一声。
“可怜了婉儿了。”
“想救她吗?”
苏琪蹲在他面前,面对面问道。
金昌平眼睛一亮,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犹如在溺水河流中找到了一根浮木。
“你能救她?求求你,她还年轻,求求你救救她!”
苏琪掰开他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瞅着起了皱的白衣,低声嘀咕了一声:“白衣可是很难洗的!”
金昌平只得松了手,脸上却有绝处逢生的欣喜。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琪复又在他面前蹲下身来,长睫颤颤。
“别说一个问题,只要我知道的,定然如实告之。”
“好,我问你,首阳山首阳殿的地图,是谁给你的?”
首阳山首阳殿,大统楼总部所在之处,条条阡陌幽幽暗道,关卡重重的绝密之地,安燕宁的暗卫能轻车熟路长驱直入,靠得就是刘俊义献上的那张地图。
而那张地图,却是金昌平以千两黄金卖与刘俊义的。
“那个人,还活着是不是?”
苏琪凑近了脸,追问了一句。
慌乱的偏过头,金昌平咬紧了牙没有开口。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否则,就算汉王放过你们一家,我大统楼也会让你金家断子绝孙的。”
断子绝孙,金昌平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见他已是汗流浃背,三魄不见了两魄,苏琪站起身来,踢开一名衙役,一屁股坐在案桌之上,如佛临世一般俯瞰着地上的金昌平。
目光像一块巨石一般落在他的头顶,压得他胸闷不已,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抹了一把冷汗,他心一横,开口道:“你若是能救下婉儿及他的兄弟,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苏琪面色一沉,随手抓起手边一样物件,猛地朝他掷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物件正中金昌平额心,顿时,一道血水汹涌而出。
也是他运气背,她这么随手一抓,抓起的便是一方砚台,可不脸上一片血色模糊了。
“你跟汉王去讲个条件试试。”
“反正也就是一死,能留一个算一个了,如今敢在汉王手中要命的,不只有你苏楼主吗?”
金昌平商人本性,手中既然有他想要的,不趁机搏一回那就太亏了。
苏琪不怒反笑,只见她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五条性命换一个名字,我也不亏,说吧!”
金昌平也笑了,这一笑,流满了鲜血的脸,顿时显得有些狰狞。
“何……”
一个何字刚开口,只听得他喉间突然咕噜一声,然后是砰地一声,金昌平瞠目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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