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册子虽然很厚,里面记载的旗袍不少,不过翻来覆去,款式倒也不是很多,大都相差不多,还真就像绍非说的那样,旗袍嘛,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款式,从古至今,款式不会有太大的改革。
姜莱唤来周老板,把自己选中的旗袍款式跟他说了一下,周老板看了之后点了一下头,“小姐眼光不错,这款旗袍很适合婚礼敬酒宴穿,不过您选中的这一款旗袍下摆点缀的蕾丝边若是换成流苏我想会更合适的。”
姜莱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流苏比蕾丝更好看也更大气,周老板不愧是懂的人,连这细节都考虑到了。”
“小姐夸赞了,我不过是把多年的经验之谈说与小姐参考而已。”
“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放心把结婚旗袍定在你家做了,我想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个自然,我会为每一笔订单尽百分百努力的。”周老板请姜莱起身准备给她量尺寸。
尺寸量好,就开始办理订单押金事宜了,在周老板做登记的时候,姜莱无意中瞧见店铺里有个一人高的玻璃展柜,展柜里展示着一件大红色的翻领中袖斜襟旗袍。
那旗袍虽然是改良的中袖,但是下摆还是很长,看来也是保守设计,现代人很少穿,而且那旗袍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了,刺绣和花纹很考究也很喜庆,像是为了结婚而定做的。
那件旗袍本来就颜色扎眼,更何况搁置在一个大玻璃展柜里,免不得有些吸引姜莱。
她径直走了过去在玻璃展柜前驻足凝看,那旗袍不细看都不觉得,不管是刺绣还是做工都精致的不得了,更让人惊讶的是旗袍上所用的盘扣。
她多少也见过很多旗袍或唐装上所用的中式盘扣,种类很多,例如一字扣,菊花口,梅花口,吉字扣等等,有对称的也有不对称的,总之盘花扣已经成为了各种旗袍或者中式服装上的点睛之笔也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但是面前这件旗袍上所用的盘扣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同于吉字扣和花纹扣,它的形状看起来更像是两只交颈而欢的鸳鸯,那一对盘扣做得很是精致,光是彩线都用了好几种,相对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盘扣看起来都要复杂的多,她觉得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居然能见到这种有意思的盘扣。
姜莱刚想向周老板打听这种盘扣的来历,就见他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来了,眼神也定格在玻璃柜里的旗袍身上。
“周老板,这件旗袍有什么来历吗,为什么要放在玻璃柜里展示?”
周老板笑笑,“其实有不少顾客问过我这个事,不过我还是同您说说吧。”他又笑了笑,“这件旗袍是我太爷爷亲手制作的,来之前想必您也知道我这家店是家百年老店,正是我太爷爷创办的,如今确实有一百多年了,那时候是民国初年了吧,这宝祥斋在太爷爷手里那可不是如今生意惨淡的光景,我太爷爷制衣的手艺在当时是出了名了,宝祥斋一向生意红火,当时不少的官宦和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少奶奶的都喜欢找我太爷爷给她们做衣服,其实我太爷爷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和这么高的名望也不全是因为他衣服做的好,主要啊是我太爷爷有一项他的独门绝技。”周老板说到这显然有些自豪。
姜莱听着他太爷爷的故事显然有些入迷,见他卖关子的突然停止不说了,赶紧追问他,“什么独门绝技,你快说说。”
周老板笑笑指了指玻璃展柜里那件旗袍上的盘扣,“你注意到了这件旗袍上所用的盘扣了吗,是不是以前从未见过?”
姜莱立马点了点头,“对,我正想问你这个事呢,这种盘扣到底是什么盘扣啊,怎么我以前从未见过?”
“这个啊就是我所说的太爷爷的独门绝技,他是个盘扣迷,研究了不少中式盘扣,也在这些传统盘扣的基础上加以改良了不少样式新鲜特别的盘扣使得他的旗袍和礼服更加的受那些太太们的喜欢。这鸳鸯扣就是他最成功的发明,不过啊这鸳鸯扣虽然好看,但是造价太高,手工太繁琐,一般人家所穿的平价旗袍上是用不起的,只有那些有钱太太们会选择在旗袍上或者是新婚礼服嫁衣上使用这种别具风格的鸳鸯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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