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大约是真诚的,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可她却将那束花仍在了地上,转身向另一个男人表白。
而那晚以后,他再没对她说过那样的话,也再没送过她玫瑰花。
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了。
可现在,他却再将玫瑰捧到她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睛,深邃如海,在他眼底,是柔软朦胧的灯光。而窗外,是漆黑静谧的夜色。
她伸手接过玫瑰再也说不出口。
但阮时晔却偏偏坐下来,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她,“晞儿有话要和我谈?”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轻微的柔软。
白乔晞的心便在这片柔软里化开,像春日里的冰雪,在暖阳下晕开十里桃花。
而他将她揽到身边,俯身下来,轻轻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晞儿要谈什么,嗯?”
白乔晞从恍惚里回过神,推推他的肩膀,故作不满:“怎么这么讨厌,都是酒味,快去洗澡呀!”
“嗯。”他被她推开却并不恼,只趁机又在她唇上点了下,“等我回来。”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白乔晞将手里的玫瑰看了很久,神思有些恍惚,但终于低下头,在其中一朵上轻轻嗅了嗅。
阮时晔洗完澡出来,白乔晞已经抱着玫瑰睡着了。大约是在等他,床头的灯还没有关。柔软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宁谧的轻纱。
阮时晔看着那张脸,饱满莹润的唇,算不得倾国倾城。但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孩。他的女孩,不需要倾国倾城。
他低头,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给她掖好被角,关上灯。
夜色弥漫,月光在窗外流转,他伸手,从身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们是第二天一早离开的,年关将近,最近阮时晔公司的事比较多。而白乔晞不愿单独留在这里。
阮嘉瑶想跟着去,又不敢向自己大哥开口,只好私底下找白乔晞说情。阮时晔当然知道谁是始作俑者,看阮嘉瑶,“你想去哪里?”
阮嘉瑶在白乔晞身后缩了缩脖子,“我没想去,是嫂子邀请我的。”
又拉拉白乔晞的衣袖,白乔晞便很配合地点头:“正好我也挺无聊,让瑶瑶去陪我两天吧。”
她看着他,眼里都是恳求,看得他莫名心软,顺手将她拉到身边。才看向阮嘉瑶,“要是敢让你嫂子心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嘉瑶撇撇嘴,“开口嫂子闭口嫂子,我还是你亲妹妹呢!”
阮时晔懒得管她,握住白乔晞的手往外走。
都上了车,白乔晞忽然想起什么,看了阮时晔几次,欲言又止。阮嘉瑶倒是看出端倪,偏过脑袋,问:“嫂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大哥说?”
阮时晔从驾驶座上回过头,白乔晞有些窘迫,啜嚅着:“那束花还没有拿。”
阮嘉瑶的反应比阮时晔还快,“花,什么花?”又立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玫瑰吗?是不是大哥送给嫂子的?”
白乔晞的脸有些微微发红,窗外晨光熹微、鸟雀呼晴,阮时晔想起昨晚那束花,想起她抱着花的模样,心情也莫名地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