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男妻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窝窝
作者:枫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宁明出马,绝对是一个,武庆县这样的地方,要抹掉其实并不怎么难。只要吏部有人。”林淡对着这样的结论,脸色发黑。吏部啊那是吏部啊那是他祖父的地盘好嘛

  吏部事情繁多,他祖父肯定无法把所有的事情都事必躬亲。但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吏部的一把手,他还是免不了一个监管不力之责。

  这是要搞事情啊

  林淡直接从宁明手上抢过笔,展开了信纸开始写信给自家祖父。这件事情既然已经牵涉到吏部,那就彻底查一查好了。

  宁明被林淡的气性有点惊到,毕竟林淡在人面前一直冷静稳重,可是想到林淡的年纪,他又笑了笑。到底年轻,难免气盛。如果涉及到家人,林淡还不发怒,那才叫不正常。

  作为有着吏部侍郎爹的胡澈,干脆和宁明继续说话:“这个武庆县应该没有被抹去,直接在吏部的档子上抹掉一个县的存在,那得多麻烦”

  “胡老弟的意思是,有人直接伪造了一个县城出来”宁明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其实伪造一个县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毕竟上级只要看到税收就可以了。这么一个偏远小县城的税赋,能有多少”胡澈的视线落在了图上没有标注的一片空白处,“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现在的武庆县县令究竟是谁”

  地方官三年一任,但也不绝对。有些地方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可以多任上几年。也可以因为官职的调动,连续几年都在一个地方任职。

  再说,像武庆县这样的地方,又不是河州那样的膏腴之地,根本就不会有人看得上眼,走走关系,要把武庆县握在自己手里,那是再简单不过。

  林淡已经写完了信,抬头问:“那他们把这么一个县捏在手里有什么意思销赃单纯一个贼窝的话,弄上一个村子就已经足够了吧要是一整个县都是贼,那也太夸张了一点。”

  至于县里面有没有人出去说,这一点反倒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一个地方官员或者是地方势力能够做到的事情,远远超出大部分人的想想。他们可以毫不夸张的只手遮天。

  “不止。”宁明说话间,又在附近几个地方标注了几个点,“这些都是武庆县辖下的村镇,其中只有三个形迹可疑。值得注意的是,这边有一个叫武林村的村寨。这个村子比起武常村来更靠近虎子沟,城高池深,几乎就是个城池。里面良田千顷。”

  “”林淡和胡澈惊呆了。

  宁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看着两个平时老成持重的小老弟惊呆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些痛快。对嘛,这样才对嘛年纪小的就该有年纪小的样子,怎么能够让他们这些老大哥们都常常觉得自己是白痴呢那是很不对滴。

  “千顷”林淡回过神来,表情比刚才严肃多了,“那块地方最多一百顷,不能更多了。”他倒是不意外虎子沟附近还有适合种植的良田。

  虎子沟本身就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山林,里面究竟有多大,其实他在虎子沟的时候有暗搓搓地搜寻过,不过时间有限,他也没多深入,只是找了一些山头看了看,只觉得地势绵延一望无际。

  这么大的山林里面,不可能只有虎子沟那么一条小河,别的地方肯定还有水草丰美的地方。虎子沟牧场本身就是三面环山的地方,防守山林里的野物可能无法彻底,但如果只是针对外面的人来说,那要简单很多。

  武林村毕竟靠着虎子沟,就算寨墙修的高大一些,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别说虎子沟凶名赫赫,谁没事往那儿跑啊

  但是千顷是不可能的。一来从地形上来看,不可能有那么大一片平地;二来

  “别说是千顷,就是上了三百顷,他们也守不过来。”林淡笃定结论,不过他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就是真的良田千顷,应该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这上上下下的打点得多少人,还不如直接重新把武庆县修起来呢。

  这点宁明倒是没有想到。身为家里有个几十亩地的地主家的儿子,他觉得上百顷的地已经是一笔巨资了,如果这还不够,那里面得藏了多大的秘密他一时间有些发寒,凉气一道道地透着后背吹到心口,脸色都微微发白。

  胡澈没有反驳林淡的推测,反而顺着推了下去,沉吟片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矿。至于究竟是什么矿,去走一趟就知道了。”

  大商律法规定,除了极其少量并且因为各种原因御赐之外,任何人甚至于官府都不可开采矿藏。而且一经发现,必须立刻上报。作为回报,朝廷会给予上报的人或者组织一定的奖励。这个奖励通常是很丰厚的。如果矿藏的品种好,质量优等,被封赏一个爵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铁矿,是用来铸造兵器的主要材料;

  铜矿,几乎就等于钱,铜板就是用铜矿来铸造的;

  至于金银矿,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哪怕是在和其它国家的贸易往来中,这两样也都是硬通货。

  宁明听他们这么说,抹了一把冷汗,勉强让自己开口的时候不哆嗦:“不,矿什么的不太可能。北地少矿石,又不是随便说说的事情。这都多少年下来了。再说他们就算是挖了矿,他们有熔炼的本事么直接运矿石太过打眼也费事,就算是熔炼完了,怎么运出去也是个问题。还有,运出去了之后,卖给谁既然他们建了一个寨子出来,显然也不是一个贫矿,年岁应该不短了。”

  林淡歪过头,突然手指往北面一指:“运出去,也不一定要往南啊。”

  “嘶”宁明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火烧屁股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啪”地一声倒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椅子绊倒。

  胡澈拉住了宁明,又伸手扶起椅子,把宁明放回椅子上。

  宁明也顾不得,他现在腿软地根本就站不住脚,哆嗦着嗓子都开始结巴:“往往往北”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才顺溜出四个字,“通敌卖国。”

  通敌卖国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怕吵到了谁,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林淡看得觉得有趣,没想到素来稳重的宁明大哥,竟然也有这样被吓坏的时候。不过,他却笑不出来。

  这样的布置有多久了

  甚至于,往深里想想,虎子沟的传说,究竟有多久了

  虎子沟那片地方是一开始就荒无人迹的吗,还是后来被人吓跑的,或者是被“老虎”吃掉的

  当初带着他们进山林的那个武常村的所谓猎户,身手是有一些,但是离不错都有好大一段距离,竟然敢带着他们进山,真的就不怕老虎突然出现

  那个武林村的布置也有意思。若是被人在外围转悠,看到那样的防御,只能觉得是因为山林里的老虎凶猛。就算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那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田地。可是真正的矿藏的秘密却保住了。

  宁明缓了缓,还是有些缓不过劲来:“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那百来顷地,应该就是极限了。兄弟们摸进去的时候,可没听到有什么敲敲打打的声音。熔炼矿石的动静绝对不小。”

  “那就是一种不需要熔炼的矿石了。”胡澈还是坚持自己的推断,“金,或者银。”

  既然有这样可怕的猜测,光凭借着他们自身的力量,显然已经不足够了。就是林淡写给自家祖父的信,都要重新写过。

  胡澈亲自跑了一趟保城关,找到了小国公夫妇。

  小国公夫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钱

  两个不通庶务,手底下又有着大量兵马的将领,已经无数次觉得自己会被钱给逼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神马银矿,或者是金矿

  蔡俊旻一张神仙一样的脸上,表情更显飘忽:“就算没有矿,百顷良田那得多少米粮啊。”

  连日来被军屯里各种关于新法种田的流言弄得烦不胜烦,蔡俊旻已经颇为焦躁。他让用新法的时候不用,现在看到好处了,又要开始用新法,当新法是暖手捂么再说春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他让的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这一季眼看着如果用新法种田,可能会增产的数量,还是每每让他心头滴血。

  现在百顷良田

  常将军也用力一点头:“夫君说的极是。”

  两个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别说什么保城关管不到那么远的武庆县,整个北地都是归蔡家管的

  “着事情宜早不宜迟。”

  “人不能太多,以免打草惊蛇。”

  “出动精锐,雷霆一击”

  等胡澈从保城关出来的时候,蔡俊旻夫妇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胡澈觉得这两位以前让他非常敬佩的将军,现在也不是说不敬佩了,只是总觉得在他们在听到那些钱粮的时候,怎么有点像是土匪呢不不不,一定是他的错觉。

  作为幌子被带过来的蔡大头,和两个兄长玩耍了一整天,还留下了两百个兔兔包,现在玩累了,自己就爬上了车厢,还招呼胡澈:“大先生快上马车,再晚天就要黑了。爹,娘,大哥,二哥,再见。下次我再带兔兔包来。”

  嗯,兔兔包还是很好吃的。可惜,分到手的不多,大部分都给亲卫们吃了。

  沿途颠簸,胡澈把蔡大头抱在自己身上,动作和抱暖手捂一个模样,等他下了马车后,脑门猝不及防地被人拍了清脆的一巴掌。

  疼,倒是一点都不疼,但是把他吓了一跳。

  “道长。”能有这个本事的,北凉县内也就是应道长了。

  应道长看他恭恭敬敬地执弟子礼,傍晚背光的脸还是一片阴沉,连说话都阴测测的:“好小子。”

  “啊”胡澈看他背着手往饭厅走,也跟了过去。

  饭厅里今天倒是难得的齐聚一堂,连最近忙得恨不得把自己都当成金子给炼了的余道长都在。倒是宁明不在,大概是在县学和其他学子们一起用饭。

  林淡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有点像被蔫吧的暖手捂,可怜地要命。

  胡澈还是摸不着头脑,拿眼神去看林淡,林淡刚想使个眼色,就听到白正清哼了哼。

  白正清的武力值,那是连暖手捂都打不过的。但是架不住他辈分高啊,人家还是正正经经的胡澈和林淡的先生,管教起两个人来,那可要名正言顺得多。

  应道长的辈分虽然高,可在这方面也不好多计较,拉了凳子坐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白正清看着两个学生的样子,说了一句:“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又补充了一句,“是好事。”

  尽管知道应该要相信自家先生,但是现在的气氛实在压抑。胡澈和林淡动作僵硬地往嘴巴里扒饭,都不知道要夹菜。

  一顿饭下来,东西撤走,还是白正清先开的口:“好了,吓唬也吓唬够了,说正事。”他这话是明明白白的给胡澈和林淡撑腰。

  这回不用林淡使眼色,胡澈也转过弯来。

  归根结底还是五个字财帛动人心。

  想明白了,他也不怕了,坐直了身子,直接对应道长说道:“武林村的事情、武庆县的事情,道门不能沾。”

  “哼”余道长哼他,摆出一副见者有份的姿态。

  应道长倒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下午被冲昏了的脑袋略微冷静下里:“说说。”

  胡澈捏了捏林淡的手,示意他放心,眼睛却没有从应道长脸上移开:“那是大商的地方。”

  “道门不需要矿。”

  余道长动了动嘴唇,但是不敢说话。其实他还是很想要哒

  “道门只需要能够分到一部分良田,甚至于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胡澈眯了眯眼睛:“道门是出家人,要钱来干什么待事情落地,道门不妨在武庆县开个道观”

  呸,谁说出家人不要钱出家人不也一样要吃饭穿衣当他们道门跟那群贼秃一样不要脸,着说着也有些生气,一口将冷茶饮尽,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比起应道长来,那是要差得不是一点,迟早要被自己两个学生给气死。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大胆去做,凡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兜着呢”

  白正清说地豪气干云,胡澈却叹了一口气,把林淡扶回屋,把两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兔子轻手轻脚地搬回兔窝他们房里有两个耳房,本来是用来让陪夜的下人休息的,不过他们不喜欢人贴身伺候,干脆一间放了杂物,一间放了兔子。

  等到他回到炕边的时候,林淡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点了蜡烛,在林淡面前蹲下身,抬头去看,林淡的表情让他吓了一跳。

  “蛋蛋”

  林淡充耳不闻,低着头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睛却比刚才要更红上一分。

  胡澈有些着慌,轻轻双手扶着他的脸抬高,凑上去亲了亲,见林淡虽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反对,又亲了亲。一直到感觉林淡紧绷的身体软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一刻他就被林淡抱紧了。

  “呃”林淡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个能够两巴掌拍死一只老虎的高手,这猛地一下,胡澈感觉到自己简直身受重创,“蛋蛋乖,澈哥不跑啊,手劲松一点。”

  林淡大概是听进去了,微微松了松手,把脸往胡澈腹部一埋:“澈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欺负澈哥”敢欺负他澈哥,他就弄死谁

  胡澈倒抽一口气。

  林淡突然觉得有点怪,又拿脸磨了磨胡澈的小腹,突然就被什么顶到了下巴,低头一看

  “你想什么呢”

  胡澈满脸无辜地翻身上炕:“谁让你没事蹭我那里”

  林淡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