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九章 我不开心,所有人都要陪着我受苦,那样才好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就此昏睡过去,安浅暗暗叹了声,想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无奈,只好让他压着。安浅眨动羽睫,莹亮澄澈的瞳孔倒映出男人愈发成熟的俊颜,薄唇依旧紧抿成一条直线,岑冷坚毅的面部轮廓没有丝毫的削弱,反而更加的冷肃和充满戾气。那颗泪痣附在眼角,极具魅力。那眉头,自始自终没有松开过,而是紧紧的蹙起,仿佛此时此刻尽管已经虚弱得没有意识,他的脑中好似还有的什么事情正在困扰着他,以至于那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庞,现在看起来让人有些不敢接近。

  时间,若是在这一刻停留下来,就太好了。

  轻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指尖同样苍白略显无力。轻轻摩挲过他脸上的肌肤,仿佛是生怕惊醒他一般的小心翼翼,温柔若春水。

  “安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样回去?”曾经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没回李家前,只有我们的家。眼眶渐渐凝聚了水雾,她轻声地看着他呢喃,眸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一瞬不瞬。

  她是被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喊起的,而后引来了带着李叔叔到安深房里抓奸的众人。她身上的男人才幽幽醒转,卷长的睫毛微微翘上,透着水雾般的眼睛凝着她。安浅不禁想,妖孽,你怎么不明天才起来。

  安深在清醒时缓缓起身,看着安浅不发一言,昨晚褪得仅剩一件没有钮扣的白衬衫(钮扣昨晚都被这厮扯了),透出结实的肌肉,说不出的性感。

  老太太都快要疯了,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们都把萧然这个不定时炸弹扔到客房,安深还能扔下周世娜跑来和安浅欢好。刚刚带着李志耀到安深房里捉奸,只看到周世娜穿着睡衣倒在地下,心中已觉不妙。打扫卫生的佣人在安浅房里无端叫着,志耀不放心地跑来看。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安深坐起身邪魅一笑,看着一脸阴鸷的父亲,把他最疼的“女儿”当成chuang伴,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这样一想,心情甚好。

  安浅拉紧被子裹住自己,一双受伤小兔般的眼睛防备的看着众人,惹得一向冷静的李志耀瞬间失态,叫喊着“畜生,给我起来。”其实他也已经五十出头了,但是风气依旧不减当年,而得天独厚的气质与深受老天眷顾的俊美分明的轮廓至今都没有丝毫改变,光阴给予他的是更加成熟的蜕变。

  安浅第一次看到这个叔叔时觉得他和安深真像,不只是迷人的脸庞,还有心性。他是她在这个家里仅存的温暖,是她想要的父亲。

  安深冷笑着,却是一动不动,却在看到房门出现的那道丽影,慌了。

  萧然还是穿着昨晚的白礼服,头发凌乱,明显是赶过来的,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捂着嘴就哭了。也对,昨天信誓旦旦说只爱她的男人,今天就躺在别人床上,任谁都受不了。安浅一点也不愧疚,她也乐意被萧然误会。脑里闪过一个狠厉的念头,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当着众人的面,怒指同在一床的安深:“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安深穿着完整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李志耀下了来,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她知道——他恨她。

  李志耀独自进了书房,手里拿着如蛇一般灵活的皮鞭,毫不犹豫直直打在安深膝盖后侧。安深措手不及,顺势跪下。

  李志耀拎起皮鞭指着安深,沉声道:“李安深,你现在给我发誓。以最快速度完成你和安浅的婚礼,把你外面的女人给我处理好。”

  “不,”安深强站起身,深深地看着一旁伤心的萧然,冷然的说了句“我已经和萧然求婚了,你别想操纵我的生活。”

  “是谁把你教得这么不负责任的!”李志耀勃然大怒,双眼圆睁,攥着鞭子就朝安深背部击去。安深紧紧捏着拳头,冷汗涔涔地沁出,从额间直直滚落下来,他却疵着牙一吭不吭。

  老太太在安瑶搀扶下看着李志耀毫不停歇地挥动着手里的皮鞭,薄薄的衬衫已是血迹斑斑,心疼地喊着李志耀快点停下来。都是她错了,她没想到费尽心思算计,想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竟把自己的孙子也搭进去。

  萧然站在一边,急红了眼,看着这一幕既心疼,没法帮到他。当初左父想把她这个私生女给李志耀做填房,她做过调查,对于她前任未婚夫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商场枭雄,很固执,决定的事谁要更改就是与他为敌。这样想着她不敢靠近充满戾气的男人半分,更不敢求他停下。

  安浅匆匆从楼上下来,至今她都记得一向保养良好,气质儒雅的李叔叔在那天形象全失地鞭打安深。他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的。

  她走到安深跟前,刚想开口劝阻,李安深就睁着通红的眼瞪着她,眼中尽是厌恶,她怔住了。一番决然的话是对李志耀说的:“就算你打死了我,我也不会娶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是恨我妈妈吗?这样正如你所愿,死了就不用看到她的儿子了。”

  “你这个畜生,”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安浅趴上他的背,生生地挨了一鞭,血流了出来,李志耀停下手,担心地去看安浅。“没事吧,小浅。你怎么能跑过来呢?”“我没事,李叔叔,别担心。”安浅朝他露出淡淡的笑,背上的痛意止在她的唇角。

  李志耀恢复了一贯的严厉,威胁似地警告众人:“我告诉你们,你和安浅的事就是定的,如果谁反对就给我从这里离开,lk也容不下他。”李老夫人和安瑶也是被吓住了,不敢再说话,生怕安深再受苦。

  安深在听到lk时,脸部的线条是锋利的更是凌冽的,隐隐有些动摇,他不能让母亲的心血就这样拱手。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安深和安浅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是三个人都不开心。萧然气得咬牙切齿的打了她一巴,她没有躲,堪堪承受住,这是她应得的,问她“开心了吗?这下子满意了吧,把我和安深拆散了,难道他就会爱你了吗?你做梦。”

  胡挥着手打安浅,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把以往一贯优雅大方的作风抛诸脑后,眼睛都涨红了。安深紧紧从后面环着她,制着她的动作。

  安浅挺着身子,发丝凌乱却不减她与生俱来的气势:“你还真说对了,我是从未有过的开心。之前我真傻,其实不开心的时候,就该让别人也不开心,怎么说也有人陪着受罪!现在你要想清楚了,你再缠着安深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结婚以后,你就是小三啦。”几乎是靠在萧然面前说的这番话,把她的不甘不愿观察得一清二楚。

  在她离开前,安深冷冷地开口“安浅,你真让我恶心。”明明没有发生。

  安浅停了下脚步,他身上的血衣刺伤她的眼,眼眸流转中却流露出一抹浓重的哀绝,沉重如丝,“没关系的,再怎么不愿意,你还是要陪我坐婚姻的牢,我们就一起等着。看我的爱能不能把你留下来。”“你的爱我不需要!”面对安深近乎恨绝的怒吼,安浅无奈一笑,提步离开,再也没有停留。

  走出去,靠在门边,听到里面女子的嘶吼“安浅,你去死。”屋里的东西都无法幸免的被砸声,和男子轻轻的安抚声。安浅想她做了一件应该下地狱的事,可是她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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