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二十五章 你们永远也别妄想在一起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鞭下去,李志耀的理智渐渐回归,手中的皮鞭兀地变得沉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安浅,告诉我,你愿意认错了吗?然后,一切就当从未发生过,你和安深的婚礼提前,就在一周后举行。”李志耀神色严厉,高举着鞭子指向他们,向她下达最后通碟。

  “什么?!”李老夫人不安定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这个儿子历来爱跟她反着来,“她做出这样羞辱李家门楣的事,你还能接受她,你是疯了吗?我不同意。”

  安浅和安深互相搀着站起来,就像很久以前一样亲密,让安浅有种错觉,他们其实从未分开过。安深静默着为她将垂下的发别到耳旁,露出她巴掌大小的脸蛋,吹弹可破,倾国倾城,睁着淡淡眼线的大眼睛细细的观着他,无辜柔弱的样子令他长久冷淡的眼瞳透出一丝温存。

  “对不起,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甩他的,我和安深真的不可能了。”我想让他幸福——最后一句话没有再说出来,她已经不需要回头了。

  鞭子在那刻直直被甩在一边,肩上的大手一紧,十指陷进她红色的昵大衣,疼。她看到了安深完美的轮廓敛起一贯的自若,以一种近乎陌生的眼光细量着她。

  安浅在心里笑了笑,看吧,我也能做你意想不到的事。

  “为什么?”虽然她这样成全了他和萧然,但还是忍不住想问眼前的女人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对他用过心。安深挫败地追问她答案,却被李志耀阻了下来。

  李志耀睿智的眼睛细细地看了看他们,现在他似乎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李老夫人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就让他们选择吧。”反正她心里明白安深哪怕是为了萧然也不会选安浅,却没想过她的儿子总爱给她惊喜。

  “既然如此,那好,你们永远也别妄想能在一起,”李志耀宣布的那一刻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儿子眼中一瞬而逝的失落。安浅虽并非想象中的不在意,却是稍稍松了口气,他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绝美的脸望向安深,露出含着深意的笑。仿若在说看,我把你的幸福还你了。

  李志耀接下的话对他们却是更大的冲击,“安深那么喜欢萧小姐,想必也有过人之处,那么我给你们三个月,把这婚给我结了。安浅即刻搬出李家,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安深被召回李家时就很担心的萧然,随便披了件皮外套就跟来了,迫于无奈在门外瑟缩了好一会,就得到这样的好消息,自是高兴极了,进门时立即缠上安深不肯松手:“太好了,你父亲答应我们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向外界宣布这件事。”

  李志耀无奈地摇摇头,优雅地登上楼梯,似是想起了什么:“安深,你只有三个月了,好好筹办你的婚礼吧。安浅,收拾好你的东西吧,离开李家后你就会知道你想走的路有多难。”

  “好,感谢你对我的栽培,在李家的东西都不属于我,我不会拿走的。”安浅迎着他探量的目光,毫不忌讳地说出心里的想法。虽是从来没想过李叔叔会这样对她,可是剩下的路应该要自己走了,不能总依靠别人。

  “我不同意,这算什么,萧然是什么东西,她也要掺和进来?你是不是忘了她和你订过婚……你想气死我啊!”老夫人依旧吼着一向不听她的儿子,追着他上楼。她不知道做了那么多事,图到了些什么,把一个安浅弄开,萧然又上位了。儿子,孙子没一个听她的。还不如开始就接受安浅!

  安瑶小心地搀着老夫人,这次她倒是佩服安浅了,那样的情况还能不改初衷,她其实完全可以自私点的。以前她妒忌安浅得到哥哥的爱护,爸爸的宠溺,现在看来那其实是多么的虚渺。安深和她爸爸给予安浅的不过说收回就收回,又有什么可值得她计较呢?

  曲终人散,这样的家又何谈美好呢?

  安浅最后看了眼安深他们,心中还是担忧:“你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或者找医生过来……还是当我没说吧。”毕竟上次挨过鞭子后安深伤口感染住了很久医院,这次如果……当事人依旧无动于衷,身旁的萧然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她想,她是多话了。

  转身离开,却被一股力量拉住手肘。

  “我送你吧。”“安深,你在说什么?你和她不是一向……”不合吗?萧然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深截住,脸色不善,他的决定向来不容人置疑“然然,她就要离开了,你什么时候变得不近人情了?”

  萧然满腹的委屈说不出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安深留下不好的感觉。还有三个月就能嫁给他了,或许她可以等等,再把他外面的女人清出去。她却不知道,男人是会变的,正如安浅也没料到他会变心一样。

  安深拉着安浅踏出雕花大门,穿过花园里的拱门,直至开车扬长而去。萧然都没再阻挠。

  在二楼书房的李志耀燃起雪茄,站在欧式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那一幕,黑胡下的嘴角微扬。

  身后陪着他看的管家陈叔与他年纪相仿,不止是主仆更是多年好友,难免打趣一句:“先生不是要拆散他们吗?怎么还那么高兴?”

  “别告诉我你这老头还没看出我的用意?不该啊!阿兹海默综合症吗?反应那么迟!”

  “你才老年痴呆呢!我还好着。”被李志耀一激,陈叔就原形毕露了。

  “哈哈,也就你敢这样说,”李志耀转身坐在书桌前的檀木椅上,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索绕的脸庞透着智慧的微笑,“你说感情的事又有谁说得准呢?如果我的儿子和萧然结婚了,经过数十年才发现并不爱她,那是很可悲的。我只是让他早点发现,别像我一样。”

  “那你觉得安深爱的是谁?”

  说着说着,书房的气氛凝重起来。

  “沈柯,夏星空,经过那么多年,你能不能真正说清楚究竟爱谁呢?”陈叔不禁忆起了当初两个同样美丽的女人,美貌却是与获得的幸福成反比,令人唏嘘。

  雪茄被熄灭,弃入进口的水晶烟缸。李志耀阖上眼帘,久久不语。就在陈叔以为他睡着,轻轻用手帕包裹着门把拉开门准备离开时——听他仿若自言自语地说着:

  “安深和我不一样,如果只是因为讨厌我这个父亲而拒绝我所有的安排,拒绝他的心,那我就给他机会。总归是自己儿子,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只要他别像我。”

  陈叔叹了口气,轻轻颔首,再也没说什么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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