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润的手挡在她的面前,很神奇地只要不去看,她真的就停止了哭泣。
那双手真是好看,干净极了,盈白微红,透着寒意,尾指戴着一枚戒指,看似不贵重,款式很好看。
良久,他的手离开她的视线,她也没敢往里面看,忽然脚下一阵轻盈,那抹蓝色全球限量款大衣手袖在眼角一闪而过,环住了她。回过神来,他微恭身子,表情淡定很自然地抱起她,并把行李扔给呆站一旁的民诚。
他几乎没用多大力气就抱起她,她很乖,不像以往会挣扎。她抓住他的领口,飘散的发丝沾在他的肩头,很好闻,望着很和谐。
“知道吗?在上一分钟前,我还想甩了你的。”她小心地揣摩他的脸色,打算稍一不对劲就逃跑的。
预期的风暴并没有到来,他神色平静,就像平时一样闲聊道:“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这么纵容,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人就是这样,总是不好对帮助你的人下手。
在看着他深瞳“哼哼”了一分多钟后,她莫名心虚,“不甩你了,留校查看吧。”
一阵天旋地转,他抱着她转了几圈,她只感到大脑一阵麻痹,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左岸,我想,我会爱你的。”爱你,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左岸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他知道只要用心,她迟早会被他打动,他做到了,想念她的日日夜夜都成了很远的事,他们终于能再次开始。
圣诞颂歌声混着人们的欢呼声响彻整条街,一声声的嘘声响起,安浅吹弹可破的脸上泛着羞赧的红。
一个看着很稚嫩的女孩拉着她的男朋友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不肯走:“你看,人家多甜蜜啊,言稹你怎么不这样呢?”“无聊!”“等等我嘛!如果我生气了,你也这样哄我吧。”“赵小乔。”似是极不耐地叫着女孩名字。“什么?”“你很无聊!”
——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左岸依约将她送回李家半山别墅前。昨晚既是圣诞又是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不知怎地,安浅就被说服了,陪着他逛了整个s市一圈。
上天对他真好,如此疯狂地逛了一夜s市,不显疲态,只是脸色稍稍有些白。
累得安浅直想把他扔出车,不过安浅也由此发现一件事,此时正坐在驾驶座上衣冠楚楚的翩翩公子,的确如传闻般君子。昨晚他们呆了那么久,也丝毫没有侵犯她的心思。
安浅独自走进别墅大门,穿过别致的庭院,来到一楼的大厅。她没料到的是,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就连她的李叔叔也从欧洲回来了。
短暂的兴奋后便是一阵不安,如果他们一直在这,左岸送她回来的事,不就都知道了吗?
她瞪大昏昏欲睡的双眼,环视着在场的人,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次日头脑当机。
李志耀转身坐上纯手工真皮沙发,郝然看见安深穿着昨晚在珠宝店的一套衬衫西裤端肃地跪着。
定眼看看安深,心里喀噔一下,她以为能晚点的……那一双眸正直直地望着她,那双漆黑深邃如子夜地眸子仿佛要将她摄进眼底,里面竟透着木然的悲凉。
李志耀把一叠杂志报纸扔到她面前,划过她的发,从未见他对她发那么大火,是她活该。
无所谓地放下那些杂志,抬起双眸,李志耀眼中含着的震惊和失望,让她心里猛地一揪。对不起,李叔叔……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原以为这样是成全,是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可是真正反抗家里唯一爱惜她的人,却是钻心的难受。
她将刚弄乱的发别在耳旁,缓缓跪在羊毛地毯上。
“是真的,我爱上别人了,所以才会私自决定这样的事,让你失望了。”
“我不明白,安浅你一直都很听我的话,你一直对这个臭小子……”指了指跪在一旁冷默无言的安深,不再往下提,话锋一转“是不是他逼你的?”
安浅望一眼安深,发现他膝盖下也有一份杂志,看起来是关于他和萧然在珠宝店的事。李志耀最重颜面,结果他们都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没有,是我的错,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没有信守承诺。我会从lk这边辞职,今天我就搬出去住。”
“你,你——你们……”李志耀指了他们,急火一上,呼吸有点跟不上来。
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神色慌张,忙让安瑶帮着顺顺:“我就说嘛,不关小深的事,你把小深娶这样的女人本就不妥。”
“爸爸,鞭子在这里。”
安瑶拿过放在茶几上的鞭子,递给李志耀。上次她看着哥哥因安浅受罚,又不敢反抗父亲。一直记到现在,这次一定要帮他报仇。
“与安浅无关,是我。”安深站起来极狠地瞪了安瑶一眼,他片刻也不迟疑地承认一切。冰冷英俊的脸部线条被暗影分割更显凌厉的色彩,欣长健硕的身躯单单只是屹立在那里,便让人打心眼里感觉恐惧。安瑶吓得退到老夫人身后。
李志耀也是急火攻心,根本听不进去,真的接了过去,一条鞭直直向安浅甩去。
安浅扬起精致的小脸,闭上眼睛,等待着最严厉的惩处。却迟迟等不到预期的疼痛,又分明听到皮肉撕开的声音。
她颤抖着,睁开水眸,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肩。她的安深俯下高大的身躯温柔地搂住她,稍显疲态的脸色苍白起来,几滴冷汗从他额上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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