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们来医院已经月余,在这样的别墅式的地方,无疑是一场很好的度假,林雅臣都在笑她没见过一个人住院住得那么开心的,记得把账单签下。然后她很自觉地收拾行李走人,左岸也跟着她行动。
当安浅真的去结账时,却被告知早就有人签下了,不是左先生,是李先生。
安浅才想起,自安深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看过她,她给他的烂摊子一定是很大的,这样想想让她十分愧疚。他甚至忙到连复查都没来,他会有事吗?
冬天的夜里格外萧瑟,走出豪华的大门,平静的街道镁光灯四起,她才知道,舆论没打算放过她。记者们总想得到最新的资料。
她单手攥住红色韩版大衣领口,另手握成拳挡住越挤越近的灯光,突然就感到一阵晕眩,她坚持不住想要晕倒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印入眼帘的是那张如阿波罗神般迷人的脸庞,他总是在她失意时出现,所以她就习惯了。
“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我都可以做答,但今晚之后再让我看见你们纠缠她,那就做好在这个国家消失的准备。”
一切就这样停了下来,好比时空就此断了线。安浅的刘海自然地斜下来,别样的妩媚。一个摄影师着了魔般再次亮起相机,然后现场再次混乱。安浅和左岸站在一起就是个话题,一个灰姑娘与王子的话题,现在城内都在讨论安浅的手腕,甩了安深还能找到如此完美的情人。
“安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取消和lk继承人的婚约呢?是否存在第三者插足?”
“对于已故破产盛鑫负责人因你而制造的爆炸案你有什么说法?”
“他的女儿真的是因你见死不救而死的吗?请你回答一下。”
问题狂轰烂炸而来,安浅始终笑容以对,她的笑容有如黛安娜般自信。
“他的女儿不是我所杀死,但我会要为我的失误负责任,我将从lk卸职。关于我取消和李安深的婚约,是因为……我变心了,我爱上左岸。”
他们当记者那么久,还没有一将入豪门的女人公开承认出轨的,这样的话题绝对劲爆。
底下一片哇声,安浅用手勾住左岸脖颈,左岸也很配合地俯下身,霎时间连续不断的闪灯四起。她吻上他,本来应该很快抽身而出的。他突然搂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身,加深这个吻。他的舌探入她的嘴里,略带不满地咬着她。
他的舌如同蛇般灵活地闯进她的檀口,卷走她每一口氧气,她只能靠着与他的接触呼吸,她的挣扎在别人看来好比欲拒还迎。
他们的吻谋杀了不少菲林,或许等他们明天见报,所有版面都会是“医院激吻”的字眼,没有人会在意安浅究竟是怎样的人。持续了数分钟,左岸放开她时,她的唇肿得很厉害。
最后她尴尬地捂住嘴恨恨地看着他一脸不餍足的模样,转身逃开。左岸依旧风度翩翩地站在台阶上,难得地亲民:“不好意思,她害羞了,请给她一些空间,好吗?”
虽是疑问,其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要是不明白就别想吃这行饭了。zc左总这次可真是满足他们所有的想象,记者们都识趣地散离了。
——
下雪天带着一袋行李逃跑并不是个好主意,左岸还没有追上她时,她就被一堆女孩子拦住了,为首的颇为不满地指着她:“你是那个叫安浅的吗?”
“不,我不认识她,是谁啊?”开玩笑,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啦,天知道她们是谁!安浅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女孩没想过会是认错人,挠挠脑袋,白嫩的脸上透着不好意思,“这样啊?我认错人了。”
“那你们为什么找她?”“她甩了李安深。”“所以呢?”
“我们都很喜欢李安深,想认识下甩他的人。”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女孩刚说完,安浅就拍拍胸口,还好,没承认。可是瞬间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又不是明星。”
“但是他比明星都帅啊,又有钱,又有能力。”
“可他的年龄都能当你的大叔了。”安浅瞅瞅她们的年龄最大也不超过十八啊,这些女孩不都该追些当红明星吗?
“天啊!大婶,你不知道这样上了年龄的男人更有魅力吗?每次看到他在杂志上的笑容我都快晕了。”“我们都是,大婶,那个安浅不是也像你这样想吧!真没水平,有这种想法真老土!”
“叫谁大婶呢?你们全家都是大婶!年纪轻轻的出来混,你们家人知么?”安浅被她们一人一句大婶弄得有点生气,什么大婶!她才26岁好不!是低龄!
她咬着唇怒道:“想知道安浅为什么要这么选吗?明天随便买份报纸就知道了,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别那么晚出来晃!”
安浅眼带厉色,配着那身红,有点嗜血魔女的感觉。毫无表情地随手一指,那些太妹便四散开来,显然有点害怕了。
安浅刚要松一口气,身后那些女孩怨怨不平的声音在她后面响起:“什么嘛,臭大婶还管那么多。”“就是,跟我妈妈一样,啰嗦。”后来在报纸上她们见到安浅吻左岸的一幕都疯了,真想当场把安浅掐死!走哪都钓到极品。
这年头的妹子怎么都那么难搞啊!她狠地转身瞪了瞪她们,她们便像鸟一样飞走了,在那路灯索绕的街道上肆无忌惮地奔跑。17岁的人永远不知道20岁的人为什么活着,那就是他们的幸福,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一个人。
安浅忽然想起她也曾向全世界宣布她爱过一个人,不顾一切地留在他身边,虽然很苦但也幸福,可是却忘了让他幸福。
当圣诞快乐的歌曲响起,树上的灯饰亮了起来。她转身时刚好在全市最大的珠宝店橱窗前,里面金碧辉煌,钻石满目。安浅不禁驻足,最吸引她的是这个名为truelove的品牌一生只能定制一枚戒指的理念,她想它的老板一定很爱他的妻子,以至于妻子去世后都没有再给别的女人戴过钻戒。
她探近点看的时候,却看到了全店唯一一名男顾客站在柜台前询问女友意见的一幕,她永远不会看错他的背影,那如希腊神祗般完美的侧面,甚至于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泪痣。只一眼,泪便落了下来。
瞬时像跌入冰冷的寒潭一样。
泪水湿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拼命地想抖去那些不听话的泪水,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了下来,背负骂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萧然幸福,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她问自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还要哭?
当安深将挑好的一枚戒指戴入萧然手中时,她的眼睛一片漆黑。
只听见有人轻缓的声线探入她耳朵,温暖地抚慰她:“不要看,安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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