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五十二章 知道吗?我们都不配幸福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老板娘,你的男朋友好帅啊,还那么体贴你,不过他不用去上班吗?他是做什么的?”送花过来的大婶看着小心搬着花的左岸一阵羡慕,要是她的不肖女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她就安心了,天天想着她过世的前男友什么也不管。

  “他是……”安浅抬头见左岸扬着白牙冲她笑,居然忘了解释他不是她男朋友了。

  “我没有工作,现在是小浅养我,我当然要抓紧表现啦。”左岸很自然地说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大婶以很鄙视地眼光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也不再说什么就走了。

  “谁要养你啊?”“你呀!”

  见大婶走了,左岸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得意地对安浅挑挑眉。安浅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子说呢?干嘛要贬低自己?你比我有钱多了!”

  “那位大婶一见到我就跟我说她女儿多好,完全没有一点我是人家男朋友的意识,所以只好这样跟她说让他死心……”

  那么好的左岸,却为了她自降身价。

  “你本来也不是我男朋友啊!”

  话音刚落,左岸就扣住她的腰,让她不得不抬起拿洒水器的手,免得洒在他身上,这样一来她的重力不平衡,只能依附着左岸站直。

  “你再说一句我不是你男朋友试试,我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

  左岸附在她耳旁充满诱惑般说道,尽管知道他不会做什么,但也有些不安他的改变,有些事情脱离她的控制,心里却是划过一阵甜丝丝。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深,我们还是走吧。”林雅珺摇晃着安深的手,甜美的声线呢喃着,情人间的亲密毋庸置疑。

  左岸改成半拥着她的姿势,怀里的小女人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如同小猫一样耸起她的毛发,防备着眼前的人。

  “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还是走吧!”“等下雅珺,你不是想要蓝玫瑰吗?”

  “你走,我不做你生意的。”安浅指着门口,冲他们扔了一束还没来得及装裱的花,黄色的花瓣撒了一地,祭奠他们过往的一切。

  “什么嘛?有这样做生意的,我看你对安深余情未了,所以才不肯吧卖花给他喜欢的人吧。”雅珺依旧不死心地要羞辱她,当初要不是左岸不喜欢她,她也不用找安浅来勾引左岸,还被他们摆一道,沉睡了5年。

  “够了,我不做你们生意和这些无关,我不想再见到害死我外婆的人。”

  左岸摁住激动的安浅,眼中的狠厉无处掩藏:“我看你们还是走吧,如果不想在这里闹出什么上报的话。”

  “什么时候你也成了安浅的代言人了。”安深冷冷地说了一句,并不畏惧于左岸的威胁,但看到小女人眼睛红红的样子,他是真的怕了。

  雅珺还想说些什么,手肘却被安深抓住,跟着他的疾速的步伐离开,丝毫没顾虑她跟不跟得上……

  五彩的霓虹灯肆意散发开来,安浅独自遥望对面大本钟,这个时候疯狂的夜生活正要开始,但是花店基本不会有什么生意了。她将外面的花盘搬了进来,自己做生意就是这点好,下班时间自己定。

  眼角的余光瞄到一道修长的黑影,正欲开口打烊。门口的那人挡住她拉闸的动作,促不及防间,她已被人推入摁在桌上,身后传来下闸的声音。一室黑暗,惊恐的她奋起反抗,挣扎间她被双手被禁锢,两人身影牢牢贴合,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的雪茄气息,醉人又熟悉,此时却成了安浅的梦魇。男人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在花香萦绕的空间却也如此迷人。

  “你来做什么?放开我!”

  安深愈发狂怒,不管不顾地吻上她的香颈,吮得她失神。

  安浅扭捏着,别着头对着关闭的闸门叫了几声“救命”,可是门外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街上零星的人根本不理会这些,没有人应合她。反倒是变相惹怒身上的“狮子”,怒起时咬上她的嘴。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来相安无事,现在他却跑来发疯。

  安浅紧闭着不肯给他进入,他便在唇间徘徊不去,等到小女人张开嘴需要呼吸时,趁机卷了进去,逗弄她的香檀。

  意气风发的男人不管不顾,直到嘴角尝到她的泪水,咸咸的让他静住。不舍地从她嘴上离开,扯出一条暧昧的银线。

  “安浅,我等不了了,雅臣总劝我要忍着,可是你会不会就真的不要我了?浅浅,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的。你外婆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疏忽了,你母亲的错不该由你承担。”

  “啪”男人俊朗无缺的面容蒙上明显的红印,可也无法激起他的反感,只能小心地拾起女人被握出红痕的手腕,往她手上吹风,这样兴许能减少她的痛意。

  “怎么,现在知道不该由我承担了?想要补偿我了?你倒是把我的亲人还给我啊?做得到吗?”安浅眼里带着委屈,罪魁祸首的关无法得到她的原谅,毫不留情地抽出他握在手心的手。凭什么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把一切都带走?那她所承受的一切算什么?外婆的死又算什么?这些是他一句认错就能抵消的吗?

  “那我的孩子呢?夏安浅,就算再恨我,你怎么忍心将他打到流产?他还那么小,你知道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不是真的,我的安浅不会那么残忍,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宁愿你恨我,不原谅我,也不能杀了他!”安深擒住她的肩狎骨,晃动着她的身躯,情绪蓦地激动,眼里散着嗜血的光,“亲人”他也想要,一个属于他和她的亲人,他真的好好疼爱的,“你也把他还我,好吗?”

  “我还不了了,你找别人吧。”安浅头发凌乱着,孩子是她心里的一道疤,不愿想起不代表是不存在的,一旦出现就像生生剜掉一层肉一样鲜血淋淋,不提不代表她不比他伤心,握拳砸开他的手。“还是你觉得报复我还不够,好,这次是要我坐牢还是直接死掉,怎么样?你说我就照做。”

  安深伸手捂住她的嘴,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激愤,生气,不安。似乎从她嘴里说出的“死”字让他心情一下崩盘。

  “我坐了一年牢,该还清你了吧?还是你想要我直接在你母亲墓前撞死谢罪,你当年不该和“狐狸精”的女儿呆在孤儿院,不该养大她?”

  “不,你别说那个字!”安浅怎么会知道当日她被送到医院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有多害怕,多害怕她会跟着他们的孩子一起死掉。现在她怎么能云淡风清的说出那个字?那个让他夜不能寐,一年来跟她一起呆在牢里般承受一切的那个字。哪怕是惩罚他也不能!不能拿她自己来诅咒!“对不起,浅浅,只是你别说那个字,别这样说自己。”

  “呵,真可笑,李总裁是忘了你报警将我送到监狱的事了吧,还是你觉得在婚礼上对别的女人说爱不是变相的捅新娘一刀是不是?现在说不想我死,是看我活得太好还想来这里装装深情,演演戏?然后再一把推开我,说这不是爱情,只是一场报复是不是。不必了,我谢谢你!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配不起你,我要不起了,行不行。你就当做做好心,放过“狐狸精”的女儿。”

  “不是的,不是真的!你相信我,不是我报警的。我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我们有没有举行婚礼,可是我算漏了。浅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管萧然,林雅珺还是左岸,都是我们人生的路人,只有我们才是一开始相依偎着长大的,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安深哑着声线,一遍一遍地唤着安浅的名字,脸庞上深陷的酒窝此时更多的是伤心的意味,也足矣将安浅思忆带回那段青葱……

  “怎么?厌了萧然,还要负林雅珺。难道李总你没听过覆水难收吗?不管是不是你报警,我们都不可能了。我不想,也不屑。你在我心里,从此只能是陌生人。”

  “因为左岸吗?他是我们的阻碍?”安深咬着齿强忍着问道,如果她说是,下一秒他便会冲出去将那个人提出s市。即使只是一瞬,心中也已百转千回,只想着动用一切力量对付左岸。

  “我给过你机会的,我因为投标泄露的事和左岸翻脸,后来便知道是你设计他的,但我还是宁愿装糊涂下去。我总想着,如果你有心设计左岸,是不是代表你对我有一点感情呢?为了那想象的一点感情,我辜负左岸的真心。可是结果呢?你对我有什么?哦,是那该死的爱情?”安浅扬起首,凌乱的发际透着疯狂,苍白了神色“知道吗?我们都不配幸福。”

  最后一句是安浅用尽全力喊出来的,激得黑白分明的清目都红了起来。她双手平摊,十指微屈地隐忍着,用着仅有的力气撑在桌上。

  “不!就算我不配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答应我,安浅,和我在一起,哪怕你余生都不原谅我,也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安深猛烈地摇着她的身,眼里激起血红丝,渴望着从女人的嘴里听到允许的话。

  可是女人没有,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决绝地转头:“不好,我的余生只会为左岸而活,为他替我坐的五年牢而活,为他双双死去的父母而活,我不能带给他幸福,但我会用我的一生赔他。”

  许久后听到门外拉起闸门的声响,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安浅早已麻痹的身躯再也撑不住,直直地半倒下地,痛快哭泣着。

  李安深和夏安浅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和爱恨,也只能这样……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