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安浅迎来和左岸第一次联袂参加的盛大舞会,是s市首屈一指的慈善舞会。舞会地点设在特别的会址,会址位于半山腰,平素有专人打理,没有请柬的人不予进入。空气清新,满城的风光尽收眼底。舞会现场所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比专业的顶级酒店更豪华。
觥筹交错,香气浮动。
安浅紧了紧身上的白色小香风披肩,淡笑着接过左岸递给她的香槟。今晚的他一袭diorhomme晚装西服,吸血鬼式的优雅浪漫,不可湮没的个性独然,以及脱离尘世的超然正是diorhomme的特质。窄版的经典剪裁,只适合于如瘾君子身体般羸弱的身材,也许你拥有这些,但是真的要穿出diorhomme,却是如此困难。而他穿正好,那一抹只属于黑暗和光明夹杂之中的魅惑,浪漫苍白,纤细优雅,无法言说的诡异高贵。
宴会中的女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来,无疑他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这样的天之骄子,却选择了与之天壤之别的杀人犯,怎叫人不诧异呢?可是他们都不在乎。
左岸为安浅拉开餐椅,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口一阵骚动。一排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出口,为首的男人身材修长,一袭黑色西装,英气逼人。面容高贵而淡漠,俊美如冰冷的太阳神。他倨傲如昔,却倍加冰冷。
气氛陡然high起来。
李家现任少主人,终于来了。身旁的女人巧笑嫣然,香槟色的短款小礼服衬得她娇小妍丽,楚楚动人。
李安深一眼就看见安浅的身影,她身边却早有人伴,刚进花园就被喧哗的人群包围,只能无奈地往她那边看,看着看着,李安深心凉了,安浅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从他进来的那刻就和左岸相伴入舞池,连个眼神都欠奉。
他和她合拍到合一的地步,她在他怀里旋转,他恰到好处地勾住她的腰。
倾斜、摆荡、反身、旋转。李安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安浅,从不知道她跳舞跳得那么好,就像精灵,语笑嫣然,万物都在她的感染下于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看见左岸的表情,生动细致,一片深情。左岸懂她身体的每一个变化,懂她每一个表情,他总是配合着她的节奏,她就是他的独一无二。
安深看着舞池里的他和她,咬住了下唇:这样深情的左岸,这样美好的安浅,你凭什么拆散?
李安深闭了下眼睛。
承认吧,一个声音在心里对他说,你嫉妒得发狂。
安浅的舞并不是一夕练就的,从踏入李家起,她就想做配得起李安深的那个人。可是他和萧然在一起之后就再看不到她了,她的努力,跌过的伤,他都不会知道。
一曲舞毕,萧然作为主持人,在众人环绕下登上台,看着手上的讲稿,用着调侃的语气宣布道:“晚上好,各位。欢迎莅临今年度s市最大的慈善晚宴,如你要帮助他人,如你想抱得美人归,现在就是机会啦。本环节由在场女士鼎力持,临选三位舞姿卓群的女士,现在名单就在我手中……”萧然打开手上另一封信件,娇红的嘴唇绽开笑:“哇,真给我面子,第一位,萧然,正是本人。第二位,林氏千金雅珺小姐。至于第三位呢……”萧然顿住了,显得有些诧异,抬首望向安深,他总能把事情变为可能,“第三位,夏安浅。”
“现在起价,100万起跳,每注50万。拍得金额将全数捐赠希望工程。”
话毕,台下安浅与左岸疑惑对视,明明他们说好不参与的。可就算大会弄错了,也无法驳回,毕竟这是慈善。左岸在桌下轻轻捻下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想必是志在必得了,她微微一笑以示回应。二人的互动清晰地印在安深眼前,握着酒杯的手不觉得一紧,眼眸微眯,招手示意陈彦之俯身耳语,陈彦之很快就领命下去了。
萧然和林雅珺分别以身价1500万和2850万拍得一舞,萧然自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不再奢求更多那人的目光,含笑将手递给微胖的年轻男人。林雅珺则是不然,没有安深,这舞拍得再高价也是对她的羞辱。直至最后一刻还在渴望着她的男伴为她出价,可是他连着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予。最后只能跺着脚下台,却不肯理会投得标的中年男人。
本为林雅珺还心存侥幸说安深不为她投标是因为厌倦跳舞,那之后却为安浅投标无疑是打她脸。一晃眼,安浅的标就因s市最出名的两位单身汉登上制高点。最初跟价的人不禁用手帕擦汗,还好自己没跟下去,这都5000万了。
雅珺气极,原以为自己一舞会是最高价,没成想安浅轻松就超过她了。搂着安深的臂弯撒娇,接收到他投来的疾厉眼神怯然而止。安深毫不留情地将手抽出:“少管闲事。”
另一边的安浅倒显得有些不明所以,安深是看他们太好过了,跑来抢抢是吧!担忧地看着左岸不停出价的手势,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是他们谁先破产。也许是跟了左岸吧,下意识总是为他多想。像这种名义上的义举所得,真正到需要帮助者手中少之又少,还不如她自己去luo捐一番痛快。
一名侍应走了过了,俯在左岸身边耳语一番,很明显左岸脸色都青了,满脸的诧异,颇为不甘地随之离开:“我先出去下,等我。”
“嗯。”安浅应了声,略松了口气,还好破产的不会是左岸。
“一亿元……一次……三次。成交。”全场哇然,这是他们历年来最贵的一场舞了吧,也只有李家少东家有这样的实力,眉头都不曾一皱。
各种羡慕恨的目光落在安浅身上,如坐针毡。李安深得逞地冲她一笑,起身整理一番行至其前,绅士般地弯腰伸手邀请。相较之下,安浅不情愿了,一心望着左岸回来,可是都没有。揶挪道:“为什么是我呢?林雅珺和萧然都等着你。”
“因为她们都不是你。”
好吧,又兜回去了。
“不要。”
话音未落,他忽然拦腰打横抱起安浅,不顾她的惊叫往舞池中央走去,周围不明所以,只是high成一片。
‘轰’地一下,如爆炸般,强烈的音乐湮没整个现场。
他掐着她的腰配合他的舞步跳起来,两深一浅,他的某个部位有节奏地撞击在她的臀部。这种熟悉的步调,让她想起某种可怕的频率。
气氛瞬间升温,周围**弥漫。
“我教你找这种舞的重心…”他的手向下游移,停留在她的臀部:“就在这里,动起来,就像…以前我们在床上做的那样…”
他最擅长的拉丁,是犹如**般梦幻的舞蹈。
另外两对因着年纪或身材的原因无法跳这种舞,早早带着他们舞伴退下了,他们如今是众人唯一焦点。
“你疯啦!”安浅被他的动作吓坏了,这么多人面前,他想干什么!
李安深贴着她的唇,眼神专注:“安浅,我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回到我身边…”
安浅眼眶一红,咬牙拒绝:“我不会再信你了,何况我已经有左岸了,这次我们不会再被你的谎言拆散的。”
“你不相信我,就是为了他吗?为了那个半途把你丢在这里陪别人跳舞的人?”
李安深忽然闭上眼睛,独舞的姿态更为妖娆,放纵般把曾经隐藏的一切倾泻出来。摆臀、扭胯、旋转、反身。他本来就有得天独厚的外表姿色,如今他更是有心让这些发挥到极致,于是惊艳的感觉刹那间喷薄而出,动魄惊心。
李安深双手紧扣她的腰不放开,忽然把她的手举过头顶,带着她一起跳疯狂的转身舞步。
“他不是,他只是有事离开一会。”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抛下你了,你只有我。也许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我发誓决不会再离开你一步。”
离去已久的左岸重新出现,深邃的眼神牢牢锁住安浅,眼里平静无波,等待着她的答案。
“可是,我也发誓了,此生不负左岸。”
安浅话音未落,现场音乐又一次达到**,鼓点声喧嚣震撼。然而就在节奏达到最高点的刹那,高亢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李安深超速的舞蹈动感一下子冷凝为万般皆寂的雕塑似的静态。
左岸勾起唇,忽然快步追了上去,压低了声音,隐隐有威胁的意思一把拉开去意已决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宣告道,“李安深,你输了。”
李安深眨了下眼睛,眼眶里有微湿的感觉,视线范围里只有安浅温润美好的身影,若隐若现,让他抓不住。
(新文就叫夫人不可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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