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五十九章 买花的男人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情人节还没到来,这样的季节约会的人很少,很多花店都选择歇业。

  安浅发现,最近她店里的生意反而好了很多,简直是逆生长的节奏。上至八十岁公公,下至五岁小孩都跑来买花送女朋友。经常送花来的阿姨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嫉妒,自听到左岸说被包yang后,都在想要她女儿开个花店,顺便包一个像左岸一样的男朋友了。跟她说着要断货,专供给自己女儿了。

  这天,一名大约7岁的男孩从她叠好的花束中挑了两束白菊花,伸手给她钱的时候还没有她柜台高。她走出来微微弓腰,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要去拜山吗?”

  “不是,漂亮姐姐,这是爸爸要送他女朋友的。”小男孩绽开纯真的笑脸,闪着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姐姐真的很漂亮的。

  “送给你爸的女朋友?还用白菊花,真会挑啊。”看来挺讨厌那女的,安浅摸摸他的头,眯眼笑着,露出好看的酒窝,带着细微的遗憾:“你妈妈不在了吗?”

  “哦,她在家。”姐姐怎么一直问问题,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哥哥说只要把花带过去就好啦。小男孩挠着头,圆滚滚的双眼不停地转着。

  “啊,你妈在家里,你爸爸让你买花送女朋友?”你们这是什么家庭啊?

  安浅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惑,小男孩就把钱塞在她手里,紧张地抱着花走。

  “哎,我还没找你钱呢?”望着手中明晃晃的两张“红”,安浅急了,看看店里摆着那么多的花,把钱塞进柜里拿着零钱追了出去。

  小男孩没跑多远,一直来到百米开外的巷口,进去后才停下。那条巷子不长,林林洒洒有光照进来,如同一条时光隧道。巷子的尽头有一部车挡着,车门靠着身材修长的男人,男孩将手上的白菊交给他,透过巷子里的光,安浅甚至看到男人收到花时那瞬间黑掉的脸,但并没多说什么,只摸摸男孩的头,从钱包里拿出什么递给男孩,男孩兴奋地跳着离开。

  那个人,是李安深。

  见她追来,安深有些慌了,俊逸的五官闪过一抹异色,打开车门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一路追来,安浅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眼睛挂在他身上似的不肯移开。

  “先顺下气吧,我不会走的。”安深双手摆动着,见她连呼吸都不稳,暗暗责怪着,要不是附近的人几乎被叫遍了去买花,也不会叫个小男孩的,那个给他买白白菊花的孩子,果然会坏事。“最近倒的花店太多,怕连这个地方也找不到你了。”

  安浅将脸别过一边,不去看他,抓着零钱的手微微渗出汗:“最近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我不敢去,怕打扰到你。”

  “还不算打扰吗?那条街上一起卖花的人没有不想“吃”了我的。”安浅夸张地说道,随即反应过来和“陌生人”这样说话太无礼了。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只要不见到我就不算是违规。”李安深为难极了,好看的俊眉都纠在一起,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最近安深向她道歉的是不是有些多啦?有点不像他了。

  “你已经打扰到我了,你知道不再介入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吗?你这样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都无法想象,你说啊!要我不介入你的生活是要和他在一起了吗?”安深怒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右手举到彼此面前,昂贵的钻戒郝然就在中指上,他的眼激得起了红血丝,手腕被箍得生痛甚至开始麻了,如同攥住她生命的死神,“我能不介入吗?夏安浅,看不出来你那么主动,都跟他求婚了,我怎么办?”

  “很疼啊!”听到她喊疼,他不舍地松手,小女人得到自由甩了甩手,嫌恶地白了他一眼:“追你的时候,我也很主动的,是你不要的。”

  “那我现在要了。”“可我不想给了!”

  “夏安浅,你见异思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带着浓浓的恨意逼视着她。

  “如果这样你能接受的话,我承认。”

  “我接受什么啊?我偏不!”安深甩上车门,十指成擒,抓住她无骨的双肩,“行啊,我祝福你们,白头不偕老,年年有小三,岁岁有情郎。”

  “你混d!”安浅抬起脚用力踢了他的跨部,他生痛放开她,扶着车门弯下腰,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疼得起不来。“活该。”

  安浅趁机将零钱甩在他身上,跑开。

  回到店里的时候,有两个人手牵手在门口等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身着同款格子衫,见她过来,咧着嘴露出招牌齐氏笑容。

  “恩皓哥,你怎么来啦?”“小浅姐姐。”恩皓6岁的儿子多多跑过来拉住她的裙角,笑的时候露出还没长出的牙齿,颇为可爱。虽然失去母亲,齐恩皓倾注的父爱却将他培养成很有礼貌的小小绅士。

  “小浅,我想……”恩皓开口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脸红着。

  身旁的多多看着爸爸这么苦恼,尽替他着急了,星星般璀璨的双眼眨了眨,眼旁的泪痣显得特别聪明,果然还是要他出马。

  “小浅姐姐,我爸他喜欢上一个漂亮姐姐了,不知道要送她什么花,你帮帮他吧?”多多满是期待,被这样乖巧的孩子看着,安浅不住地点头连连称好。

  “这束香槟玫瑰怎么样?”安浅举起一束粉色香槟玫瑰,娇嫩得要滴水似的,这种花经常用于表白。

  “玫瑰太普通了,安瑶喜欢特别的。”

  “原来你喜欢的是安瑶啊。”安浅眯着眼打趣着齐恩皓,虽然早就从以惜口中听闻,但将恩皓哥‘欺负’到从脸红到耳根,倒是挺好玩的。

  齐恩皓急得摆摆手,他本来是要给安瑶惊喜的,这下都知道了。转眼间见自家儿子拿起一朵花,细腻的花肤如精美的陶瓷碗,让人舍不得触碰,边沿弯曲有规则,如公主裙的裙摆,那样美丽清纯却又楚楚动人,颇为喜欢。

  安浅看着笑了笑:“这是铃兰花,通常是赠予祝福的,并不是用于恋人间的表白。”

  “所谓花语不过是一种象征,只要找到合适的就好,就要这束吧。”

  “也对,我看事情太表面了。”安浅点点头,很快就裹好一束铃兰“不过它暗含着宿命的相遇,是幸福归来的意思。”

  就在安浅将花束递给齐恩皓的那刻,多多闹肚子疼,安浅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赶紧让恩皓带他进里间的洗手。

  “安浅。”

  安浅正哼着小曲往花丛洒水,听到叫喊猛地抬起头,即看见一张冷若冰霜又熟悉的绝美脸庞——安瑶。

  “你来啦,刚刚……”安浅指了指里间,正要跟她说恩皓也在。

  赫连瑶狠狠蹙了蹙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微微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满是欠疚,“我有事情跟你说,关于六年前出生孩子的事情”

  “李安瑶!”安浅顿时一窒,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脸孔蓦然一僵,神色极其不自然,眸光微微闪烁,慌忙避开李安瑶犀利的目光,极尽蔑然的冷喝,“不要再提那个孩子的事了,做为姑姑的你所做的事我好不容易才放下的。”

  “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安瑶不住地摇头,疚怕的泪水还盈满眼眶,这是她欠安浅的,“我一直有在找他,他还没死的。”

  “你说什么?他在哪里?”安浅一把抓住安瑶的手臂,蛮横的拉扯着她,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见她后退一步,她就向前逼近一步,誓要将安瑶的心底防线逼溃。

  她已经等得太久了,期待太久就变成绝望,从林雅珺抱走她孩子那刻开始,就在孩子存在还是已死之间徘徊,以林雅珺的狠毒不可能留下他的,但是作为母亲还是希望就算无法找到,他也能活得好好的。但她忘了,还有个作为林雅珺好友的安瑶,她当年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雅珺姐说,只要暂时把孩子抱走,给她一点时间跟安深说清楚,她就会把孩子还回来的,但她没有……”赫连瑶缩着肩,撇着脸孔,眼神飘忽不定。她相信了雅珺,担负了6年的罪恶,不敢向安浅承担,想尽办法跟奶奶把她赶出去,她以为只要不看到安浅,作过的坏事就不存在了,原来命运从来没宽待过任何人。

  “啪!”安瑶脸上出现五道痕迹,捂着脸愕然瞠大泪汪汪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浅,连连摇头,泪水涟涟嗓音嘶哑:“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在哪?”安浅字字尖锐,声声犀利。

  “雅珺告诉我收养他的人是开咖啡店的,姓齐,是因为妻子身体不好无法生育……没错”安瑶蕴含无尽悲伤的双眼凄凄望着陷入深思的女人,“是恩皓哥,我一直在查s市所有齐姓开咖啡店的人,见到恩皓哥那刻我就怀疑了,所有条件都符合,名气也很大,多多也现的时候我几乎可以肯定了,他和哥哥真的很像,现在只等dna验证结果出来。”

  “原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牵着多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齐恩皓狠抿着唇,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捏着多多的小手愈发狠。“真是难为你了。”

  安瑶猛然一震,如遭电击,转身惊愕的看着一脸冷凝的男人,一颗心顿时狠狠抽搐,痛得她直冒冷汗……

  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安瑶满心满眼的凄凉绝望,“不是的,你听我说。”

  “够了,多多,我们走吧。”

  英俊的男人抱起小男孩,小心地把他护在怀里,不敢松懈下来,生怕孩子会被人抢去,转身离开。

  安浅置若罔闻,完全无法消化多多是她失散的孩子这件事。半晌,她拿起柜台上的铃兰,脸色冰寒,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安瑶,嘶哑的开口:“这是恩皓哥本来要送你的,现在看来不会再有下次了,好好珍惜吧。不是要我原谅你吗?可以,你也尝尝我承受过的苦吧,你也试试失去爱情,失去在意的一切的痛苦,那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恩皓哥——”安瑶失魂落魄地接过她手中的花束,迎风沁入心脾的芳香,此时却是让人迷离的毒药。不是只是利用吗?为什么她会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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