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六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这章名字挺贴)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想……喝点什么吗?”待她径直走进办公室,他摒退秘书,不安地问。

  ”不想,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她板着脸说。

  看着她冷漠绝情的目光,他彷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他也曾对她用过相同的态度,拜托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面对这样的她,他惆怅起来,叹了口气才说:”那好吧,你打算对我说什么难听的话?”

  ”你都对左岸说了什么?”她质问,并丢下那副深灰色手套在他面前,或许她也猜到一切了。

  看来左岸并没有透露那些话呀,安深放心了。

  ”我……很抱歉,看来让他误会了。”低哑的嗓音里,饱含深深的受伤与脆弱。

  昨日左岸回到家,颇为冷淡,不论她做什么也不理会。

  她急了,打给民诚才知道今天见到安深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手套,在公司听报告时已是心不在焉的,好容易撑到开完会就晕倒了。

  安浅觉得奇怪,上次他们吵架她离开了,左岸也痛得倒在地,她当时毫不留情的离开,将一切丢给民诚。这次,也是她让他伤心了吗?

  她想问清楚,却第一次被挡在他门外。

  “他说你只是在可怜我——夏安浅,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怎么能忘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该是有多伤心啊?

  ”误会了?怎么可能?”她的语气冰凉剌骨,当着他的面将那副她买给左岸的手套丢进了垃圾筒里。她不会再让左岸戴与他相同的东西,这是在污辱左岸。

  ”安浅,你对我真的能视若无睹吗?过去二十多年来,你眼里一直只有我,但是才经过多久而已,我不信你这么快就爱上左岸!”瞪着躺在垃圾桶里的手套,他的不甘心突然在这一刻强烈的翻腾起来,忍不住吼。“哪怕你爱他,你就可以毫不留情地诬蔑我吗?安浅,你真狠!我倒要问你,他倒底对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安浅略一思索,明明是因为手套左岸才不开心的。“他说我是因为可怜他……”

  “所以你就相信了吗?我把你交给他,结果他就是这样怀疑你的?”安深扯起谎来毫不脸红,说得安浅有些心虚,“一模一样手套只能说明我们品味相同,毕竟我二十年来的衣着都是你经手的。”

  “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了……”安浅咬着唇,灵动的双眸一下子暗下来,蕴含着更多的是愧疚。

  天知道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该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不将她揽入怀中,最近,他都因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安深哥哥。”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推开,和一妙龄少女一同进来的还有颇显为难的秘书,连着被人硬闯两次,她是相当的失职啊,难怪陈助理说李总裁身边的人最不好做。。

  秘书再次退了下去,穿着粉色可爱蕾丝裙的女孩小跑着揽住安深健臂,一把将安浅挤开了。

  安深看着安浅被推开撞上桌角,眉心一蹙,不耐将身上扒着的女孩扯开。

  “安深哥哥,人家好不容易说服爸妈让我回国的。”

  用很嗲的声音说话的是安深很小时候的邻居路菲,说记得小时候的承诺,一心要嫁给安深。因当初年龄太小,她和林雅珺还有萧然根本就无视她。因着安深到国外留学,怂恿自家父母出国定居,而后都没有回来过。

  安浅觉得她更像当初的自己了。

  “你是安浅吧?”路菲困惑地打量着她,眼里迸发出敌意。

  安浅觉得自己还算知趣,提起挎包,向他们低首一笑。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那我先走吧。”

  “浅浅,安浅!”安深在后面唤着她,欲离的步伐被路菲拦下。

  “安深哥哥,我才刚回来,你陪我说说话吧。”

  “放手,要是她跑了,我杀了你。”贵气十足的英俊脸庞骤然变色,冷鸷的双眼迸射出一抹狠戾,全身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路菲从小被人护着,没见过社会残酷的一面,这时面对无情威胁她的安深哥哥,一下不知做何反应,胆子都被吓走了。

  连忙放下手,等安深离开后才反应过来,她是来追老公的,立马又追了上去。

  安深提议由自己送安浅回去,安浅本来是拒绝的,可后来他说如果左岸对他有所误会还可以帮忙解释,便不再推脱,其实也只有安深自己才清楚自己是去解释的还是预备将局面搅得更混些。

  电梯到了左岸那一层,叮的打开门,安浅见着的这一幕,几乎让自己晕厥,他们怎么可以。安深也是非常吃惊的。

  左岸背对着他们,将江默雪压在门上,两人唇齿相依,吻得很忘情,连被人这样看着也没有发现。

  安浅血冲上头顶,几步过去,将左岸拉开,而左岸也脚下不稳,直接摔坐在地上,面色潮红,明显是喝多了。

  江默雪从刚刚那个激烈甜美的吻中清醒过来,看到死死盯着她的安浅,无所谓地耸耸肩。

  安浅抬起手扇她,却被左岸拉住,他面上挂着笑,却还是阴沉:“是我强吻的她。”

  安浅觉得喉咙里泛起腥甜,在这样下去还真会被他气得吐血。“你喝醉了。”“我没醉!”左岸冷下脸。

  “我今天先去以惜家。”安浅转身,直觉想要逃开。左岸却不让,一把将她推到墙上,两只手禁锢起来:“什么事今天就说清楚!”

  安深出手将他抑住,他倒不知道安浅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难道为了左岸她还甘愿逃避了。

  “你喝醉了,没什么好说的。”安浅不去看他发红的眼眶,心里揪着疼。

  “不,今天就说,我没醉,清醒得很,如果你和他没什么,现在为什么会陪你上来?安浅,你真把我当傻瓜了?”左岸袖手一指冷着脸的安深,抵上安浅额头咬着牙一字字地质问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左岸捂着脸,沉默了。安浅推开他,冷冷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心下一抽一抽,疼得分明。

  “你说什么?”左岸几乎不敢相信,他以为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解决的,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接受安浅的事,而她,却要和自己分手?!

  “我们分手!”安浅向电梯走去,头也不回,生怕一转头就会心软,就会扑进左岸的怀抱。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左岸大吼,踉跄着脚步过来追她,却被安浅再次推开,看他摔在地上,安浅心疼不已,手伸出一半,却一忍再忍地收回。安深站在电梯里按着门,唇角微启,向是对他宣告胜利。她松开手,眼睁睁看着左岸被隔在门外。

  安浅蹲电梯里哭,闹成这样,到底是何苦,丫的他们的红线是月老喝醉酒系的吧,酒醒了就拆散有情人。安深护着安浅,到最后几乎用跑的,生怕左岸追到她。

  跑出公寓大门,安浅觉得再也跑不动了,身累,心更累。扶着门,猛地喘气,一个劲的摇头。安深觉得她不对劲,上去扶她,却被安浅伸手挡住。

  “浅浅,浅浅!”左岸其实喝得很醉,连站都站不稳了,却也是真的放不下安浅,追着电梯,连摔了几次,才从楼梯上下来

  “浅浅!”安浅听到了左岸的声音,脚仿佛被定住,挪不动半步。左岸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压抑着害怕:“浅浅,我不分手,我不分手…”

  “左岸…”安浅觉得自己被勒得喘不过气。“浅浅,不要和我提分手,我受不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抱着安浅,左岸觉得自己的酒清醒泰半。

  “是我不好,不该和安深纠缠不清,是我不好。”安浅心疼地不得了,转过身回抱着他,两个人不停地相互承认错误。

  安深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原以为事情今天就能结束的。看见江默雪从楼上下了,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阴沉。

  “左总。”江默雪怯怯地喊了一声,事情不该变成这样的啊。

  “你先回去吧。”左岸不看她,拉着安浅向楼上走去。“你说喜欢我的!”江默雪几个小跑拦下他们,语气哀怨。

  “我喝多了,把你当成浅浅。”左岸说得坦荡,这话,安浅听着甜蜜,却真的伤到了江默雪。打转的眼泪扑哧掉下…

  安浅这才想起安深是陪着她来的,一抬头,人已然消失了。

  安瑶最近因着利用齐恩皓的事情被揭穿,无法联系到他。她心不在焉地走进家门,随手将包包递给来开门的佣人,然后略显倦怠地走进客厅,随意地抬眸,却赫然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雅臣。

  客厅里融洽的交谈声因着安瑶回来而停顿下来,李老夫人在看见孙女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立刻站起来佯怒地瞪着晚归的女儿,轻声呵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人家雅臣都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安瑶在看见林雅臣的那瞬,不急不缓地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下,微微诧异的目光与他深沉冷厉的目光撞在一起,互瞪了两秒,她率先移开视线,然后淡淡地对李老夫人说道:“奶奶,我累了,先回房。”

  说完,转头就要往楼梯处走去——

  “小瑶!”老夫人立刻叫住她,微微疑惑地看了看沙发里漫不经心抿着唇淡淡浅笑的雅臣,再转头看了看突然性情大变的孙女,前不久还是像牛皮糖似地黏着雅臣,今天怎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小两口拌嘴闹别扭了?

  “还有什么事情?奶奶!”安瑶懒洋洋地转回身,一副萎靡不振有气无力的模样。

  老夫人见孙女转身看过来,于是忙不迭地冲她偷偷挤眉弄眼地提醒:“雅臣等你很久了,你……”

  “我真的很累。”安瑶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冷冷阻断奶奶的话。

  “你这孩子”李老夫人气结,蹙眉瞪她。

  李安瑶满不在乎的承受着奶奶的瞪视,转身就要走,可从她回来就一直沉默的林雅臣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奶奶,没关系的,瑶瑶既然累了,就让她回房休息吧!”林雅臣意味深长的眼神投射在李安瑶冷漠的小脸上,佯装温柔体贴的说道。

  “这雅臣啊!你别那么惯着她,这臭丫头就该好好修理修理,看她还敢这么目中无人!”李老夫人一边装模作样的客气着,一边走进李安瑶的身边,抬手佯怒的在孙手臂上轻轻掐了一把,语气宠溺的低斥:“你说你着孩子怎么就这么任性?”

  “没关系的奶奶,我喜欢惯着她!”林雅臣立刻又接下李老夫人的话茬,一双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安瑶,唇角勾勒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也蕴含着一丝宠溺。

  (如果我说左岸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们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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