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六十四章 既然你要我走,我听你话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小女人媚眼迷离,被男人吻得娇喘吁吁,缓缓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痴痴望着怀抱自己的男人,咬了咬微微稣麻的唇瓣,小模样有些迷糊,煞是可爱,看得男人心里一片暖洋洋的。

  大掌却又轻轻覆上她的手,低头去吻她的唇角——方才被他咬肿的地方。

  “左岸,我……”

  她心里的颤栗再也无法抑止,却方才说得几字,疼痛突然从肩上清晰传来。

  却是他收紧了握在她肩膀的手。

  “同情、怜悯?不是要走吗?走了就不要再回头,你的怜悯施舍一次就够,若再找我,我决不会再放你。安浅,听清楚了吗?”

  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加深,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像在等着她先说离开。

  小女人瘪瘪嘴,一副幽怨可怜的小模样,葱白小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男人的衣领,委曲求全的小小声说道:“那好吧。你既然要我走,我听你的话,我走。”

  两个人,一个嘴里说要赶人,一个嘴里说要走人,可偏偏还把彼此抱得死紧——

  闻言,男人挑眉看她,小女人趁机装乖,抬起波光潋滟的眸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娇滴滴的说:“在走之前,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小女人故意停顿——

  “嗯哼?”男人好整以暇的哼了一声,唇角勾勒着极拽的弧度,很有耐心的等着她下面的话。

  小女人一双小手突然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的头拉下来,红唇凑近他的唇瓣,轻轻贴合着,她呵气如兰的说:“左岸,我爱你,在我记起你的那刻开始,不,甚至更早,6年前安深出国我怀孕,你牵着我的手,告诉我不要怕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只是后来我忘了爱你的这件事,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在付出,你要知道我也爱你的这件事。以前我不相信命运,它总爱为难我。现在我信了,因为它让我遇见你,唔……”

  俯唇狠狠吻住她,左岸被小女人哄得满心欢喜,大掌探到她的雪颈下,把她的小脑袋轻轻勾起来,温柔缠棉的深深吻着,小女人也是极乖,小手抱着男人的腰,热情主动的回应他,一时间,两人吻得极尽眷恋难分难解

  待到终于结束时,两人躺在沙发上,彼此都有些气息不稳,小女人小脸芬嫩绯红,红唇晶莹剔透,小模样更是娇媚无边,惹得男人心痒难耐,一直在她的小嘴儿上意犹未尽的浅啄,小女人趁着呼吸的空隙间,嘟着小嘴儿装可怜——

  “你以后不许和别的女人走得太近,不许对她们那么温柔地笑,告诉你,虽然我相信你,我可不相信你那些女性朋友。”

  “好。”男人拉长尾音,略显无奈的勾唇轻笑,宠溺的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那个秘书我看着就对你有些意思,你是不是早知道,才请她的?男人总这样,身边有些别的女人充面子。”

  当初江默雪不知怎么得罪李以岽,没有人肯给她工作。虽是因着她与安浅有几分相似示意民诚让她通过的,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承认呢?

  “没有的事,她是民诚请来的。”左岸摩挲着她发顶,安抚着忿忿不平的女人。

  “也不行,解雇她。”安浅嘟着嘴故作生气。

  “好。”再把她排到分公司就好。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当然是你,连我都是你的。”

  “也对……我明天来这里上班吧,除了我之外所有职员都换成男的。”

  “好。”

  “总是看到在这里上班的漂亮女人,我心里本来就不平衡了,现在是你给我吃醋的权利的,不能嫌我不懂事……”就像当初那个人一样。

  “安浅,搬来我家住吧。”

  “……”

  安浅靠在左岸身上,挤在单人床般大小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第一次觉得幸福的感觉是那么实实在在的握在自己手心里,她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与幸福错过,庆幸自己很及时的挽回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她真的很庆幸!

  气象局发布这几天将有寒流来袭的低温特报,安浅裹着围巾,穿着大衣从sunshine的咖啡馆里走出来。

  当完成花店结业手续办理以及和房东交接一些后,便过来这边坐会,不知道是否因为恩皓哥有心避开她,一连几天都看不到他们父子,问咖啡馆职员只说他们去旅游,归期不定。

  安深站在外头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她的一举一动,或许真是命运吧,想念孩子时过来看到她,便开始毫无目的的跟随。虽听不见声音,但是他晓得她进到这里会做些什么事……

  ”给我一杯拿铁,奶多一点,再给我一块草莓蛋糕,动作快一点……”他开始跟着她的嘴型呢喃。

  看见她由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又道:”她一定是去拿经济周刊和军事刊物……看完这两份商业杂志后,她还会看w杂志八卦一下,然后便开始等待——哈,又猜对了!”

  他就像能预测未来一样,继续说着,”她喝咖啡时不加糖,而且会续杯,蛋糕会最后吃,然后留下奶油不吃……”理由是会发胖。

  接着,她要去买单了,她皮包里永远没有大钞,都是一堆零钱。他笃定的说:”待会她一定又会手忙脚乱!”

  果然看见她掏零钱出来数时,硬币掉了满地,她气恼的咒骂,接着就到处捡零钱,数了半天凑足数目后,终于买单完毕走出咖啡厅。

  外面很冷,但他的心却是热热的,原来,自己很了解她。

  跟一个人在一起很久,哪怕不去看,不去理,总有些习惯和默契会印在脑里。一旦抽离,有如骨子里的烙印被挖走,钻心刺骨地疼。

  一出来就发现外面真的很冷,寒风吹来她立刻缩了缩脖子。

  她没有因为天气冷就急着乘车回去,而是漫步地逛起街头橱窗,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会停下来多看个几秒再继续往前走,二十分钟后,她的双脚完全黏在一面橱窗前。

  这间店面专卖手套,她盯着一副深灰色手套看了一会才走进去,出来后,她手上多了一个提袋,显然已经买下橱窗展示的那副手套了。

  而她一离开,另一个人也立刻走进去,之后,这人手上多了一条深灰色手套,而这仅是他身上唯一保暖的东西。

  他出来得匆忙,连大衣都忘了穿,寒气一直由薄薄的衬衫灌进身体,照理说,他应该冷得直发抖才对,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在买了与她相同的东西后,找到她的身影继续安静的跟随着。

  路上,老人家过马路动作缓慢,眼看绿灯要转红灯了,她赶紧上前扶老人家安全的过去,回头见到一名国中生乱丢垃圾,她又立即上前去对那家伙痛骂一番,骂得那孩子汗颜的捡回垃圾,红着脸快逃。

  他看着这些,消瘦的脸庞忍不住有了丝丝笑意。她还是没变嘛,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禀性率直、嫉恶如仇,但同样也是爱心满满的女人。

  她往对街的超市走去,他也跟着进去,到了室内没了刺骨冷风总算暖和一点,他继续跟着她。

  远远的看她在购物车里放了一堆的罐头和泡面,她不会煮饭,最拿手的就是煮面,过去,如果他在公司忙碌到没空吃午餐,他的桌上就会出现一碗面,搭配一罐鲮鱼罐头。

  她什么都没变,依旧喜欢这么过日子,这突然让他倍感安心了起来……一切照旧……那就一直照旧下去吧,拜托什么都不要改变,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然而,有个人出现了,这人一现身立刻让他的黑眸黯了黯,眼神转为忧虑,胸口有种说不出来的窒闷感。

  左岸来到她身边,一见面就先亲吻了她的脸颊,然后看了看她买的东西,朝她皱起眉头,而她则是两手一摊,俏皮的吐吐舌头,像是在告诉他,她就只会煮泡面,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左岸宠溺的一笑,将她买的泡面和罐头全都放回原处去,两人一起推着购物车开始真正购物,左岸买了鸡蛋、牛奶和许多的蔬菜,她则趁他不注意,不断偷偷在购物车里放进零食和一些不太健康的腌制物,他看见她的小动作后也只是抿唇一笑,假装没有看见,随她去,宠爱的态度溢于言表。

  李安深看他们就像一般夫妻一起购物,两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情垂直往下落。

  看着两人买完东西结账后,她坐上左岸的车离去,他终于没有再跟上去了,因为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是他们两人的家……

  站在只有十度低温的户外,他显得黯淡凄凉,脸颊已经被冻破皮了,仍安静地站着,看载着她的那辆车远去,良久良久,他都没有移动。

  她目前没有工作,但是每天早上会出来住家附近的公园跑步运动,到了下午到sunshine喝两杯咖啡看报章杂志,之后她可能会去zc那找左岸,然后两人再一起回家。

  他开始过着跟踪她、远远偷看她与左岸每天出双入对的日子。然而,这使得他的生活变得混乱无章,心情起伏不定。

  因为,每次偷偷跟踪她,见到她独自一人时,他很快乐,但是当左岸陪伴在她身边时,他又变得烦乱,而自己独自回到家后,另一种旁徨与孤单的情绪又随即出现。

  他知道自己该停止这么做了,但是,他控制不住,就算这是一种折磨,他也想要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不想自己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今日,天气依然寒冷,下午时她没去喝咖啡也没去找左岸,而是独自去了墓地,奠念母亲和外婆,一到阴雨天,她便会前来,而左岸可能在忙,今天并没有陪同。

  这让他很高兴,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了。

  她在墓地待了三个小时,下山时眼眶是红的,他看得出她哭过。

  他很想安慰她,但是却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这时候,他又很痛恨起自己来。直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成天跟踪她,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她走过骑楼,经过一大片玻璃帷幕时,似乎从反射中看到了什么,猛然扭头往对街看去,见到她的动作,他很快地躲到柱子后面去,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跳几乎停止。

  而她虽然没有看到人,还是迅速过马路,往他的方向过来,他寒毛不住倒竖,冷汗直流,在她靠近柱子前赶紧离开了那里,之后,他不敢再靠近她了。

  这天,她并没有如时到达sunshine,他想或许是她等得太久了,失望了吧。如今她一心为着不靠左岸进入zc,不撞南墙不回头。当初说爱他时有多执着,现在为了左岸就有多努力。

  努力到让他想杀人。

  这天,他终是走了进去。

  ”对不起,热拿铁外带,加糖和奶。”

  ”请给我一杯热拿铁。”

  柜台前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而,听到彼此的声音,两人瞬间都愣住。几秒钟后,先转过身来打招呼的是左岸。”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来买咖啡?”

  ”是啊,我来买咖啡。”李安深竭力维持脸上的平静无波。

  ”你也爱喝拿铁吗?我平常不太喝有咖啡因的饮料,我是来帮安浅买的,她忙面试。”左岸微笑着说。

  ”如果是买给她的,不要加糖和奶。”李安深像是想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了解安浅,冷笑着告诉左岸。

  左岸表情有短暂的僵硬,但转眼就恢复了。”她胃不好,不能喝那么浓的,安浅有很多坏习惯,我正逐步的改变她。”

  ”是吗?爱一个人就该爱她的全部,不要轻言想改变她任何事,她不是什么附属物,她是个有自由意志的个体。”李安深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

  左岸看着他,态度依然有礼,笑容也依旧自然,可是接下来吐出的话却让他变脸。

  ”你说得都没有错,她不是什么附属物,她将是我太太,我希望她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和我一起白头偕老。”

  李安深伪装出来的冷酷模样刹那崩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位先生,还要拿铁吗?”柜台的服务人员这时候问。

  ”要,这位先生的我一起买单。”安深向服务生说。

  他掏出一张钞票给服务员。

  ”不必了。”左岸的声音突然中断,视线落在他拿钞票的手,那只手正戴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同款深灰色手套。

  察觉他的目光,也见到两人此刻戴着相同的手套,李安深故作尴尬的将手缩了回来,为难道:”我…”

  左岸看着他,眼神变得深沉许多。”我希望是巧合……”

  李安深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是认为安浅同时买了手套给他们。他误会了,而他很满意!“这手套!”

  “你不用解释,我没有误会什么!”左岸并不想听他多说,转头就走。

  安深立在原地,露出邪魅的笑,此刻他不介意再混乱些:“你还真以为是巧合啊?呵,想不到她连选礼物都那么懒,真是一模一样,倒是挺让人头疼的。”

  左岸停了下来,咬着牙强硬地驳回。

  ”李先生,我相信安浅,如果我真的疑惑什么,我会亲自问她的。”左岸严肃的说。

  “你觉得20年和6年会是什么概念?”安深行至他身旁,晃晃手中的咖啡,淡定地宣告道:“我和她有共同的爱好,习惯。相依为命的20年,甚至有一个孩子。是我不懂珍惜,伤害了她,让她离开了。而你呢?不过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安慰她,照顾她,对你感恩罢了!她跟你说过她爱你吧?”

  虽是试探,言语凿凿更让人信服。说完后貌似随意观察左岸此时的表情,若是平常左岸早已发现不对,可是当他说完最后一句,他不确定了。左岸安静下来,似是默认他此时说的话。

  原来安浅真的对他说过,安深觉得这比他猜错了还难受。他自嘲般地笑笑:“别当真了,她不过是看你可怜,随口说说罢了。我和浅浅已经冰释前嫌,你该不会以为就单纯是‘兄妹’之情吧?”

  一字一句,如同细针般戳在左岸心头,无法拔出,这就是他一直逃避的事情,原来被别人提出来会那么痛。

  “浅浅会喜欢这款口味的,就让她任性些吧。”安深伸出拿咖啡的手,深灰色的手套异常刺眼。

  左岸攥紧拳头,如果能看穿他手套下的手,此时已迸出一道道青筋。他起手,直直将他手中的咖啡袋打下,倒在一个男人身上,白色衬衫沾上褐色热液,又烫又脏。

  服务员涌了上来,急急地为他擦拭。男人正欲发怒,左岸和安深都是惯不会道歉的人,从钱包中掏出并放下名片,各自离去。

  留下一众服务员和男人互相干瞪眼,男人仔细瞧着那两张鎏金名片,捧宝般贡了起来,没一会儿也走了。

  ——

  lk高耸的大厦顶层,安深签下刚送上来的文件,门外传来一阵急迫的敲门声,还有秘书不停地将人拦在外面的声音。

  她终是来了吧。

  他起身开门,左岸若回去问她手套的事,她大概就能猜出来了吧,只是不知道左岸说到什么程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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