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六十三章 因为误解而爱上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林雅珺看着那几个人走近,他们高大的身材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一点点的笼罩在其中。

  恐惧,像是跗骨之蛆,再也挥不去,林雅珺全身抖着,忽然一翻白眼,竟是吓的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那些人却也没有停,为首的人伸手把她的身子拉起来轻轻一抛就丢在了宽大的沙发上,随即,林雅珺身上单薄的衣衫就被人撕开,那白玉雕琢一般玲珑有致的身躯横亘在深色的沙发上,诱的那几人眼底都生出了火来……

  淫。靡的声音渐渐在房间里响起,伴着男人的低吼粗喘还有女人哀声的求饶,可那求饶声渐渐就弱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室的平静。

  林雅珺后来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有些人受了大的刺激从来不敢回忆,因为回忆起来就会痛,痛的无法忍受。

  可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会念念不忘的铭记着那些痛,然后费尽心机也要寻找一个机会来报复。

  无疑,她是后者。

  小时候,她亲眼看着妈妈把人放进大妈房里,带人抓奸。妈妈告诉她,要得到一些东西,她必须自己去争取,只有不择手段才能成为人上人。一见着安深,她就和因父命与之交往的初恋情人左岸分手,安深越不屑,她便越着迷。自此,她只有一个目标,成为李家少奶奶,成为s市最有身价的继承者夫人。

  她一直都在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实现了自己渴望的一切,但当荣华破碎,她的身体打上永远无法抹去的污浊印迹的时候,她方才知晓,她这一生,永远等不到贵不可言的那一天了。

  她的故事,已经落下了帷幕,可一切,却并没有结束,相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她承受的,将有一天,她也会让那些人,百倍千倍的承受!

  安深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眼角余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安浅身上,她似有所思,一上车就往车后跑,不敢在他身边停留。右手边坐着萧然,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眼里尽是崇拜。

  “深,你真好,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报仇啊。是我误会你了,以为你变心爱上林雅珺了。”

  萧然心情很不错,自说自话不久发现车内的气氛颇为凝重,顿时闭口不言。而安浅一直静坐着,看着车外绚烂缤纷的夜景,直至看到那幢熟悉的大本钟楼,心急地喊停:“安深,停下。”

  安深瞟了眼窗外,眼睛微眯,尽是挥不散的狠意。冲刺了十数秒,突地一个急刹逼停,车里的两个女人被迫前倾,惊魂未定。

  他当然知道安浅为什么喊停,zc就在这附近。都已入夜,她还要上去找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啊?

  慌张的小女人不敢多呆,急急开门下车。男人也不逗留,下车,甩门一气呵成。俊逸如希腊神的容貌惹得行人称叹,这样气度俱佳的男人,毫不心疼自家骨灰级名车,只径直拦住欲走的女人,让人不禁猜测,这大概又是在拍摄某部偶像剧吧。

  “浅浅,我做的这些如果你不满意,我都可以改的。”

  安浅小心地躲开他袭来的手,哆嗦一下,挺起精神言道:“没有,你别多想——其实你怎么做,也不归我管啦。”

  “什么不归你管?萧然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安深将她的小动作收到眼里,很快发现端倪,“你在怕我?”

  “没有。”安浅急着摆摆手,可事实上天知道她是有多害怕呀,原以为他当初在婚礼上对她做的已经很过份了,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甚至更早,将她和萧然都算计进去,就为了报复林雅珺,向她证明谁也没办法掌控他的人生。

  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甚至觉得为达到一些目的,可以耍心机,使手段。原来比起安深,她差太多了。通俗一点说,他可以不露声色地算计你,你数完钱才发现他已经把你给卖了。

  这样危险的安深,谁能真正拥有?

  也只有萧然吧,从过去到现在,都能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

  而她不行,和他相处20多年,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他。

  “既然没有,那你跟我先回去,太晚了,别去左岸那里。”安深牵起她的手,妖魅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似命令似盅惑。

  “不。”安浅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手,提步跑开。“我去左岸那里没事的,放心吧。”

  边走边对他摇手,安深眼神更是阴鸷下来,视线锁着她离去的背影。

  就是因为去他那里,我才不放心啊,浅浅。聪明如你,如何会不明白呢?

  萧然等了很久,安深才重新回到车里,车载电话不停响起。

  安深终是接了起来,可能是等得太久,彦之有些不耐烦,这时赶紧端正身子。

  “boss,事情有变动,那个死刑犯恐怕想开高价,否则会将我们与他交易的事情告诉左”

  “行了,你先稳住他,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安深出言打断,本是不该在萧然面前接这通电话的,终是被安浅找左岸的事气到了,“其他事我回去再说。”

  屏幕直接被按黑,也打断彦之要说的话,安深听后心情一阵烦燥,萧然似是看出端倪,凭那未说完的“左”字,泰半与左岸有关,急急问道:“安深,怎么了?你是要和左岸抢什么东西吗?”

  “生意上的事。”

  安深的回答合情合理,若是他人兴许就信了,可是萧然,在他身边那么久,怎么会看不出他说的是谎话呢?

  “可是……”怎么会和死刑犯有关呢?

  “好了,别说了。”

  萧然立马闭口,安深的牌性她很了解,厌恶不会看脸色的女人。什么时候她也和别的女人一样,有事情不能让她知道了?真可笑。

  又行驶了一会。

  “萧然,”安深淡淡地开口,以前他是只会叫她“然然”的,什么时候变了?“到了。”

  “哦”萧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已到了自家别墅。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随即像想起什么,差赧地问道:“既然林雅珺的事情解决了,今晚在这边过夜,好吗?”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吧。”

  “安深,”萧然忍不住唤道,她有预感,今晚不留下他,她会后悔的。“为什么不肯留下?还是你嫌弃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你知道我是被迫的,你怕被嘲笑才不和我……就算那样,我的心也是干净的。”

  萧然抓住他的手,就要抚上自己心口时,安深无情地抽离出来。

  “你经历的事情非你所愿,也有我的原因,可林雅珺已经受到教训了。萧然,我们两清了。”

  “两清?”她不敢相信这是由安深说出来的,“你现在跟我说两清?我们两清得了吗?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说不喜欢林雅珺,不喜欢安浅的,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感情,要我放下所有出国的也是你,说要娶我的也是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婚姻?”

  “我要你爱我!”“不行。”“为什么?”

  “我本就寡情,如果我爱你,如何对我妻子忠诚?”

  是啊,早时他就对她说过他要做的事情,想拥有的东西太多,不可能沉迷于爱情,能给恋人的情感太少。所以当初他选择她,是因为对彼此的了解。她很聪明,待人落落大方,不会向安深要求更多不必要的感情,所以一度是他认为的最佳妻子人选。但如今……

  “你妻子?李安深,你的妻子不该是我吗?告诉我,你要娶谁?是哪个贱人?”她追问着,胸口积着一股怨怼,始终得不到男人的回答。

  须臾片刻,萧然下了车,透过车窗望进他薄情的面容,突然讪笑道:“我替她感到可怜,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爱情。”

  “够了,我和她的事情不容你来置喙。”安深眼中迸出怒极的焰火,按下车窗按钮,踩上油门,临行前说了句“想好要什么的时候,再告诉我。”

  难道他们最后只剩下这点交易了吗?

  “不行,不许走,安深,你别走。”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扬长而去的马达声。

  而安浅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左岸正赤倮着上半身,而秘书江默雪正慌慌张张的用纸巾擦拭着他的胸膛——

  画面很爱昧,因为她的突然出现,他和默雪都维持着爱昧的姿势僵在原地,气氛在瞬间变得紧绷诡异

  他回过神之后赶紧将默雪的手从自己胸膛上挥开,心惊胆颤的等待着安浅发飙,却没发现默雪脸上划过的一丝不自然。造成这样的爱昧画面是默雪把刚煮好的咖啡打翻在他的身上了,他被烫得不行,急忙脱掉衬衫,默雪也慌了,下意识的拿起纸巾要帮他擦拭,所以——

  摒退了江默雪,他急急地解释道:“安浅,我跟她没什么的。”

  她的语调和表情都异常平静,随意悠闲的模样像是在聊天:“呵,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

  她是真的知道吗?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面对男友和别人可能的暧昧?是信任吗?还是因为不在乎呢?他真的怕了,怕她的答案。尤其是知道安深和她的孩子被找到之后,更怕她毫无顾忌地离开他。

  这些天忙得没时间陪她,更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处理和孩子的事情。她在这样无所谓下去,迟早他们得变陌生人。

  “是吗?安浅,你抿心自问,当初对安深你也这样吗?”

  ‘当初’?她是怎么样的呢?安浅不意间进入深思,发觉已经想不起当初为什么那么傻气,明明只是安深只把自己当‘妹妹’,还要强行和他交往,将他身边的女人赶走,终是将最后一丝情份耗光。当时不懂事的自己,他该有多厌恶啊?“以前是我不懂事。”安浅蹙着小眉,疑惑的看着他布满阴霾的俊脸,小心翼翼的瞅着他。“我和安深的事你也知道,但你都不怀疑,也没吃醋。既然你相信我,我也该相信你才对。”在安浅心里,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好的观念可是很深的。

  她还没说完,下巴就被左岸休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掐住。说话语气酸得冒泡,气急败坏的低叫。

  “我不相信!告诉你,为了你我吃了多少的醋,我都快酸死了!什么哥哥妹妹的,你们还有孩子,我什么都没有……”天知道他是有多妒忌,她和安深和好了,又有了孩子这个纽带。虽是回归兄妹之名,谁知道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会不会重新爱上她的‘哥哥’?她可是有变心回到安深身边的前科,叫他怎么放心?

  抬起来,他深沉如潭底的眸直直射进她的眼:“懂事就不会吃醋了吗?说到底你根本不在乎我!”

  左岸停顿,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一向温柔的男人很难得的用如此认真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搞得安浅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紧张。

  “你说过能接受孩子的,现在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她相信他也不行,难道只有吃醋才是在乎吗?

  “对,我无理取闹,那你找不无理取闹的去啊!”

  看着她左右闪躲的双眼,左岸的心寒了下来,原来她还是放不下。厚薄适中的唇瓣贴在她的耳朵上低吼,完了还愤愤然的把她耳朵咬了一口。

  “当时的我还以为会是你孩子唯一的父亲,既然安深知道了,你走吧,我放你走,放你回到安深和孩子身边。”

  “你不要我了吗?”安浅哭笑不得,抬眸没好气的瞪着别扭的男人。“那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可是你先不要我的……左岸在心里恶狠狠的控诉,一双深眸里满是幽怨。

  “你不爱我,所以不要再说我要不要你。”左岸语气酸得冒泡,气急败坏的低叫。

  “我爱你。”

  小女人突然勾住男人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凑上红唇就封住男人张张合合的唇——

  男人怔愣了一秒,化为主动,他的唇舌近乎惩戒的挟带着狂烈的风暴卷起她的舌,扫过她的齿,高大强壮的身躯往上蹭了蹭,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覆盖,单手掌住小女人的脸颊,舍尖喂进她的嘴里,勾弄着她的小舌,近乎贪婪的与她深深纠缠。

  虽因着她说的那三个字而沉沦了下,好不容易决定放她走的,怎么能贪恋片刻的温柔呢?又被她骗了?

  男人赶紧在失控之前打住,气息因尽力克制而有些微喘,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被吮得微仲的红唇,男人眸低浮现着一丝淡淡的猩红,深深凝睇着她嫣红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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