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六十九章 你饿不饿?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左岸醒来时感到一阵头疼,撇开额上湿巾,掀开被子后居然是一片赤果。他明明记得最后是在江飘雪的家,后来事情变得混乱,他甚至见到安浅,疑惑着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听到厨房里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步行至那处,诧异的看着被吓得跳起来的安浅,小女人像模像样的围着围裙,手中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锅铲,袖子高高挽起,秀发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津津的小脸上,双眼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小女人狼狈的模样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跟人打架吃了败仗——

  一股想爆笑的冲动在胸腔里涌窜,他赶紧转身,偷偷抿着笑往客厅走去。

  安浅怔怔的看着男人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锅里嗤嗤的响,她赶紧回神,手忙脚乱的用捡起来还没洗的锅铲翻炒着锅里快烧焦掉的菜,好不容易求过来的钟点工教了她一下午的步骤一下子全忘了。

  左岸佯装悠闲的坐在客厅里,竖起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里面时不时的会传出呯呯碰碰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小女人一两声惊呼,让男人的心也跟着一惊一乍的,担心得好几次都想去看看她,却又硬是咬着牙根忍住了。

  不能惯着她,不能让她再继续依赖他了,就得让她吃吃苦——

  两只小手,从沙发后面伸出来摸上他的胸膛,紧接着小女人温柔娇媚的声音伴随着热乎乎的气息响在他的耳畔——

  “左岸,你饿了吗?”

  本来不想想歪的,可是小女人似乎是故意要他想歪一般,甜腻的嗓音加上故意在他耳朵上吹气的举动,实实在在让男人觉得小女人这就是在赤果果的钩引他。

  “不饿!”男人很有骨气的一把抓开她开始在他胸膛上抓啊抓挠啊挠的小爪子,佯装聚精会神的看电视,一副不想搭理她的冷酷模样。

  “我做了好吃的,你尝尝好不好?”小女人从沙发后探出小脑袋,歪着头谄媚的将小脸凑近他的唇边,讨好的问着,模样乖巧又可爱。

  闻言,左岸控制不住的挑眉,歪头看她,满眼的鄙夷,她那叫好吃的?能不能吃还是个很严峻的问题,还敢大言不惭骗他说是好吃的?

  “好吃?”他轻蔑的撇唇,冷哼一声。

  “嗯,保证好吃!”小女人很认真的点头。

  “要是不好吃呢?”一见她敢保证,男人眉头挑得更高,眼神更加鄙视着她。

  “你吃我!”

  直截了当的三个字,让男人呼吸狠狠一窒,一股热血直冲大脑,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女人,她是在邀请他吗?

  “来吧左岸!”

  小女人似是还嫌不够,妖媚的冲男人眨了下右眼,然后伸出小舍在他唇角轻轻一舔,成功让男人全裑一僵,裑体的某处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

  这小东西想找死呐?

  小女人趁着男人怔愣间,绕过沙发小跑到他身边,谄媚的笑着把他拉到餐桌前,再将一脸鄙夷的男人摁压在椅子里。

  左岸‘不甘不愿’的坐下,嫌弃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眼餐桌上那三菜一汤,还没来得及唾弃那一盘盘模糊得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菜肴,就看见小女人殷勤的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

  “左岸,啊——”她像哄孩子似的诱导他张嘴。

  左岸一脸黑线,冷冷睨着她,她又调皮的冲他眨了下右眼,男人被她可爱娇媚的模样迷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小女人立马将菜送进他嘴里——

  “噗——”

  菜一入口,左岸立刻就被咸得喷了出来,唾沫喷洒范围波及面前所有的菜肴——这下也只有粥能吃了,这小女人做的最好的也只有白粥和面了。

  “呃”小女人唇角抽了抽,看了眼桌上的菜肴,再歪头看了看一脸阴霾的男人,发现他正狠狠瞪着自己,小女人嘿嘿傻笑一声。

  站直身,小女人风情万种的撩了下耳际的发丝,媚眼如丝的瞅着男人,露出一个妖娆魅惑的笑靥——

  “没关系左岸!不能吃菜,还可以吃我!”

  男人的喉结不由自主的狠狠滚动了下,佯装的冷漠在不知不觉间溃散开来,渐渐染上星红的眸子直钩钩的盯着小女人若隐若现的钩渠,小女人晶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趁热打铁的将男人的手从肩上抓下来,很果断的将男人的大掌摁在自己的稣匈上——

  即使说好在一起,也从未越矩过,如今她却如此主动?

  “不信你莫!”小女人轻撅红唇,一脸的清纯无邪,仿佛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具有挑斗意味似的。

  “你!”左岸乎吸一窒,掌心里的触/感阮得超乎想象,让人晴不自襟的想要狠狠揉捏,多握一秒,就多一份诱/惑。

  “是不是跳得很快?左岸。”安浅轻轻呵气,还故意问他,每一个字都说得让人无限遐想。

  小女人凑上红唇,温惹的添吻从男人的锁骨延绵直上,添上他的脖颈,轻轻咬了咬他凸起的喉结,然后袭击他的耳垂,晗住,调皮的轻/咬——

  “安浅,呃”男人难耐的闷哼一声。

  葱百小手覆盖在男人的手背上,活动五指,引导以及暗示他糅弄她的宝瞒,小女人大胆而热晴,全裑散发着一股让男人为之风狂的独特魅力——

  可男人在失控的最后一秒冷静下来,毫不留情地将女人推离,涔薄的嘴唇微启道:“安浅,我累了!”

  安浅晃了晃神,他从未用如此严肃的表情唤她名字,也从只会叫她浅浅的……是真的变了吗?

  可她不信,如果以前的九十九步都是他走的,她为什么不能跨出这一步呢?

  “可是我们还没开始……”女人嘟着嘴不满着,整个人都快蹭到他身上。

  “直接结束吧。”

  “结束?我都那么主动了,不要吗?”安浅咬着唇,尴尬地用湿巾拭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天知道她是用多多勇气才说得出后面那句话的,满满的钩引意味,“别结束了,要不我们结婚吧。去爱尔兰怎么样?不是说在爱尔兰缔结的婚约不可分离吗?我查过了,百年契约只要0。5英镑,娶我你不会吃亏的。”

  她连结婚要多少钱都计算好了,结婚还能当买生菜一样看划不划算啊?何必呢?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听她说要结婚了呢?

  “还不明白吗,我是真的累了!安浅,我对你累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半路丢下我的!”安浅举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红了眼眶“你看着我啊!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就相信你是累了。”

  “安浅,人都是会变的。何况……”左岸凝着她,一句句说的很认真,她很想忽略掉他话里的无奈,如果她当真了,是不是就真的结束了?“何况要戴上戒指的是你啊?”

  “你就这样撇干净了?谁让你变的,说啊!谁允许的。”安浅双手攥上他的衣领,忘记放下的湿巾润湿他的脖颈,冷得他鼻头一酸,就这样隐忍着,始终不发一言。

  “因为江飘雪吗?”“噗”湿巾被甩在桌上,女人狠狠逼视着他的脸,“我们之间居然会有第三者,真是可笑。”即使见过他两次在江飘雪那里,她也不要信!

  对啊?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第三者呢?

  “没有吗?那你和李安深算什么?”

  “我没有,他只是多多的爸爸。”

  “可我连多多的爸爸都不是!”他弯指指向自己,承认事实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从左岸身旁走过,涓秀的长发划过他尚未放下的五指上。不甘心,却连收紧五指,哪怕扯下她一撮黑发的力气都没有,不留痕迹,唯留余香……

  终是让她失望了吧。

  可我连多多的爸爸都不是——安浅脑中不停回响着他说的这句话,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到外面来的。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时不时回头望着她,兴许在想她怎么蹲在电话亭旁边哭吧!没有人安慰,她只是个流着泪,走在大街的陌生人。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以惜能快点来接她。她实在不明白,如此拙劣的误会,左岸怎会狠心至此呢?是他们的感情根本禁不起推敲?不是孩子的爸爸吗?可是6年前他都对她们母子那么好,说变就真的变了吗?还是诚如他所说的,真的累了!

  无论想到哪一点,她的心都快痛死了。

  她想着想着,扶在膝盖上面哭,一双温润的大手搭上她的肩,熟悉的气息款款袭来,她嘴角微翘——终究是舍不得吗?嗔怒道:“不是累了吗?还来做什么?”

  “是我,浅浅。”温醇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她转头一看,来人正一脸挫败地盯着她。

  ——安深。

  他将她一把拉起,牢牢地锁在怀里。

  “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左岸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望向电话亭那边,风吹得窗帘“啪啪”作响,他的手按在玻璃上,一根根手指地开始收紧。累了,就当他累了……

  安深牵着她的手站在欧式沉香木门前,凝望着这幢富丽如宫殿的李家宅第,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进这个家的那天。

  安深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感觉是对她愿意回来这件事很满意。两边的仆人向他们恭敬问好,并启开门扉。她不愿再进去,安深拉了她一下,“怎么啦,你不是又后悔了吧?”

  “那个,你奶奶很讨厌我。”

  “那个啊,”安深摸摸鼻头,笑了笑,“不会了,她现在是最希望我把你带回来的人之一。”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地就被他拉了进去。

  “妈妈?!”多多静坐在沙发上看书,戴上眼镜的他完全一副小大人模样,这时惊喜地跑过来拥住她,“安深爸爸说会带你回来的,真的没骗我。”

  “他跟你说过?”安浅蹲下身来,疑惑地摸摸他的头,这样说来,她都忘了问安深是怎么知道她在那的。“多多,有没乖乖听话啊?”

  “妈妈,爸爸还没跟你说吗?”多多不满地看向安深,藏在眼镜里怒瞪着的小眼睛尽是责怪着他的龟速,“我现在叫李怀柯,是爷爷帮我改的,我不是多出来的那个孩子。”“不是,妈妈没有这么想。”

  安浅想往自己脑袋敲几下,她都取了什么烂名字啊!

  李怀柯?怀念沈柯的意思吧。

  她抬眼望了望安深,他朝自己点了点头,似是默认了她的想法。这样他也许会高兴点,他的父亲并没有忘了他的母亲。

  “安浅?”螺旋梯道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不敢相信地再喊道“是小浅啊?”

  李老夫人虽是拄着拐,强撑着快步走来,在做梦吧,老夫人还会迎接她?

  假的吧?还是有什么阴谋?

  “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吧!安深和多多都需要你。”什么时候她也会求人了,用着这样卑下的语气?

  “曾奶奶不是都告诉你不能再叫我多多了吗?”“哦,是曾奶奶忘了。”老夫人慈祥地笑着,朝过来的多多亲了亲。

  趁着老夫人和多多嘻闹着,安浅疑惑地拉拉安深衣角:“怎么会?”

  “奶奶和外婆以前是好朋友,都是因为误会才闹僵的,奶奶不会再为难你的,不要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