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七十三章 死也不相信
作者:顾秋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废弃的仓库里一目了然,除了左侧角落有一扇看起来与仓库格格不入又紧紧关闭的门,四面则墙全是封闭的格局,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安浅被绑在一旁,暗黑的房间里静谧得有些可怕。两个男的在一旁品着啤酒,安浅能感觉到此时有一个人痴迷地打量着她。安瑶离开了也有半小时了,想必今晚都不会回来了,安浅在心里已经把她骂了无数次。

  突然,那个被叫“哥”的男人先站起来,扔掉喝空的啤酒罐,脸色不佳地朝她走来。安浅察觉出不对劲了,不停踢着椅子往后挪,心里在默怨着安瑶找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那男的一把抓住她的小脸,绝美的脸蛋因着惊慌添了几分红,煞是令人着迷。

  另一个男人稍显胆小,生怕自家哥哥闯祸,马上跑来拦着:“哥,这不能动吧,刚那女的没准我们动她。”

  “你怕什么!这种情况多是情敌间争宠,我们今晚搞定这女的,兴许明天那女的过来,还会感谢我们,多给点钱啊。再说,这种事,我们可没少干。”

  没少干?!这句话在安浅脑子里像惊雷般炸开。没少干?那就是不差她这一票?

  祈求安瑶良心发现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安瑶离去时附在她耳边说的话此时成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魔咒,招惹恩皓似乎成为她最错的决策。

  “你问我相不相信上帝?我想相信的,只是他没有理会我的乞求,要我眼睁睁看着恩皓哥被抢走,我实在做不到。没有奇迹吗?我拼也要拼一个。只要你明天不再出现,他就还是我的。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乞求上帝吧,看他能不能将你接出去,安浅。”

  也许安瑶并不是故意让这些人羞辱自己,她也没想到这些,只是她的无知也把自己推向绝望的深渊。

  被困在这种鬼地方,谁能救救她?

  她摇着头,犹如受伤的小兔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殊不知在男人看来,这是比主动邀请还过瘾的事。

  男人将她封口的胶布撕开,猛烈的动作好像要把她脸上的皮扯掉。

  “啊!”嘴上刚刚得到自由,惊怕不已的安浅便大叫出来,“干什么你们?你们放开我,你们要钱是不是?要多少你们说,多少我都有……求你们了,只要把左岸找来,他什么都会给你们的!”左岸单方面宣布分手,但在她心里,他却是最可靠的人,不会不管她的,潜意识里莫名地信任。

  安浅的不依不饶让那男人更加恼火了,铁钳似的大手解开将她缚在椅上的绳索,抓住安浅的手臂就是狠狠一甩,指着安浅的脸阴狠的骂道:“什么左岸,老子不认识,老子只知道,钱我也要,人也要定了!”

  那男人无耻的邪笑着,摩拳擦掌挤眉弄眼的紧盯着细皮嫩肉的安浅,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你……你别过来……”安浅前一刻的彪悍在顷刻间被吓得溃散无遗,眼看一脸猥琐的男子越逼越近,下意识的揪紧自己的衣襟,一步一步节节后退。

  “怕啥?刚不是吼得很带劲儿吗?继续吼啊!”安浅像只受惊的小鹿,猥琐男子越是兴奋得意,笑得越发张狂下流。

  “你……你们……啊……”安浅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正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怕的连连后退,直至一不留神就跌进了棉布堆里,头撞上了旁边本是打包装的桌角,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吓得她闭眼尖叫。

  “左岸是我男朋友,他是s市最厉害的男人,如果你们敢伤害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冷厉的声音,狠戾的眼神,安浅尽全力把自己坚强清冷的一面表现出来,可对方是不入流的流氓混混,根本不吃她那套,只见猥琐男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冷哼道——

  “吓唬老子?你以为老子是吓大哒?你还不过来,快上!”朝着守着门把风的那胆小的男人一吼,男人顿时壮起了胆,也过来了。

  也几乎就在她棉堆里的那刻,那名猥琐的男子像只饿狼似的向她扑去——

  “啊——不要!放开我——”

  安浅感觉到身上猛然袭来一股重量,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孔,顿时吓得几欲晕厥,立刻声嘶力竭的尖叫。

  “放开?行啊!等咱哥俩玩够了自然会放开你。”猥琐男放肆张狂的笑声充斥在整个仓库里,另一男人则附和着哄笑起来,猥琐男感受着身下女人柔软馨香的气息,整个人兴奋得有些飘飘然了。

  “啊——”

  安浅凄厉的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感觉到双手被两个男人一边一只狠狠抓住,而两个满脸yin笑的男人一人抓住她衣襟的一边,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狠狠一撕——

  ‘嗤’的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文胸和赛雪的肌/肤……

  安浅整个人都懵了,被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吓得面无人色,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甚至忘了尖叫和挣扎,睁大呆滞的双眼等待绝望的降临……

  左岸,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不是说好了,会陪着我的吗?

  绝望的时候选择祈求鬼神的帮助,可是但凡有一点办法,但凡你还在我身边,谁会愿意将希望寄托给虚无的传说?

  猥琐男心里扭曲的觉得女人惊恐的叫声听起来很爽很过瘾,于是得意的笑着冲胆小的男人豪迈的吼着:“哥们,狠狠弄,弄死了老子负责——”

  ‘呯’——

  一声巨响,仓库的门被人狠狠踢开——

  “就怕你负不起这个责!”

  上帝并没有来拯救她,当她闭起双眼绝望之际……门一下被踢开了,逆光走入的身影虽不可见,但她坚信,那是她等的人——左岸。

  一声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层的声音乍然响在仓库内,惊得两个欲。施。暴的人同时停住动作歪头循声望去——

  猥琐男在门被踢开的那瞬就反射性的猛然转身,脑袋刚刚转过去,脑门上就抵上来一个冰冷而坚硬的触感,猥琐男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僵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双眼死死盯着抵在脑门上的枪,小心翼翼磕磕巴巴的求饶——

  “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哥,不不不,这位爷,小心啊……千万别走火……”

  “左岸!”安浅一声惊呼,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猛然回过神来,惊喜交集的看着堪比从天而降还威武的左岸,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逛了一圈回来似的,劫后余生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若不是为了在出国前见她一面,也不会路过她每日要去的咖啡店,拾得她遗失的那条围巾,不会料想到她出事了。他的浅浅差点就要出事了,差点就赶不及了。还好!并没有,但绝不能饶恕这些人。

  左岸一张俊脸面罩寒霜,狠戾的眼神让仓库内男子倍感惊悚,几乎是在猥琐男被控制住的那瞬,另一名胆小的男人放开她往那扇关闭的门跑去——

  那扇门应该是一个紧急通道!

  左岸毫不手软,一枪射穿他的腿心骨,胆小的男人倒地按着自己的双腿直喊疼。

  “浅浅,你没事吧?”左岸蹙眉看着她,伸手为她整理散乱的发丝,心疼地抹去她额角渗下的血,柔声轻问。

  “有事,我有事,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安浅紧紧抱住左岸,一字字控诉着他的恶行,但更多的是想对他倾诉这段日子的委屈。被威胁的时候她没哭,差点被施暴的时候她没哭,可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她哭了,像是多日来的不安和怨怼一下子找到出口,他对她所做的过份的事,他可能的变心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不那么恨了。重要的是,他还在,还在她身边!“不要走,不要走,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好,我在,我会一直守着你。”我的灵魂会一直陪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是……但是我太坏了,所以不要原谅我。

  细述间那个猥锁男人举着木棍朝他们走来,安浅想睁开双眼,提醒抱着她的男人小心,开口时却发现自己喊不出话来,啊——

  “砰”身后传来一阵枪响,应声倒地的是最后仍是不甘的猥锁男人。

  仓库的门外,顾亦峰举着对准猥锁男的枪,见人倒地,斜起嘴角方才收回,带人走了进来。

  左岸将安浅娇小的身躯整个纳进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手臂收紧再收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真实实的在他怀里,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没有被伤害……

  “安深,你还不进来?”

  一声急呼,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在门外,紧拥着昏迷安浅的左岸下意识的望向仓库门口——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的矗立在仓库门口,深沉的双眼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深深看着仓库内紧紧相拥的二人,俊美如斯的脸庞透着一丝倦怠,还有一点……悲哀……

  安深如此近人情,不争不夺的确是少见,反倒不像他了,顾亦峰转而对左岸提道:“左先生,您不是警队在编人员却私藏枪械,您还是跟我回警署调查下吧。”

  左岸微微颌首,抖着手将安浅无名指曾亲手为她戴上的戒指摘下,握在手心,最后凝了她一眼,将确认昏迷的安浅交给安深,“好好照顾她,别跟她说我的事。”

  “不用调查他了。”安深接过闭目沉睡的安浅,幽幽地对顾亦峰道:“进不进警局,对他而言只是少点时间罢了。”

  “那正好,我最喜欢花点时间调查人了。”

  顾亦峰不知所以然——少见,安深也会为左岸说话。冲着这份难得,他倒想再为难下他。

  安深很鄙睨地扫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