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闹腾归闹腾,这个深谙劳逸结合真理的同盟依然自个儿过着自个儿的日子,有事三五成群打打怪,没事堆在一起打打屁,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鱼灵真的像模像样地对他们采取了行动,而且特别针对rmb成员,rmb的人一开始危机意识不大,虽然秦伶和阿瞳木都提醒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把整副身家都带在身上招摇过市,接着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鱼灵成员一枪爆头,亮晶晶的金币哗啦啦洒了一地。
一开始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几次下来总算学乖,每次出门前都把钱先放进仓库,但鱼灵的追杀依旧——没钱?没关系,杀的就是你。于是从空岛中出来淘宝的,采集的,挖矿的,无一例外,不是吭哧吭哧跑路跑到一半被打趴下,火冒三丈回空岛复活,从头跑起,就是刚好挖到宝时受到暗算,怒火熊熊回空岛复活,再次从头再来。
不得不说,这种不计后果没日没夜的追杀行为,的确给rmb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且不提造成的时间损失、精神损失以及金钱损失——他们玩游戏追求的东西很简单,也就痛快二字,被这么追着打,只有牙痒痒的痛,没有嘻唰唰的快。
但他们也实在别无他法,自家能打的就秦伶这么一个,就算想把她栓在裤腰带上都不够用。
好在关键时刻,贝里·d个顶个剽悍的打手发扬了他们的同盟爱,自愿高价出租,贡献肉身,为雇主充当贴身保镖。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立刻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有需要的和愿意出租的开始展开关于租金的拉锯战。详细过程不细表,总之,最后rmb奸商们大获全胜,贝里·d打手由自个儿想象中的高价出租变成了贱价出售,并附赠保修、损毁自负后果等等丧权辱国的条件。
协议在双方首脑的眼皮底下达成,坚决卖艺不卖身的贝里·d成员泪眼汪汪,对自家老大咬手帕:老大,你看她们!
大公掩目:我怎么教出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
阿瞳木坐在一旁,和煦微笑: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秦伶乐见其成,抚掌曰:啊。
大人摸着下巴作严肃状:对了,rmb有八成是女玩家吧?
rmb:(+﹏+)~靠之……
贝里·d粗糙单身汉傻傻地张嘴:(⊙_⊙)啊?……
……
不得不说,这是一群对内部相当实心眼的傻大个。
rmb众女生满意点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好。
大公简直不忍直视——放这群二愣子出去真是砸了贝里·d“精明能干”的招牌!
大人一脚一个踹回去——没办法,看着太闹心了。
至此,大佬们通通都不再管事,于是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国内。
凌晨五点,这是个绝大部分人都在酣睡的时间。
半梦半醒间,封一策眯缝着眼往窗外望去,天灰蒙蒙的,离天亮还早。
他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脑袋里模模糊糊飘过一个想法……
……
睡意走了一点点。
…………
意识又清醒了一点点。
………………
封一策抱着被子坐起来,纠结地扶额。
睡意终于全消,他打开台灯,拿电脑,开机,上游戏。
界面出现的同一时间,系统叮的一声,提示有聊天信息。
封*秦:“又做梦了?o(n_n)o~~”
蒙奇·d·大人:“闲不闲?”
封*秦:“呃?”
蒙奇·d·大人:“打牌去。”
……大半夜起来打牌?
秦伶一边告诉自己要学习大人做哪一行爱哪一行的精神,一边跟着他来到上次的小赌馆。
进了小赌馆,大人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秦伶看了一下包裹:“500贝里。”
大人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秦伶自然而然地把全部身家递过去,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秦伶是习惯了对大人无条件拥护爱戴,而大人……
心情有点微妙。
二人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来,类型依然是海贼世界的军棋。经过了上次的实战,这一次想赢钱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尤其当对手是一群npc时。他们一个光明正大地玩,另一个假装观众到处晃晃晃,私下再用私聊频道透底,一来二去,钱就哗啦啦来了。
不过不要以为游戏商家就这么傻,会允许这种bug存在而让玩家大捞特捞。在这里玩牌要用玩家自己的钱,如果最后总体是赢的,那么离开赌馆的时候原来有多少钱还是带走多少,但是如果输了的话,输多少赔多少。
所以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就是供玩家纯消遣。
500贝里很快呈指数倍增长。赚够了本钱后,他们继续转战新的游戏。
秦伶最喜欢的就是飞行棋,这个其实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简单地说,就是拼运气。然而她的人品总是出奇的好,需要几点就想几点,想几点就摇到几点,可以说,玩飞行棋的时候她几乎就是个行走的外挂。
但是大人不喜欢,因为这个游戏的输赢太随机了。即使有人真的能通过力道控制点数,这种技能也没办法带到键盘游戏里去。大人清晰地意识到,在人品方面,他和秦伶真的没法比——也不是说很烂,但完全谈不上好,赢的时候赢不多,输的话也赔很少。
陪秦伶玩了两把都输钱之后,他就窝囊地表示这种游戏玩起来实在太没激情了,然后扔下乐呵呵数钱的秦伶,气势汹汹地奔向麻将桌——丢失的场子,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于是秦伶很快又抛下飞行棋,颠颠地过来观战。
有赖于角色行为系统的极度强大,大人总是可以将他的游戏人物玩得生动形象,很多时候让人觉得很真实可感。至少对秦伶而言,很多时候她都把对大人一点点积累的了解代入了那个小小的角色中。
他打牌的时候嘴角挂着三分笑,眼睛微敛,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管别人打什么,看起来都淡定从容。这样就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心理压迫感,让他们心里很没底,觉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大人似乎很擅长这种心理战。他“啪”把牌丢出去,动作大开大合,又不气势逼人,看着十分自得。
秦伶在旁边看得极其过瘾。
这个时间在线的玩家是很少的,只有少数像秦伶这样的时差党,极少数像大人这样因为一个念头上线的冲动派,以及大部分的夜猫子。每天也只有这个时段,世界频道才会走得特别慢。
但是今天明显和往常不太一样。
不断有玩家上世界吆喝,有低价卖东西的,也有打出口号免费带副本升级的。秦伶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行为宗旨可以简单而通俗地总结为:往死里为人民服务。
秦伶讶异挑眉,再仔细看他们的id也就懂了。
她把自己发现的情况报告给正在打牌的大人。大人一边听一边洗牌,动作如行云流水。虽然知道这是系统设定的一套动作,秦伶依然看得兴致勃勃。
大人道:“高端基地?”
“现在在线的玩家不多,这些行动倒是很受欢迎。”秦伶说,“所以他们现在是想干嘛?挽回已经不存在的名声?”
大人觉得长孙水树这脑回路也是诡异,既然要和典雅海贼团翻脸,现在上赶着讨好海贼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们也就是过过脑子,很快把高端基地丢到一边。
也许是赌馆的隐藏boss没有出来,也许是赌馆的npc普遍智力不高,总而言之,在里面溜溜达达了一个多小时后,大人和秦伶赚的盆满钵满,热情也一再沉淀冷却,于是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秦伶有点肉疼,因为出了赌馆大门,口袋里的钱又会变成初始数目。赌博永远是来钱最快的业务,可想而知,这狡猾的一狼一狈奋战一个小时后赚的得是多大一笔数目。
大人和封*秦一前一后经过柜台,这时柜台后面那个脸一看就很丧、从来就没开口说过话的小哥突然开口了——
“二位请留步。”
秦伶顺手点击继续对话。
其实这就是个普通的触发性任务,凡在赌馆赢钱超过一定数目的玩家都会被阿丧留住——是的,那个看起来很丧的小哥就叫这个名字。接受任务,玩家就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赌馆,之前在npc赌馆中赢来的钱不回收,作为玩家成立赌馆的本钱——当然,那只是杯水车薪。拒绝任务的结果也很简单,只是悉数返还系统而已,觉得麻烦的对赌馆没兴趣的玩家完全可以无视阿丧。
秦伶发现这个任务可以先接着,以后不想做再放弃也没问题,就和大人顺手接下了。
在这个时间点,大人一人在医院,没事枯坐着;秦伶一人在家里,闲闲没事干。两个刚好都很闲的人凑到一起,于是做什么事节奏都变得很慢。
出了赌馆,他们放弃快捷的npc传送,乘着小船,慢悠悠地一路往驻地的方向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