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阿策,刷监狱了。”
大人:“不去。”
大公:“你要去赌馆?可是阿秦又没有上线。”
大人:“难道我们现在都是捆绑出场的?”
大公:“……你变矫情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一力促成的?”
大人:“很明显吗?”
大公:“反正我觉得挺明显。不过,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大人:“为什么?”
大公:“这毕竟只是个游戏,嗯,虽然阿秦的确挺好的,可是如果只是为了结成游戏里的关系让阿瞳木心里有疙瘩,好像有点不值当。”
大公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无感概并一点小骄傲地想,我也就只能在情感这方面教育一下他了,谁让他只有一段惨不忍睹、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史呢。
没想到大人回复曰:“谁告诉你我只想追求游戏里的形式的?”
于是大公震惊了。
“……什么意思?”他相信自己打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一定很蠢。
“我在想要不要追阿秦……嗯,事实上现在已经在追了。”
大公回过神来,有点迟疑地问:“那秦伶呢?你决定放弃她了?”
大人很坦然地说:“可能早就放弃了。”
都过去三年了,记忆里那个人可能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就算他现在偶尔想起,也是高中时代的她,那个时候的她吸引的是那个时候的他,至于现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一把男声的音乐家。
大人:“……-_-#”
另一边的大公简直有一种喜当爹的感觉!
尼玛多年的好友某一天突然同时告诉你他恋爱了并且失恋了然后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子最后居然跑去当兵期间没牵过任何一个女生的小手没和任何人谈过恋爱大有从此吊死在那棵树上死不回头的架势结果今天居然告诉你他找到第二春了!
这怎么能不让人喜极而泣!
我一定要当个神助攻!
嗯!
你可以的,周瑜空!!
嗯!!!
大公忠犬这么想着,立刻上同盟频道,豪气干云地发了这么一句话:
“阿瞳木,我们来单挑!”
封一策:“……”
一直在潜水的阿瞳木被这条宣言以及众人的惊叹炸了出来:
“什么情况这是?”
大公找回了一点脑子,切换成私聊频道:
“来pk吧,输了就把阿秦交出来!”
阿瞳木火了,难得找到一个好老婆,结果个个都想要抢,阿秦有意思的也就算了,没意思的还敢来呛声,通通都滚滚滚!
“阿秦对你没意思,你死心吧!”
她磨着牙啪啪啪打出这行字。
大公愣了两秒,恍然道:“不是我,我在帮大人。”
阿瞳木:“大人是你儿子啊?你在找儿媳妇啊?”
这……
大公囧囧然找不到话回击。
虽然阿瞳木喜欢女人,但她是个女的,虽然她平时很爷们儿,但她还是女的,所以在打嘴仗方面大公毫无悬念地败了。
被动成为主角的大人无奈地开了个语音房间,把他们两个人拉进去解决问题。
而在纽约某医院。
猫猫拿着苹果,锋利的水果刀被她舞得十分灵活,带下一条薄薄的苹果皮,很快一个剔透圆润的苹果在她手下诞生。
秦伶在一旁看着。
“业务很熟练嘛。”
猫猫头也不抬,慢慢削下最后一点皮:“我妈妈住院的时候练出来的。”说完把苹果递给她,秦伶心安理得地接过。
“话说回来,”猫猫放好水果刀,支着下巴看着她,“你每天早上让我妈妈准备的早餐是给谁的?”
秦伶咬了口苹果。“游戏里的朋友,他现在也住院。”
“哦……”猫猫兴趣缺缺地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来,有点纠结地开口:“阿秦……你还记得封一策吧?”
秦伶噎了一下。“怎么可能忘记?”
“嗯……你出国那天我妈妈刚好出事,我转学转得比你还急,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听说……”猫猫挠了挠头发,“你离开后封一策找了你很久。”
秦伶楞了一下,然后有些囧地点头:“哦。”
猫猫黑线:“你这是什么反应?”
秦伶难得有些羞愧地:“其实我后来觉得……我可能并没有真的喜欢过他。”
“凸(艹皿艹)!!”这是猫猫的表情。
其实关于封一策的问题,秦伶也是后来慢慢才想明白的。
她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当时并不清楚到底那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对另一方该有的情感,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不用说了,吃醋害羞这些也通通没有,就算偶尔路上碰到,她也只是抱着一种对待意外之喜的态度,脸红心跳的症状从来没有出现过——唯一一次面对面告白也是这样的。甚至后来在男生宿舍楼下唱歌,结果被教导主任抓包身份暴露,她关心的也只是自己需要接受多长时间的教育,以及默默祝福他高考顺利。
渐渐的她弄明白了,可能一直以来,她只是以一种看待偶像一样的目光看待封一策而已,所以一旦他得奖了,或者成功举办某些活动了,她都会由衷地为他高兴,然后在远处以一个粉丝的身份冒着星星眼看他,却从来不会想着要接近。
秦伶想起一句非常俗烂的话——初恋的我们都不懂爱情。这句话在这里真是应景得让人想抹汗。
至于猫猫说的封一策找她的事……嗯。
很抱歉,对不起。
秦伶真挚地如是想。
猫猫叹了口气:“我现在真是同情封一策,你把他坑得好惨。”
秦伶无辜道:“没有那么夸张吧?”
猫猫白了她一眼:“既然你对他没意思,那我就不说他的事了。”
秦伶耸耸肩。
猫猫站起来把苹果皮扔进垃圾袋,道:“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和表姐来看你。”
说罢转身想走,衣摆却被拉住,转过头,秦伶脸上的笑容甜蜜而谄媚:“顺便帮我把电脑带过来好不好?”
猫猫也甜蜜地微笑,拽出自己的衣摆。
“不、好。”
很快,病房里只剩秦伶一个人,她半躺在床上,有点忧伤地想,明明坐的是同一辆车,为什么她是脑震荡同时手臂缝8针,猫猫就是毫发无伤呢?她也不是遗憾猫猫没有受伤,但是这样一个人待在医院,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日子真的很难过啊。
——其实日子同样难过的还有一个人。
深海大监狱里,蒙奇·d·大人左手化为藤蔓,右手拿着骨桐,动作利落,神情肃杀,拦路的npc狱卒一片又一片倒下,昂贵的红药蓝药一瓶又一瓶挥洒。他身后的同盟军欢欣又雀跃,挥舞着武器光喊不动地在先锋大人的带领下突突突突畅通无阻地前进。
大脑袋的大洋兴奋不已:“大人今天好神勇!\(≧▽≦)/”
马屁军团二号索隆真汉子接手:“大人天天都神勇!\(≧▽≦)/”
又开心又遗憾的大宝感叹了一句:“要是大王也在就更好了(☆▽☆)”
天真无邪的大小立刻赞同地附和:“那我们队伍就是推土机了(☆▽☆)”
不知死活的大财继续道:“她都三天没上过游戏了(>﹏<)”
“……”看着动作骤停的大人,大公突然心惊肉跳,“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下次再刷。”说完光速下线。
“搞什么啊……”其他人不满地嘀咕。
大人把藤条都收回来。
“大洋大宝大财大小汉子。”他温和地点名。
大洋毫无危机意识地:“干啥?”
“上次打赌的赌约,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兑现?”
全体输家:“…………”
可以提示下我们做错了什么么?+_+
大人继续温和地:“准备一下,我们去外面pk。”
输家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稍微被武力虐一下,还可以接受。
大人把骨桐插/入刀鞘,刀锋上闪出漂亮的血色光芒。
“距离上次打赌的时间太久了,这次先收个利息。”温和的假面终于摘下。
全体输家:“……………………”
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心比女人心还要海底针?
——于是现在日子难过的变成好多人。
还是纽约某医院。
秦伶落寞地靠在枕头上,想表姐和猫猫到底什么时候来,落寞地计算现在国内是几点,游戏里的人是不是很多,落寞地琢磨她那么久没上游戏了,封大人赌馆生意怎么样,落寞地想现在这个点,大人是不是在睡觉,然后又梦见了他出国的有缘无分的初恋……
秦伶有点迟钝的大脑突然停摆了一下,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把最后一个想法用力擦除,继续陷入落寞中。
可是思绪开始变得无法集中,她试了几次,想的东西总会飘回做梦、做梦、做梦……梦个头!
她放弃思考,开始转着眼珠子滴溜溜地到处看,结果意外发现她的主治医生落下的手套。
本来这个等医生下次来再拿走或者让护士来收拾就可以了,但她为了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决定牢牢把握这个难得的放风机会,亲自送去。
秦伶发现,脑震荡+睡太多+长时间发呆真的会让她的大脑变迟钝,思维变缓慢。
比如,平时记忆力极佳的她这次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思考:她的医生在几楼来着?……上次好像有说过……虽然这个医生露面的次数很少,但她应该不至于这样就忘记这个讯息的……
一分钟后,秦伶开始顺着楼梯爬向四楼。
吭哧吭哧爬到目的地,她进门就看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医生,穿着白色长外套,脸上戴着个口罩,只露出蓝色的眼睛。
一见到那对蓝幽幽的眼睛,她立刻小碎步移过去,坐到医生身边,把手套整齐地叠放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
“这是你的。”她说。
医生看着那双手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脑震荡的秦伶爬完楼梯头有点晕,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而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发愁地问:“医生,我什么时候才不会头晕?”
然后医生眼睛里的诧异不见了,他淡定道:“回去之后多喝点热水,多吃点蔬菜,少沾腥辣的东西,油炸的也不要——最后,记得去配副眼镜。”
这次轮到秦伶疑惑了:“我头晕和眼镜有什么关系?”
“医生”道:“配副眼镜看清楚,”他指着入口那块牌子,“这里是食堂,我是厨师,医生在六楼。”
“……”
秦伶决定,在自己变得更蠢之前,她要躲回自己的房间,不再见第二个人。
——然而第二个人的人选很快初步确定,因为,病房的门被敲了三下后,外面响起林赤的声音。
秦伶:“……”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