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那个给了她戒指的人是谁?
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笃定那个人不会骗她,甚至还拿着戒指去找了顾亦琛?
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顾亦琛?
两年后将路家破产消息传给她的又是谁?
这个人必然了解她和路家的关系,否则不会笃定她一听到消息就抛下一切回国。
对了,还有顾亦琛。
这个男人为什么在初见的时候先不承认她未婚妻的身份,接着又要和她订婚?
他对自己的态度又为什么总是在变化?
当自己说出戒指的来历的时候,他的身上那掩饰不住的悲伤又是为什么?
过渡的思考引发了剧烈的头疼,原本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路迟迟上面跌落。
七零八落的记忆一下子从脑海中喷涌而出,根本来不及分辨,她蜷缩在地板上,大脑中好像又一只钻头,正在不停地工作,双手紧紧抱着头,整个人如同一只虾米。
为了抵抗疼痛,路迟迟的贝齿用力地咬着下嘴唇,一张姣好的脸白得毫无血色,额头的汗更是不停的往下流。她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一只在火炉上的鱼,只能无力的扑腾着。
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漫长的疼痛终于过去。
路迟迟松开双手,浑身湿透地躺在地上板。她看着天花板,苦笑,然后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太好笑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那个人是谁……
徐冉是对的,她从来都不该接近顾亦琛。她和他本不该再相见的,可一切都晚了,命运的齿轮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带到他的身边。
太累了……
路迟迟瘫倒在地上,慢慢陷入昏睡中。
她不知道她这一睡就没醒过来,值班的护士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坏了。之后,李院长匆忙赶到,叫上了医院里几个脑内专家对她进行会诊。
诊断结果和早上的完全不同,原本已经自行的血块突然压迫到了神经,情况危险,只能手术。
李院长一边送路迟迟进手术室,一边通知顾亦琛和路家人。他见过他对她的在意,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况如果不通知他后果会多严重。
哪知道顾亦琛为了这个女儿出动了直升机,顾家虽是豪门,顾亦琛为人却一直很低调,这架直升机从购入至今也不过用了两次。加上这次也不过才三次。
顾亦琛腿长步子本就大,加上他心里着急,走的就更快了。李院长一路胡思乱想,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早就被甩在了身后。他撑着伞,再次小跑过去,却不小心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顾亦琛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几个护士连忙上前扶住李院长:“院长你没事吧?”
李院长当然不能说有事,他站起身子,拍掉身上的雪,追上去:“顾总,你不要着急。路小姐的家人现在还没过来。手术必须要她的家人签字,所以还没有开始……”
顾亦琛的身子几乎是僵住了。他转过身子,那动作说快又不快,说慢又不慢,他站在那里,看着李院长,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为什么人还没到!”
李院长无言。路家的事情他怎么知道。可顾亦琛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好像他给不出一个答案的话就会被眼前的男人弄死。
硬着头皮,李院长解释道:“可能是下雪的缘故。”
顾亦琛不需要解释,他只是在迁怒。
“我知道了。”
他淡淡的说着,拿出身上的电话:“彼得,我现在就要和路小姐结婚,五分钟内我要见到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