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李院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我的字典里没有不。”顾亦琛淡淡的抬眼看了李院长,“现在把手术单给我拿来。”
反抗无力,顾亦琛在那张手术须知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三个字。
结婚证还没送到,路迟迟的手术就开始了。
顾亦琛没有等在手术室外,虽然李院长再三保证风险很小,但他还是无法忍受这种在站手术室外两三个小时只为了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他一个人站在vip手术室外面的露天阳台上。看着漫天的落雪,顾亦琛只觉得心口坠坠的疼。就像是一根针插在他的心口,起初不以为意,可天长日久,只要一碰,心口就会疼。
太可怕了,路迟迟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这么在意她!
用句俗气的话来说,路迟迟改变了他。
天气很冷,大雪落在他的头发、睫毛和身上,不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一个雪人。
整个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顾亦琛就一个人在外面站了七个小时。
手术结束路迟迟被松紧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顾亦琛已经冻僵了。李院长把他拉近室内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雪,触手冰凉,如果不是眼睛还有光彩和死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顾总,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李院长拿起毯子将顾亦琛裹住,又招呼护士拿轮椅过来,“顾亦琛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她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要多心疼!”
冻僵的顾亦琛没有反抗,他定定看着李院长为他着急的模样,突然扯了扯嘴角。
李院长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迅速将人拉进病房脱去他身上寒冷潮湿的衣服,打开室内的空调,转头命令护士拿恒温40°的热水来。一番忙乱,顾亦琛整个人被埋在了被子里,缓过了神。
他眨了眨眼睛,那张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有些无辜又有些天真:“你是谁?为什么妈妈不在这里?琛琛那么难受为什么妈妈不在?”
李院长一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背对着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转头说道:“琛琛生病了,睡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睡醒了你妈妈就来了。”说着,他轻柔地摸了摸顾亦琛的额头。
顾亦琛似乎被安抚住了,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李院长看着他的睡颜,久久不能言。也许刚才路迟迟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不应该给他打电话。
两年前的事情对顾亦琛的打击太大了,大雪、手术室,这一系列的东西都是触发源。他知道他的状况有些不对,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复发。
多重人格症障碍在经过治疗后明明已经稳定了,李院长一度以为顾亦琛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复发了,没想到如今不过是喜欢上一个竟然就那么死灰复燃了。
走出病房,李院长疲惫地靠在墙上拿出电话打给吴婶:“吴婶,亦琛的病复发了。”
电话那头的吴婶似乎并不吃惊,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这头:
“从那个祸害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都是路迟迟那个贱货的错!她既然已经把一切都忘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李院长一愣:“你说什么?这关路小姐什么事?”
“李院长,两年前那个让顾总发狂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