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沉稳的步伐带着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的坚定,并且带着强大的侵占力。
走近她,低下头,碎发随之垂落,不顾小女人口中即将吐出的压抑,轻啄了一下他怜惜的娇唇,满意的看着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这是奖励。”男人对上她疑惑震惊的眸子,似是在给她解释。
喻悠悠的手背,就蹭上自己的嘴唇,对着这样一个裸男,她不知该怎么才好。
这男人要是粗暴的吻她一下,还不给她解释,那她生气起来情有可原。
可这样子,她没法生气。
这是薄靳晏的奖励,虽然这种奖励,带着薄靳晏的自以为是。
但是谁有办法?
这就是薄靳晏独特的方式。
她跟他相处,也深谙男人的脾性,她纠结的蹙起了眉头,懊恼的低了低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反对的字眼来。
男人看着小女人含羞的低头,整个人的心情更是大好。
他拉开座椅,看向小女人,唇角含笑,“坐。”
喻悠悠一怔,继而看向被他大手拉开的椅子,嘴唇颤抖了下。
这男人又变绅士?
看来他的心情不错,就因为刚刚那个轻啄的吻吗?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再一次蹭上自己的唇,唇上灼灼,有着她未曾有经历过的滚烫。
就是因为男人这一个轻啄,她竟被撩拨成这个样子?
喻悠悠暗暗恼怒,气恼着自己的不争气。
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跟他,就是因为这种相对闭塞的气氛,再加上他裸着半个身子,所以这一切显得,实在太暧昧了。
她尴尬的低了头,微微瞥向薄靳晏那边,沙哑着嗓音,道,“你不穿上点衣服吗?我们……我们很快就开饭了。”
男人又将椅子往外挪了挪,笑,“坐下。”
“哦。”她不能抗拒,寻思着,就从了他,等着他高兴,她就把邀请函从他手里挖出来。
男人的手,就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她,唇角弧度明显,“穿衣服和吃有什么关系,嗯?”
“这个……”喻悠悠微微窘,真是被男人问住。
“我来告诉你。”男人微微俯身,薄唇慢慢靠拢在她的耳侧,轻轻呼气道,“穿衣服之后再吃,这样会比较好。”
“轰隆”一声,喻悠悠的头脑都被炸开,瞬间脸红到脖颈。
她知道这男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也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能这样无时不刻的耍流氓。
他不穿衣服,就很拽是吗?
她羞怯着埋低了头,就是不敢去看他。
心里对自己念叨,非礼勿视。
她不理他,他也不要咬着她不放。
而事实是恰恰相反的。
她越不说话,男人就越有了逗弄她的兴致,他的双臂,就撑在桌上,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椅子和餐厅之间。
在同时,男人的薄唇,从她的耳上,下滑到她的耳垂,又下滑到她的脖颈处。
性感的下巴,就轻轻蹭起她嫩滑的脖颈,有了十足的捉弄兴致。
“薄……薄靳晏,好好说话行吗。”这男人,实在是**高手,在他的挑弄下,她觉得整个身子都开始燃燃了。
肌肤上都蔓延着难以忍受的热度,引发起头脑发胀。
她一阵昏聩,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左右了。
他吗?
还是自己的情感?
只觉得脑海里都是他,身上都是灼热,在灼热间,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都在蠢蠢欲动。
对着薄靳晏,她究竟是动了什么心思?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咬唇,摇头,又是一阵混乱。
男人对她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他勾起舌头,就轻轻地舔上她小巧的下巴,唇角笑意浓烈,“好,我们好好说话,前提是,你要跟我说话。”
“我……”喻悠悠试探着开口,但一开口,那沙哑的嗓子,都让她自己把自己吓愣了。
怎么会这样?
这幅嗓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仅仅是被男人这样勾弄,她就不能自以了吗?
是她的自制力太差,还是自己对薄靳晏,确实是“另有所图”?
她哪敢多想,用力的闭上眼睛,逃避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她的嗓音沙哑至极,说出来的“不”,也是好无力道,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
“那就不要说话。”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鼻子在她的脖颈处深嗅一下,忽地就眯起眼睛,“悠悠,你很香。”
淡淡的清香,带着折磨人的蛊惑。
该死的,他竟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这是什么香?”男人带着未解道。
他是诚心求教,只因为,这股子香气,是他一下子就相中的。
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有着本质上的掠夺心理。
连一种香气,也不容放过!
“我没用香水,我不知道。”喻悠悠痛苦的闭着眼睛,艰涩的回应,只希望这一幕赶紧过去。
“那是什么。”男人微微蹙了眉头,脸色带了几分严峻,就似乎是,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或者是洗发水的味道,都……都是很普通的那种。”她搜刮着脑海里的各种想法,焦虑着回应。
现在这时候,就是脑子里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
兴许,说话真的能够转移注意力,转移掉她心里的蠢蠢欲动,转移掉她身上心里的火热。
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回去给我确认。”男人命令说。
说完,他便将自己的鼻子,深埋于她的脖颈间,深深地一嗅。
肌肤的接触,让喻悠悠的脖颈处开始发麻,继而传遍全身。
这是不详的征兆。
“现在抬头,看着我。”男人磁性的声音她耳侧,带着些许的沙哑。
喻悠悠闻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身子就是重重的一怔。
原来,他也跟她一样,内心定是滔天巨浪。只有在这种时候,她和他才是公平的。
听着他的命令,她想了想,还是抬了头,她也想看看,这个时候的薄靳晏是什么样子的。
抬了眸,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深谙的墨眸,那里面是深潭,深不见底,看久了,就足以将她旋入期间。
他看着她抬起头,唇角勾起,没有说话,松开了压在桌边的大手。
他的眼睛太黑,里面有漩涡,让人无法逼视,喻悠悠半垂着睫毛,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是直直的打鼓。
而在薄靳晏的眼里,面前的女人肤若凝脂,唇瓣嫣红似血,眼里还有未完全褪去的悸动和羞怯,在这刹那间,这些通通都成了最无法抵挡的引诱。
他用膝盖抵住她不安分的双腿,尖锐的牙齿撕咬着她颈上的肌肤。
喻悠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在身上撩起熊熊火焰。
这时不知什么人貌似向这边走来,不失稳定的步子声,猛地拉回她的理智。
几乎是一个激灵,喻悠悠的意识顿时回笼,倏地抓住他在自己胸前作祟的手,摇着头,“有人来了,我们不能……”
薄靳晏尚存理智的停了下来,深深的看她,末了,用牙齿厮磨她的耳垂,带着些不甘愿道,“真不想这么放过你。”
说完,深呼吸,压制住体内的躁动,才缓缓放开她。
喻悠悠还没等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就看到男人朝着她,伸出了宽大的手,“一起,嗯?”
喻悠悠脑袋有片刻当机!
这个是——邀请?
一起什么?
天哪,是那个“吃”!
她当即被吓得往远离他的椅子边上缩了缩,“不……不要。”
薄靳晏眉头紧蹙,又是拒绝。
再怎么着,他面子上都挂不住。
早知道,他就不顾她的意愿,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劫上楼去!
想到此,男人的墨眸又深暗了些许,后退了一步,看向外处,就看到有佣人正托着果盘走过来。
他挑了挑眉,记住了这佣人的相貌,一个转身,就上了楼。
他上楼去换衣服的,连并吩咐唐德把这个佣人给辞掉。
喻悠悠就看着薄靳晏一步步上楼,得到自由,她全身虚脱的靠在椅背上面。
悬着的心,一下下的也落了下来。
只是噗通噗通的心脏,可劲儿的跳着,一点儿也没有消停的架势。
她捂着通红的脸,蹭了几下,眼看着佣人要走过来,她没敢乱动,把头别到一边,就漠视着佣人,等着佣人把果盘端到了桌上。
等佣人做完这一切,走离开后,喻悠悠才沉沉的呼了一口气。
她将手臂抻在桌面上,盯着自己做的菜,脑海里却满满是刚才的那一幕。
就差一点儿了吧。
她正出神,就看到薄靳晏拉开了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男人脸色沉沉,一脸典型的欲求不满。
他换上了一件蓝色斜纹的衬衫,倒是让整个人多了一分俊逸,不过搭配上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其实何止薄靳晏的脸色不好看,喻悠悠深信,她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饭菜我做好了,你……你尝尝看。”她怎么着,都不敢把“吃”这个字说出口了。
就怕一个“吃”字,引来男人的兽性大发。
桌子的对面,薄靳晏没有动筷子,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阴沉的盯着她看。
喻悠悠的脸上,就差被他给盯出来一个洞了。
她浑身被他盯得难受,坐立难安,就差摸着自己的脸,白痴的问他,“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了!
她为难,郁闷的咬着唇,没敢说话。
男人瞪着她,也不说话。
两个人,正好就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喻悠悠理解男人的欲求不满,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邀请他坐过来,让他继续吃她吧。
如果她这么做了,那她才是缺脑子。
她默默地坐着,心里也泛起了没头没脑的嘀咕,正在浮想联翩,就听到男人开口说了两个字,“筷子!”
很冷厉的两个字,硬邦邦的,把喻悠悠的心,给敲得咚咚响。
她一个激灵,屁股就从椅子上弹了弹,眼神儿瞅向桌上。
一怔,她这个马大哈,竟然忘记了拿筷子。
也难怪薄靳晏用这种冷寒的眼神瞅她,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麻溜的站起来,急急道,“我去拿。”
话音还没落下,就跑到厨房,举了筷子奔回到餐桌旁,然后像模像样的给薄靳晏摆好。
薄靳晏冷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去戳那盘“麻辣鸡丝”。
筷子还没有碰到盘沿,男人就蹙了眉头,筷子敲了敲盘子的最边缘,“你这是鸡丝?”
喻悠悠早有准备,手臂就搁在桌面上,往前凑了凑头,道,“其实还是鸡丝的,只是卖相差了点,但是味道有保证的,你就将就一下吧。”
“将就?你想清楚,你把这个词,给用到了谁的身上!”男人冰冷冷着语气道,大有下一秒,就直接撂筷子的冲动。
喻悠悠赶忙力挽狂澜,“不是,你误解了,我说的是我自己,是我不争气,乱将就。”
男人冷哼一声,蔑视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你做的能吃吗!”
小女人颇感委屈,挠了挠头,对他道,“我刀工差一点,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不太具有美感,但是不影响口感的,你如果相信我,你就尝尝看。”
“你这个刀工,叫做差一点?”
“可是我已经很认真的在切了,我比平常都要认真的多。”她早就知道他苛刻,所以这次切得非常卖力,下了不少功夫,可惜还是达不到薄靳晏的要求。
“你的认真,嗯?你就这点儿本事?”男人斜着挑了挑眉眼,对上她的眸子,就是一脸的挑衅。
喻悠悠鼓了鼓唇,她咋觉得,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是跟唐德说过的吧。
“哎,你别计较这么多了,还有其他的菜呢,你看看别的。”喻悠悠故意跳开这个话题,转移话题。
男人却是寡淡的扫了其他两个菜一眼,道,“你的水平,发挥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