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关,有兴趣吗?”男人意欲勾起她的兴致。
她反倒更衰,衰衰的低垂下了头,情绪低落道,“抱歉,还是没有什么兴趣。”
现在就处于跟他的消极对抗区。
她已经发现了,往日里,她越对他表现的亢奋,这男人就越容易兴奋,越抓住她不放,那么她表现出来情绪不够高涨,就看他怎么着了。
她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摸索出来对付薄靳晏的方法。
不急,她慢慢的挨个试。
“小女人,你在逃避。”男人蹙了眉,语气里有着不悦。
喻悠悠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说话。
她必须要沉住气,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说话!”男人恼了,语气里已经带了燥意。
喻悠悠继续紧紧咬着唇,就是不说话,装哑巴到底。
“说话!”男人怒。
喻悠悠本来想继续缩着,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微微抬了抬头,对薄靳晏眨巴了下眼睛,但还是不说话。
薄靳晏看到小女人眨了眨眼睛,本以为这下子她就开口了。
却没想到,这小女人还是不开口。
他真想拿个工具,把她的嘴巴给撬开。
小女人就站在床头的位置,因为刚刚她弯腰捡拾文件,她的长发被撩到一侧的胸前,白皙细腻的脖颈肌肤,就这样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她的侧颜小巧精致,睫毛长长如同两排小扇子,那张嫣红漂亮的唇瓣,此刻正紧紧的咬着,分外撩人心魂。
薄靳晏看后,心底就是一阵颤动,已经顾不得许多,他蓦然起身,不由分说用手指勾住她的下颌,给予一个绵长热情的深吻。
喻悠悠正想着待会要怎么对付他,就措不及防的,被男人的唇覆了过来。
他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灵巧的舌尖探入,旖旎万分的舔弄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找到她的舌,缱绻的纠缠,不留一丝缝隙。
她吓得慌忙瞪大了美眸,伸手就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可哪能推得动。
推到一半,她就自动放弃了。
他身上还有伤,她不能那么自私,又伤害了他一次。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这段唇齿交缠。
直到两人都气喘,男人才好心放开她,但唇瓣与唇瓣仍贪恋的厮磨着,不肯离开。
喻悠悠却难以忍受,小手抬起,推上他的下巴,将他推离开来。
“你喜欢我。”他开口,近在咫尺的黑眸彼此对视,像要一同望进她的心里。
开口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嘶哑。
她的小手,刚刚硬生生的擦上自己娇柔的嘴唇,在他的话后,她的脑子就是一阵空白,小手也从唇上滑脱下来,继而,等她反应过来,就是后退一步,否认道,“没有!”
“我说过,你的肯定,就是你的否定。”男人继续嘶哑着声音,开了口。
“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没有!”
“心理学分析表明,如果一个问题,对方连续否认两遍以上,那就代表着心虚。”男人高高的站在床上,睥睨着她,冷静着语气,分析道。
“我没有!”喻悠悠恼着都要哭了。
男人却罔顾她的否认,长指戳向她的心口位置,“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
“我被你吓得。”
“呵,还是这个着急的理由。”男人冷呵,手掌按向她的肩头,冷厉的要求道,“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喻悠悠却不听他的,低低的垂下眉目。
她的睫毛很长,在室内阳光暖暖的洒照下,显得恍如尘世之外的人一般。
男人看着,就是一阵心动。
他的手,更加用力的压上了她的肩胛,冷声道,“解释!”
喻悠悠继续咬唇,不语。
她解释?
她要解释什么?
这男人从来都是在他的世界里打转转,所以她不要听他的命令,她紧紧的咬住牙关,就是不开口。
“喻悠悠,你就是喜欢我,所以昨天车祸的时候,你非要拉扯我的安全带,非要救我的命,是不是!”男人弯腰,到眸子逼近她,腾出一只手,擒起了她的下颌。
她却不敢承认,怯怯的摇头,“没有,我那是愧疚,是我害你出车祸的!”
“你还要狡辩!”男人眼神冷冽了几度,“喜欢就是喜欢,喻悠悠,我知道你不敢承认!”
“疯了,我没有!”她咬牙坚持着。
心里的鼓,却是打得彭咚响。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跟他僵持多久,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是没有了回头路。
薄靳晏这么霸道的一个人,她一旦认了,那就是意味着,她一辈子都要喜欢他。
她没有其他的自由。
“我脑筋清醒的很,我比你清楚!”男人逼着她看向自己,“看着我,喻悠悠,我告诉你,你对我撒的谎,从今天开始,已经走到了尽头,就从我看穿你,看出你喜欢我开始!”
男人对着她,就是一阵咆哮。
他想,他是真的疯了,都是被她逼疯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嘴硬的小女人。
偏偏,这个小女人,还成了他的心头好。
男人因她而挫败,败得他对着她,就只有了火气喷张。
喻悠悠闻言,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抬起眸,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她从心里看出来了他无比坦诚的热情,也看到了他隐含的怒火。
其实她是相信他对她的感情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如果到如今,她还不敢正视这个,她都要唾弃自己了。
可是,她呢?
她不敢?
诚如他所说的,她就是一直在欺骗。
可那又怎么办?
人的成长,都不是在说谎的吗?
在社会的人际关系里,人和人虚与委蛇,彼此说着客套的虚假的话,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心,只有伪装,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
她也是,她需要欺骗,在薄靳晏面前,她只能隐藏自己的诚实。
薄靳晏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完全可以任性,可以不说谎。
而她呢?她什么都不是,她只能依靠说谎,依靠着伪装自己,来换取暂时的安宁。
所以在餐厅里,薄靳晏可以跟她“求交往”,而她,注定不能给他回应。
此刻,又是这样子。
她讨厌欺骗,可偏偏又选择了欺骗。
薄靳晏注视到她混沌的眸子,心底一动,漆黑的墨眸,陡然间就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吻她,唇停留在她光洁圆润的小巧下颚,带着明显的讨好。
还夹带着,那么些的劝诱。
他在用他的吻,逼着她投投降。
内心的想法都在这一瞬间奔腾——接受我!接受我!接受我!
喻悠悠迷茫了,她感受着他的浅吻,是那么的呵护,那般的细致,让她抗拒不得。
她已然深陷到了他的温柔当中,不可自拔。
“怎么样,嗯?”男人饶有余味的松开了她的唇瓣,看着她,挑眉诱惑。
他的声音喑哑性感,尾音上钩,带着丝丝的邪魅,这对她绝对是百分百的蛊惑。
喻悠悠的羽睫轻轻颤着,就这样仰头看着他,已然是魂不守舍。
男人在她迷茫的眼神里,嗅到了一丝转机的气息,他不再选择逼她,而是勾着唇,松开了对她的所有钳制,缓缓的远离了她一些。
到给这个小女人相对的空间,也许,她才不会觉得,是他逼着她太急。
喻悠悠咬着唇,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是无助,她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一片,像是一团乱毛线,她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毛线缠呀缠,绕呀绕,她毫无头绪,脑筋里越来越乱。
这感觉,压抑在她的心口,让她气喘吁吁,让她想要逃离。
终于,她忍不住了,尖叫一声,抱头就转身往外跑。
她顺利的打开门,一路狂奔。
唐德跟她撞上,诧异的惊问,“喻小姐。”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薄靳晏没有疯,是她疯了,她像是疯子一样,只有了往外冲的勇气,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唐德一阵莫名,眼看着喻悠悠跑掉,这也不是他能够管辖的范围。
他沉思了一瞬,步履稳定的走到了自家少爷的病房门口,伫立了一会儿,他才敢试探性的开口,“少爷,喻小姐走了。”
“进来。”从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沉沉,让人听不出来喜怒。
唐德觉得脚心一沉,还是小心为妙,他举步维艰的走进去,就看到自家少爷高高的站在床上,一双漆黑的墨眸,直直的睨着窗外。
“帮我把娃娃拿出来。”男人对着窗外,冷声吩咐。
唐德听到,连忙打开身旁的柜子,把薄靳晏所说的娃娃给取了出来,双手恭敬的就捧到了薄靳晏的面前。
薄靳晏冷冷的看了一眼,“碍眼!”
唐德听罢,进退不得。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只娃娃,在少爷眼里,就成了碍眼了。
喻小姐的这只娃娃,可是少爷特意吩咐过,让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当时少爷兴致高昂,还决定为这只娃娃制作系列,企划案都是写好了的。
怎么眼下倒成了碍眼,唐德实在费解。
“还有你,碍眼!”薄靳晏侧头,看向唐德,冷哼一声。
唐德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犯了事,只能缄默。
“她骗我,你也联合她骗我,唐管家,你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薄靳晏冷邪的目光,就直射在唐德的身上,语气阴寒道。
唐德听到,脚底开始发寒,立马将捧着娃娃的手压下,更甚的弯腰低头,“少爷饶命。”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男人睨着寒眸,反问他。
唐德只能更深的伏低了头,没敢吭声。
只需要一句话的暗示,他已经知道,自家少爷指的是什么。
只能是,关于——乔子津!
“我喜欢她,对她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的直觉和警觉,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是能发现,唐德,你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男人冷厉的话一出口,就是无尽的压迫。
更何况,他就身子笔直的站在床头,高出了唐德不是一点半点。
唐德饶是有再高的心理素质,有更多的经验,也是吓得冷汗直冒,今天这情况,要是换成了旁人,估计都有了被吓尿的可能。
“这只娃娃的事情,你也没有告诉我。”男人怨邪着眼神,就冷冷的看着唐德,眸光逼仄。
“少爷,我当时考虑到……”
“闭嘴!”男人没容唐德解释,接着就怒意道,“是你让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给这个娃娃亮身定做一系列产品!”
当初知道这娃娃长得像喻悠悠,他心血来潮,就依着她的喜好,做了这么一通,还派人给她邮寄新娃娃的产品设计图,这小女人,竟然不识好歹,没有收。
当时他是气着的,便派人拟定了和楚振东公司的合作案,就是逼着这个小女人来找他。
果然,她上了钩。
但事实证明,这小女人待在他身边,还是不安分,还咬定了口,就是不承受他!
当即,他就起了疑心。
认真追究起来,这个娃娃竟然还是她和乔子津的意义。
简直是岂有此理!
“……”唐德立即噤了声,不敢说话。
他貌似,也是做了一件蠢事。
“说话!”薄靳晏震怒。
唐德口中混沌,“少……少爷,这个娃娃的企划案,还需要进行下去?”
他选择避重就轻。
“哼!你害我出了丑,还问我怎么做!”薄靳晏气不打一处来。
唐德连番抽气,他已经明显感受到,少爷的怒气在迸发。
近些日子以来,从那晚因为廖凡的事情,少爷和喻小姐吵架之后,少爷的脾气,就越发见长了。
没有掩饰,只有暴怒。
而且有越演越烈的征兆。
唐德揪心,惭愧又害怕的低首,“属下愚钝。”
“马上把乔子津给我处理了!”薄靳晏发号施令,不过,他话音刚落,就开始反悔,“不行!这小女人会跟我没完。”
有了前车之鉴,男人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是,少爷。”唐德颌首,低低的弯着腰走了出去。